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川子沟(全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川子沟(全本) 第 26 部分阅读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了。基督世界里有耶稣复活,佛经中也有佛祖非相之说,肉身虽灭,佛心佛性佛法永存,还会适时显现佛身。这伟大的耶稣也好,西方净土的往生者也好,都给我们一个提示:一切都有复活的机会。

    现在我可以无所讳地告诉你,我曾经在心里强烈地爱过你,崇拜过你。而今经过了生活中痛苦的洗礼之后,复活了的我已和以前判若两人,觉得该爱是该爱所有人,博爱,不同于自私的爱。自私的爱存在着妒忌和仇视,我也坦白地说,我也曾因为对你对如锦有过仇视,现在觉得实在没有理由,没有那个必要。想来真可笑,真荒唐。甚至因为你对我的冷漠而向你用过明枪暗箭来警示……

    现在,我已遭天谴,想来泉下的如锦会原谅我的,你也会原谅我的。

    而今,我对你仅存友谊、且为长存友谊。我已从那些抄写的佛经中得到了启示,缘分是谁也拗不过的。我们都无缘,有缘人就在你眼前。我想已经过大痛大悲的你是会大彻大悟!

    青枣小妹,直率诚恳,心地善良,容态俊秀,可算时代佳丽。又能时刻不离左右地保护你、关心你,你应该知足了。

    谨祝你们永好,要多珍重,而今,只要有投意合的爱侣即使淡泊耕耘也是天下乐事。

    你别相信什么文化程度的高低相差的邪,其实“差异”正好是互补的完美。

    恕不多,心中永存青枣小妹之恩德和对你的友谊。

    代我再向青枣小妹致谢,并拜上谢姨。

    一九七四年七月二十三日春笔

    许敬修读完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唉……”

    191.第十五章(1)

    “大许,你想不想早些转正?”刚吃过早饭,郑霞把许建田堵到宿舍门口问。***建田笑着说:“这话是啥意思?说不想是假话,说想是梦话,咱才来了几天,就是有这机会,牛毛稠,蒸馍大的雨点儿也淋不到咱头上。”郑霞听了诡秘地莞尔一笑:“事在人为嘛,机会就是眼前,就看你伸不伸手去抓。”说毕转身回自己宿舍去了,许建田听她话里有话,就跟了进去。

    郑霞像木炭火一样热地招呼让座,然后对他娓娓而讲,他耐心地听着她时而眉头略皱时而眉飞色舞。最后说:“只有想办法活动!你不去找门路,难道等门路找你?你不向前走,谁也没办法。”

    这一夜许建田失眠了。今天郑霞明里暗里只有一条路就是舍弃媚,向她靠拢才有光明的前途,否则连这合同工也干不下去了。

    郑霞的影子老在眼前忽闪,一笑,那一排整齐的白牙,细长的丹凤眼儿,白净的脸蛋,尖下巴薄嘴唇儿,水翠的绿毛衣,穿着带跟皮鞋的脚,挺着胸脯,仰着对谁也不屑一顾的头脸,唯独对咱这临时工表现出一幅礼贤下士的谦和。时而媚和儿子的影子又在眼前闪过,媚那窈窕的身材,一张五官排布适当的俊脸,略厚的嘴唇,稍大的嘴巴,周正的鼻眼常带着一幅憨厚善良的微笑,儿子可爱的小脸,聪明有趣的童语……

    他想:算了,回去当农民又能咋咧,川子沟那么多人都能活,咱为什么就这么怕回去当农民的?要坚定立场,决不能被那个郑霞引逗得当了“陈世美”那样的人。一时川子沟许多乡党的影子又上来了,夏天,个个黑水汗流地在阳光下干活,脊背晒得像腊汁肉。冬天,抢面子西北风刮到脸上,像刀子削得那么疼,还穿着大裆棉裤,没衬衣的棉袄干活,黑脸粗得像榆树皮,手上的裂子用柏油糊的那个疼劲确实难受……想来想去便得出一个结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牙子一咬心一狠,终生就不跟土疙瘩子打交道了。川子沟有许多优秀人物,爷辈的许元丰,说话走路,身板脸庞如今还有俏势,年轻时更不用说。上辈应该算许敬修了,要才有才,品行相貌都在村里挑梢。到了自己这辈人,不敢说自己算个人物,从郑霞那火辣辣的眼光中可以想得出也许不算太差。再说自己也不太笨,也会来事,应该说也可以凑合算个人物吧。就眼目下的现实来看,是个人物又能咋?被划成右派的人物还少吗?**一个指示,王青山、夏如锦、许敬修,也把媚算一个,不就由城市到了农村成了农民。自己不是县领导一句话就从一个农民变成了合同工吗?可见人物的内在素质和权力相比实在太渺小了。权啊,不但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能改变别人的命运。看来郑霞父亲手里的权,一句话对自己太重要了,如果自己抓住这个机会也许将来会成为一个有权力的人。

    又想到媚嫁他的时候他正处在要着吃不嫌馍黑的日子里,更何况当时媚是知青,虽眉梢有块青记但人样却俊俏着呢,算是“白馍”了,还有啥弹嫌的。而今舍弃良心何在?良心,良心又值几何?千古以来有良心的人,有几个留下了姓名?有谁把事弄成了?

    他计来算去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昏头躁脑的,浑身有些冷,心满肚胀。早饭也懒得去吃,该上班了还挣扎着照样上班。

    他把一捆麻绳和筛子簸箕朝合适的位置摆放着。突然眼前一团灰雾,耳中像火车开动时出隆隆响声,身子站立不稳了。他意识中有一个信念,不能栽倒。赶紧蹲下身子,缓一缓神,扛过这阵子再说。

    郑霞见他这样,赶紧跑过了喊:“大许,大许,怎么了?”又伸手在他额颅上一摸,锐声惊叫:“我的妈呀!烧成这样了,快,大许病了,快,都是冷血动物啊……”

    在郑霞的吵闹声中,领导和职工们都忙乎了,把他送进了医院,他知道自己原本没有什么大病,经郑霞虚惊乍呼地一闹,他也不敢硬撑了,怕同志们笑话郑霞太虚了。

    给他挂了吊瓶,安顿稳妥之后,善解人意的王主任让大家都回去上班,留郑霞一个人在病房照顾他,旁无他人,他一把抓住了郑霞的手说:“霞!我对不住你,我……我不能……”郑霞没把手抽回,激动地说:“啥都别说了,好好养病,我知道你舍不得现有的一切,算了!但我也……”

    192.第十五章(2)

    他不愿意再跟郑霞说什么了,就假装睡着了,这一装竟真的半迷糊了,半迷糊中竟然现了媚许多不足和短处:走路时脚底下扑哩扑沓,笑时嘴爱朝右咧,眉毛太浓太粗,不如郑霞的弯弯眉好看……又想起自己给媚买了双半高跟平绒鞋,媚竟然不穿,还笑着说:“怕下地把脚崴了。”他当时说:“你还是城里娃,连这都接受不了?”媚说:“以前是城里娃,现在是乡下媳妇。”他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自那以后他再也不管媚的衣着打扮了。

    他工作忙,临时工要保住饭碗儿,就得表现更好些,不常回家,媚没有抱怨。但他还是觉得媚有些不通达理,太不理解人了。

    在他住院期间,郑霞不离左右地照顾他,百般温存体贴,他被感动了。最终郑霞没费多少工夫就把他的良心收购了。他虽还没有正式提出离婚,但和郑霞整天出双入对地走得更近乎了。把媚撇在家里“活守寡”。许建田月里四十也不回来,有时回来也是待上一会儿就走,好像屋里有蛰驴蜂一样,不敢在屋里多待。

    七月二十日,“鞑婆脚”早晨起来还好好的,吃过早饭,扫了脚地,去上茅子房,裤带刚解开就一头栽倒了。媚在院子里听见扑通一声,赶紧就去茅房一看,只见“鞑婆脚”头栽在一摊尿窝里,尻子撅着,立即连带抱把她弄出了茅房,又大声喊人。当人跑去把秦喊来,她已无救了。秦说是急性脑溢血。

    麻子黑立马去城关土产门市部喊建田快回家,告知他妈病重。建田和郑霞正在一个屋子吃中午饭,一听麻子黑这么说,也慌了,准备立即回家。

    还是郑霞冷静说:“急也没用,先扒了这碗饭再说。”自己起身给麻子黑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去说:“是姨夫吧,喝水!”麻子黑心里咯噔一下,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子。她咋叫我“姨夫”,这娃大方、赖得过火了,实在有些不对劲。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