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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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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27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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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头。

    王行伍带领民兵小分队来到川子沟,并不给群众做耐心解释工作,而是以追打驱赶的粗暴做法,赶散了群众,拆毁了浮桥,派民兵日夜把守,来一个抓一个,拉到公社去给办“学习班”,这个“学习班”学习的内容不好叙述,就当事的人讲,提起“学习班”谁都很怯火。

    妙提尼姑,闻听取“妙水”的人被赶散后,又在自己杜撰的《鬼录》后杜撰了《如锦事记续》。其文如下:

    锦恻恻凄凄,飘至大觉寺,问妙提曰:“我遵菩萨之教,不敢怠慢,百药已成,何故未得广济三途而终乎?”对曰:“汝已尽力,当救治者已救治,可谓此功已圆,何须耿耿。此全归乎数也,劫也。”锦心稍安。静坐持诵佛经。

    许敬修虽对“知青泉”妙水的神效设想了种种科学解释都觉得很勉强,又对妙提所撰《鬼录》述事多为吻合,颇多疑惑,又专访妙提,妙提又出示一段文字让他细读。

    读罢问:“真有阴曹地府吗?”妙提答:“贫尼也不知道。”他问:“何故又多了这段续文?何故生的事和《鬼录》叙述的如此巧合?请大师释疑。”妙提笑了:“施主可以做种种设想,以你的思维自我释疑。比如设想贫尼幼时曾随师云游,探知此处有泉未开,水可治病,假托如锦之事,故弄玄虚,也感其冤死而泄愤。或其他更合理的设想,不就释疑了吗?何需缠着贫尼,要有个科学的答案。要追求科学答案就去请教牛顿、爱因斯坦……”许敬修又想:当科学未走到那一步,即便是真理也会被斥为谬论,哥白尼的论不就是在当时斥为邪说吗?更何况佛的理论是最高层次的科学。也就不好再多了。

    妙提又一再催促:“施主,请回吧,天黑了,路不好走!不明白比明白更好,牵强的解释比圆满的解释更好,请回吧,天黑了路不好走的!”他想再提问纠缠,妙提却闭目不语,他只得悻悻离去,在心里琢磨着:不明白比明白更好……

    王行伍同志决心要扩大“革命战果”,搞出成绩,就带领民兵小分队的成员驻扎在川子沟,一定要挖个真正煽动群众搞封建迷信的反革命分子。调查中川子沟人都众口一词“不知道”,唯一能抓住实际证据的就是许敬修那篇祭文了,自己又不敢对他轻举妄动,他也知道许敬修在地区专署有个重要亲戚,上次被抓后时间不长就被放了,为此白有志还挨了锉,自己可不能往杈头上碰,就拿着这祭文去请示王主任。

    王主任看了这篇祭文后,先是对祭文的赞赏,觉得自己也是老中专生,但绝对写不出这祭文,细读起来,里边并没有煽动群众取水的意思,就把王行伍喊到他办公室。

    “王队长,你看过这篇文字吗?”王主任问。“看来,不懂,不知道这里边说了啥反动话?”王行伍答道。王主任笑着说:“我知道你读不懂,这里面没有什么反动话,也没有煽动群众取水的意思,仅仅是一篇悼念同学的祭文。再说他和那个叫夏如锦的知青是同学,又有更亲近的一层关系,借人多悼念她一下,彰扬她的优点,说出自己心中的闷气话,这是很自然的。你看后面两句:‘妙水之说,应为妄传,不可笃信。知青泉者,永之作念’你懂吗?”王行伍摇了摇头说:“不懂。”“就知道你不懂,这是说那‘妙水’是人们的传,不能太信,这清泉作为对知青的纪念,却是很真实的纪念物,你不要在他这儿下工夫了,要抓真正的阶级敌人,这个人不过是个‘种’罢了。”王主任讪笑着说。王行伍问:“啥叫‘种’?”王主任颇含讥笑地说:“问你初中语文老师去。”

    200.第十五章(10)

    王行伍问:“那下一步怎么办?”“喀!这就看你咋办,我最近太忙了,这问题上的阶级斗争就由你抓,不过要注意‘稳、准、狠’的工作方法,不能乱来,给人添麻烦。***”王主任向他说了这些官样原则话之后就说:“你忙去吧。”

    王行伍离开了领导办公室,很庆幸自己多了个心眼,要不然也会和白有志一样挨锉。有心敷衍地抓一下不了了之,又不甘心,好像自己没有工作能力。只有继续抓下去,非挖出个阶级敌人不可。

    王行伍最终把目标瞅在了“麻子黑”身上,要狠狠地整一整。他分析:麻子黑是个右派,有一定的文化,颇有煽动力,又听秋娃妈说过:“跟他住同一个院子的女知青周媚得过绝症,不知怎么就好了,很有可能他就利用这个现象造出‘妙水’的传来煽动群众的。”“麻子黑”不像许敬修,在这村里家族大,人多,还有重要亲戚在上边工作,相对来说麻子黑是个软柿子,就是搞错了也不会惹什么麻烦的。于是就无所顾忌地把麻子黑拉到民兵小分队暂借的临时办公处寡妇窑里进行审问,刑讯逼供。

    麻子黑坚决不承认有煽动群众取“妙水”的行为。从早晨到晚上板凳楞楞也跪了,湿毛巾抽打也抽打了,就是没个结果。几个民兵问:“王队长,咋办?”王行伍说:“咋办?我们有无产阶级专政的机器,还问咋办,专政后再说。”这是他们的黑话,就是狠狠打的意思。

    天色向晚,窑里亮着电灯,民兵们正对麻子黑以皮带拳脚进行“说理斗争”,突然灯熄了,便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拳脚落在麻子黑浑身上下。

    大家痛痛快快地过了把打人的瘾。打得麻子黑杀猪般地大喊大叫,又不知谁在他腿上踏了一脚,嘎!一声,麻子黑左腿胫骨断了。一时灯又亮了,王行伍对着瘫倒在地上的麻子黑说:“老实交代吧!如何煽动群众搞封建迷信的,免得革命同志又急了,我也约束不了他们气愤的斗志。”弦外之音就是:“不然就得挨打。”麻子黑一句也不说,只是瘫倒在那里痛苦地呻吟,以耍死狗的办法来保护自己。

    媚听说民兵小分队把麻子黑拖到寡妇窑里去问事,到天黑还不见回来。就着急了。去找支书许元贞,他去了县上开会没回来,找其他几个在村里的干部,都说:“公社民兵小分队问事不敢去打搅人家。”她像拔了的蝇子到处乱撞。最终寻到了郝知玲那里。

    郝知玲很气愤:“他民兵小分队问事,也不给村干部打个招呼,把谁准了啥咧?走!去问问,就不信他们能把谁的牙筋挑了。”

    郝知玲和媚闯进寡妇窑里,但见几个高长的黑影映在弯曲的窑帮子上,晃动着千奇百怪、腿长头小,身子弯扭的影子,犹如舞台上森罗殿里的布景绘出夜叉鬼卒,牛头马面,阴森可怖。麻子黑躺在地上呻吟。王行伍高坐桌后喝问着。

    “王队长!咋能随便打人呢?对右派也要文斗!”知玲愤怒责问。王行伍说:“谁随便打人来,有证据吗?你这个妇女干部咋能这样说话,注意自己的立场。”郝知玲说:“要我咋说话,我也是个**员,维护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是我的责任。”王行伍狡辩着:“那也得调查研究,不能凭空就说同志们打人了。”媚问:“没打人他咋躺在地上呻唤,难道是装的,公社不说理就到县上去说。”王行伍不认得媚,看她的打扮,听她的口气,不知道她是谁,有多大来头。说:“问问大家,谁打他来,让他自己说,是不是摔倒的?”麻子黑立即说:“他们谁也没打我,是我……自己……摔倒……哎呀!疼,疼死了……”王行伍得意地说:“听到了吗?他自己说的。”心里想这人真不愧是个有经验的老右,知道怎么说,才不会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王队长,叫他来问啥事儿?”郝知玲问。王行伍说:“他煽动群众搞封建迷信。”“有证据么?”“这不是在找证据吗!”“没证据前就不能这样待人,早晨到现在汤水儿没进,就是犯人也得给吃喝吧!王队长!我用党性党籍保证,他跑不了,你们找到可靠的证据随便啥时候抓他都行,现在让人回去,这个面子你是得给,有啥事咱可以到公社去说。”王行伍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样僵下去对自己不见得有多大好处,就来个顺水人:“我尊重基层同志的意见,这事先告一段落,我们会继续调查,决不放弃,非把煽动群众的阶级敌人挖出来不可!散会!”

    201.第十五章(11)

    郝知玲对媚说:“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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