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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彼是彼,何缘之有,唯前世业耳!能明种因成果之理,不释怀者亦释怀也。汝如此愚,当速回头矣!”略顿,又叹曰:“痴也、善也、也、罪也!仅修有缘无分,早修亦缘亦分,悟之!”锦默良久,伏地下拜曰:“指引迷津,胜赐富贵,女子悟矣!臆中苦痛烦恼顿释。退身而走,然不知何往。”
194.第十五章(4)
妪呼之:“转来、转来!”锦回躯又拜足下,求:“既与尊者有缘,小女子茫然不知何往?乞指示!妪曰:“指之有过,不指弗忍,大觉寺房舍墙垣虽颓,佛光依然。***汝去得庇,免受中阴大苦,或得机缘礼佛诵经,更有一番功德,勿误、勿误!即可速去。”锦欣然往之。
锦幽魂入大觉寺,免遭夜叉鬼卒殴击之欺,亦无偶见天日百骸骤痛之苦,甚得。
锦见一比丘尼礼佛诵经,夜夜必至,风雪不误,高诵佛号,其声嘹亮。久听,颇有心得,亦随声同诵,大有前路光明,身心飞升之感。
一夜尼诵经罢,忽对锦藏身处曰:“你我皆为插队人,不必避之,可叙。”锦出恭立诘之:“何故皆为插队人。”尼曰:“汝插队知青,我插队女尼,请熟视之。”锦熟视,其原静栖庵之尼妙提者也。初,己率红卫兵逐出庵门,强迫还俗,令其在大觉寺侧生产队落户,故称插队女尼。上前拜曰:“有罪之鬼,愧对故人。”尼曰:“休提往事,此乃业因,贫尼逼迫还俗向佛之心不改,礼佛持诵不绝,身着俗装,袈裟在心。”
锦与尼为伴,和声同诵佛号,为平常功课。一日尼致:“汝中阴滞满,当贺之,可速去川子沟引导替身。锦问:“替身者谁,何务。”尼合目不答。
隔日,锦归大觉寺,尼问:“事谐否?”对曰:“未也。”又诘:“何故?”对之:“不忍。”尼一惊,继而笑曰:“善哉,阿弥陀佛,心存慈悲,更当贺之。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倏!光明彻天,观音大士于莅空,杨柳枝轻洒法水曰:“夏如锦,生无大恶前世业因,后世之果,苦难凌辱报之,遂自戮而亡,然经点化,觉悟精进,处中阴不忘经咒,而生慈悲之心。不求己脱苦而陷人为替身,实为不思脱苦而脱苦之妙果。可嘉,今此方圆人有孽灾,如锦当行济三途之功,采百草以为药,开龙凤石顶之泉而浸之为饮,行济三途以度己,不可?怠矣。”
妙提如锦恭伏下拜:“弟子谨遵法旨。”再抬仰视,观音已去,佛光徐敛。
许敬修读罢,似惊是喜,但不知夏如锦能否行此济世之道?想来这个闭目打坐的尼姑该清楚吧。也对自家和夏如锦有缘无分而惆怅不已。
此时女尼开目对许敬修说:“施主请回,时候不早,天已下雨,坡陡路滑迟则难走!早些回吧!”敬修壮着胆子问:“敢问大师,这《鬼录》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从阴曹地府得来的?”女尼说:“你是有知识的人,还相信阴曹地府之说吗?这所谓的《鬼录》是贫尼闲来无事,仿照蒲松龄《聊斋志异》笔法杜撰的,其中人事跟你所经所历的差不多或完全吻合,都无关紧要。引用一句特别时兴的作家常说的一句‘故事纯属虚构,切莫对号入座’,一切别放在心上。快回吧,天黑路滑不好走的。”此刻间他还有种种疑问,不想就此丢手,便说:“大师,恕我直,这《鬼录》一旦有好事者抄录,流落世间,那些才子哲人指责记述荒唐,生硬牵强,作何解释?”尼姑说:“才子、哲人,是世间高人一等的人,评批是永远正确的。批与评是他们的权利,不争不辩是贫尼的态度。施主请回吧!”
经妙提多次催促,许敬修怅然离开了大觉寺,一路冒着蒙蒙细雨,踏着泥泞而行。甚感奇怪,奇怪此文何等与事巧合,奇怪自己竟能将这段白文夹杂的记述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离婚对媚的打击太大了,痛苦、气愤,常常在睡梦中叫骂惊醒。麻子黑又被抽调到公社平地会战工地上搞测量工作,这差事虽说辛苦些,但每天有两毛钱的补贴,每月节约点,也能剩下两块三块的,多少给媚跟娃艰难的日子帮点忙。但这不是常法,得尽快给媚再成个家,自己就省心了。就在工地上十分留意地瞅着、看着、打听着那些他认为合适的小伙子的况。
这天,他从工地上回来,媚立即递过拂子,让他扑打身上的灰土,又打洗脸水让他洗洗手脸,清爽清爽。
他洗过了脸,拿出了“宝成”烟慢慢地抽着,媚一看就知道他遇到了什么顺心事。果然麻子黑面带喜色地对媚说:“工地上各村各寨的人都有,前日个有人给我说,贾家寨有个小伙子,三十多了,还没娶媳妇,人样不错,精干麻利,也有心眼,就是挑脱了,我看是个好象,是不是……”话没说完就被媚打断了,“哼!”的冷笑一声说:“精干麻利能咋,要精干麻利得是做贼呀?那个狗日的还不精干麻利,人样还不好?把人撂掷得还不美吗?……”媚叮哩梆啷给了麻子黑一头子。麻子黑并不生气,他知道媚叫精干麻利、人样不错的人整怕怕了。
195.第十五章(5)
“姨夫,你也嫑早早把我跟娃撵出去,图省心。***要省心嫑照眼望我娘儿俩就是了,我该对姨夫咋的还是咋的……”说着掉下泪来。麻子黑闷住头一句也不语。他觉得就像改叶翻了他两句嘴。谁把她咋呀!
媚又感到自己说话太呛了,又缓缓地说:“姨夫才回来,高高兴兴说些别的,比如平地时挖出了唐三彩呀,在山坡看到给小鹿哺||乳|的老鹿呀一些有趣的事,千万别提让我害怕、心里毛焦的那些闲话。”麻子黑叹了口气说:“不提不行啊,你老不能这个样子过活呀!”
媚又说:“姨夫,前日个门前来了个道士,说这宅子不吉利,说把鞑……”又忙改口说:“把他奶住那边院子,和咱住的这边院子打个介墙隔开就好了,我不信这个,但心里觳觫,你算抽烟算想想,我去做饭。”说罢拧身去了灶房。
后来,为解媚心中的疙瘩,麻子黑就把两个院子的介墙打了,以为这下就安宁了。可谁能知道,灾难还是来了,就像一颗硕大的陨石又砸在媚的头上。
人说怄气生疮,媚因为怄气太深太重,表面上还算坚强,内心的气愤种下了病根子。
她开始只觉得背部有个小疖子,不痛不痒仅小豆颗大,顶端扁平,她没在意。一个月后时不时地扎疼,就像虻虫咬一下那样疼,她没在意。后来一天比一天厉害了,她找赤脚医生秦,向他学说了,秦说:“撩开衣服让我看看。”她说:“不用看了,就是我学说的那样,你看咋办?吃啥药,贴啥药?”秦还是坚持非看看不可,她只得扭扭捏捏地撩起衣服让秦看了。
秦一看仅是酸枣大小一个扁平的疙瘩,用手按了按周围,有碗大一片皮下组织坚硬,他皱了皱眉头说:“这不是小病绝对不可大意!”然后拿起桌边放的《医宗金鉴》翻着说:“我疑心这是‘下搭’或‘对心疽’,先给你开副舒肝理气,清热败毒的药,服了仍不见轻,就马上去医院,我的本事就施尽了。”
媚服了秦的药后,仍不见轻,而且一天重似一天。公社卫生院、县医院都去了也是看不好,打针吃药都不顶啥,接着又溃烂化脓。地区和省城几个大医院初步诊断是癌疮。
麻子黑心想:媚跟自己没任何亲关系,仅仅是那个离了婚的许建田是姚凤芹的干外甥,以前喊自己“叔”,后来跟着喊“姨夫”就这么点关系,自己不管她完全说得过去。
又一想,这娃初下乡插队,被临时安排在咱的家,也算她跟咱这一家子人有缘分,又跟改叶那么好,改叶没命了,凤芹又得了冤孽病,人家娃端饭送水,擦屎刮尿,比个亲女还精心。怪就怪咱那多事的女人临咽气时一句话,把人家娃闪到这一步。要不是没良心的那贼驴日的把娃蹬了一脚,她也不会怄恁大的气,得这个病的。娃现在没亲少眷,孤苦伶仃,咱不管谁管,人嘛,一生就是这样了,不管酸辣苦甜,得把这娃管到底,就是倾家荡产也得给她看病呀,钱财算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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