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川子沟(全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川子沟(全本) 第 27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你在开啥玩笑呢?咯咯……”其实青枣对人隐瞒了夏如锦告诉她要跟许敬修结成良缘的话。

    “青枣!快进来,跟姨夫进来说,我早起来了。”媚出来把他俩让进了厦房后,他们三个人都说起了同一个奇怪的梦,倍感惊奇,李青枣说:“不管咋向,那里有水没水,顶事不顶事,咱先去看看试试再说。”麻子黑说:“这也是病笃乱投医嘛,试试看!”媚说:“梦里的事咋能认真呢?再别劳这个神,听天由命吧!”最终,麻子黑和青枣决定:趁今晚月光,去龙凤石看看。

    水库建成后,秃子梁上高耸的龙凤石便成了水库中一小岛,离堤岸最近处也有五六丈宽。那天晚上青枣借助竹竿、绳子,又凭着“水上轻功”到了龙凤石下,如斯撬开了一块石头,一眼清泉显现,她用夏如锦留给她的那个行军壶打了满满一壶,背了回来。给媚倒了满满一杯,剩下的准备带回家藏着。谁知没顾上盖盖子,偏偏来了一只猫,壶系带儿绊住了猫腿,猫一受惊乱跑,把剩下的水全拉倒光了。

    媚饮了半杯,用半杯擦洗了几次疮面,一个星期后,媚又恢复了健康的活力。其他人不知其中缘故,麻子黑、媚、青枣是从心眼里惊叹:“真神,奇了!”

    刚下过雨,山坡草地上湿漉漉的,青枣提着篮子到山坡去拾地软,碰到了“麻麻鸡”也去拾地软,她俩就一路一块在山坡的草地上拾地软了。

    一边拾着地软,一边说些闲话。青枣原本就觉得跟她没多少要说的话,只是对“麻麻鸡”的话虚意委蛇地应付。

    说到居家过日子上,“麻麻鸡”大告艰难:“娃娃的吃穿,过日子的油盐,大人蕞娃生病,到合作医疗站看病五分钱的挂号费,全得靠生产队的劳动工分。咱这儿工分一个劳动日才两毛多一点,还算好的,人家平川地方,一个劳动日工分值五六毛,还有更高的……劳芳这回可好了,将来嫁在平川去,她算是跌到福窖里咧!有享不完的福,你将来也该学她的样子……”青枣对她的话先仅以“嗯,嗯”表示自己还在听。听到最后就有些按捺不住地反感,但没有作,只是低头拾地软,连“嗯,嗯”都没有了。

    198.第十五章(8)

    “麻麻鸡”知道自己的话失口了,又把话题转到别的方面说:“青枣!那个白主任狗日的害人精也不得好过,夏如锦那娃走了以后我就剪了个小纸人儿,纸人儿就是白有志,我用针扎狗日的眼窝,用锥子戳狗日的裆,非把他咒死不可!”青枣听了咯咯笑着说:“这怕起不了啥作用吧。”“麻麻鸡”说:“你不信?我奶说做了亏心事的冯木匠就是叫人咒死的……”

    “麻麻鸡”见这时青枣跟她搭话了,就表现得很诚恳地说:“青枣,咱都不是外人,今日嫂子有个烦心事儿,你敬青哥得了个“缠腰龙”的怪病,腰上生了一圈泡泡豆豆,又疼又痒,你回去问问谢姨看有啥单方能治这病,医院咱也进不起。要是如锦还在,这话也不用我多说了,只祷告她托生到富贵人家……”青枣沉吟着含糊地说:“就是这个怪病,兴许还有方子治好,你先嫑急。”

    好心的青枣很惋惜,取的妙水媚仅用一杯,剩下的被猫拉倒了。不然给她去给敬青哥试试,想来他很痛苦。“麻麻鸡”又把如锦挂在嘴上,一时忘了该守的机密,也是活该如此。

    “我说个偏方,你可以试试,千万千万不要乱说出去,媚的疮再次作,就是这样治好的,就是……”青枣小声告诉了“麻麻鸡”这个秘密。“麻麻鸡”点着头说:“要能治好这个病,我给她烧香磕头,就是治不了,我照样烧香……”

    “麻麻鸡”和男人绑了个简易竹筏,哄别人说要到龙凤石上刮些燕子粪给男人治病,这是个老大夫说的偏方。结果取来了泉水,治好了许敬青那“腰缠龙”的病,“麻麻鸡”和男人都很激动。二次乘筏子又去了那里,在那里又是烧香、磕头、放炮的。经他们这一闹,“妙水”有神奇功能的消息不胫而走地在方圆传开了。

    许多病笃无告的人,都到这儿取“妙水”。有信神信佛的老人,有想试一试的青年人,有嘴上说不信,内心却信神的干部,甚至**员……一时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川子沟一下子热闹了。

    几个心眼活泛的人,拉扯上许专政几个青年人在通向龙凤石那里搭起了浮桥,每个人过一次收费五分钱,还有的妇女在那里卖一分钱一碗开水,觉着比每天挣值二毛钱的工分强。更为恶劣的是:有人竟然把取到的“妙水”提到堤坝上来卖,做开了生意。甚至有人以普通凉水冒充“妙水”骗钱。一时川子沟乱成一锅粥。

    许敬修对此景持冷静态度,认真思考,极力为这“妙水”寻找科学根据。推测这泉水由地下矿物质的作用而能治疗一些病罢了,并非神水。又令他大为疑惑的是:怎样和那个女尼所说自己杜撰的《鬼录》中的故事如此巧合呢?又想到马克思说过“无知生神”的话,认为也许是这现象人们以自己能掌握的科学知识不能解释,才产生了这“妙水”吧?

    他又想到:如锦去后,虽有铭骨之念,但从未好好悼念过她一回不能说不是一大缺憾。何不趁此机会,悼念她一回,让方圆乡党都知道如锦其人,何等优秀,虽未替她申冤报仇但也为她扬名了。还应告知人们,这样乱下去不行,迟早会给川子沟的一些人带来灾难的。

    这天上午约十点许,十里八乡远近取水的人们如蚁而至。许敬修踏过浮桥,来到龙凤石前,用大笔饱蘸浓浓的红油漆在那块表面稍平、竖立的巨石上写了:“知青泉”三个大字。然后燃起香蜡,摆上祭果,又放了一串鞭炮,把自己以行楷书写的核桃大的字的祭文贴在一块三合板上,竖在龙凤石下,便匆匆离开了。

    他不希望这成为永久的文字,日后随风雨侵蚀而没,也算是夏如锦自己收走了。

    取水的人们,见到这篇奇怪的文字,都围着争看,一个有文化的人读着:

    维:乙卯之秋,瓮洲川子沟许敬修,谨备清茗山果,时花香烛,祭祀同窗知己夏如锦,以彰其善德,痛斥狼子奸凶,聊表修之寸心,告慰锦之仙灵,於此锦悲壮之处,万告伤痛。其文曰:

    锦生於陕西延安,长之终南瓮洲,与修初识之于孩提,共读之于少年。丽质窈窕,聪慧善良,举止典雅,待人至诚。应时顺势,插队吾乡,事农辛勤,未见娇柔。乐于助人,不计得失,乡党知青,赞誉不绝。可恨狼子奸邪,窜至吾村,欲侵丽质,设谋以陷,锦奋起反抗,挫败贼谋。可愧者修羞也,临酷刑锻炼而怯懦,诬服同锦预谋而毁圣像。修也羞也,愧对故人,锦悲愤受屈含恨,而蹈死以绝。芳令若何,仅二十有二矣。

    199.第十五章(9)

    后修又蒙不实之冤,陷于囹圄。***赖友王青山等知青奔走鸣冤方得脱难。今日思之,惕惕羞羞。愧为“老三届”人。

    “呜呼”卿之惨亡,我犹苟生,悲切徘徊兮欲哭无声,愤质苍穹兮何殇知青。对清泉兮,泪如斯涌,泪如斯涌兮绵绵之。

    祭文之后,敬示乡亲:“妙水”之说,应为妄传,不可笃信。知青泉者,永之作念。

    公社领导起初对许多人来川子沟取水,也只是睁只眼儿,闭只眼儿,认为群众折腾一阵子就会自动停止。后来见影响太大,县上领导又开始过问这件事了,就开了个紧急会议:把这事儿交给了民兵小分队队长王行伍解决。

    王行伍原本跟白有志是一路子货,他俩是红光公社文革造反的后起之秀,一文一武,人称他俩为文革潮流中的哼哈二将,上次没有抓着许敬修的把柄不放,是因为白有志的话太刺人了,竟把他视为四肢达、头脑简单的勇夫,出于对白有志的回击,才放了许敬修一马。后来又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有远见卓识,许敬修这小伙深得看不透,眼看着倒了倒了,却有个当地委书记的舅舅,看来放人一马没什么大错,他由此尝到了“放人一马”的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