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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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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26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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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把“鞑婆脚”送入土之后,当天下午,建田就要走,媚说:“你看你,这几天哭呀跪呀裤子多脏,另换一条我给洗洗,免得穿脏裤子叫单位的人笑话,不光笑你,还笑我呢。”他想也对,这条裤子郑霞买的,他爱穿着,脏兮兮地见了郑霞也不美气,就脱下另换了一条,又想该去敬修叔那里坐坐,感谢他这几天从头忙到尾,平时自己很少回来,把好乡党都疏远了,特别是自己敬重的许敬修。便出门朝村东走去。快到许敬修街门口了,他突然驻足,心中叫了一声“糟糕!”又急忙返身朝家里奔去。

    媚在洗裤子前,摸了摸口袋儿,怕有钱或什么重要东西被洗坏了,摸出一个折叠成麻花的纸块,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田哥,你好……”下来就是些Sao肉麻的话,落款是“爱你的霞。”媚一下子如五雷轰顶,全身抖动。

    建田回来,见媚躺到炕上,脏裤子扔在水盆一边,急忙上去在裤兜乱摸,一时头上冒汗,问躺在炕上的媚:“见没见我口袋儿里的东西?”连问数声,媚不吭气,建田更急了。

    媚忽地坐起,把那纸片摔到他脸上说:“不就是这个,表子的信!”“你骂谁是表子?”媚怒不可遏:“谁?谁是谁知道,不要脸!”“骂谁不要脸?!我看你是反了!”“我反了?我没做打脸丧德鞋歪脚挒的事,就有那个丧良心不要脸的东西反了!猪狗六畜……”一向温文尔雅的媚又哭又闹,许建田一时方寸大乱。

    累了几天的麻子黑也乏乏地了,正在自己的窑洞歇着,听到哭闹声立即跑来,又劝这个又说那个。后来知道了事的原委,先训骂建田,后安慰媚,这时媚也只是哭,不说-句话。

    麻子黑说:“明天我就去你单位,找你领导,把那狐狸精揪出来示众,不信没王法了。”建田急得抓耳挠腮。麻子黑又说:“咱豁出来不在那里干了,他谁把咱能咋?”

    媚怒冲冲地说:“滚!良心叫狗吃了。”许建田一下子像被点醒了,立即抓起那条脏裤子朝外走,麻子黑一扑子上去抱住他的腿骂:“狗日的,你今日个先给我走个样子!”建田不能走了,只是说:“姨夫,你甭急,我不走,我今日个绝不走,你松手吧。”麻子黑刚一松手,许建田就像得手了的贼一样,猛然逃走了。

    193.第十五章(3)

    麻子黑又要追上去,被门槛拌了个趔趄,差一点倒了。媚赶急跳下炕扶住他,哭着说:“叫狗日的走,死到外头永嫑回来!”

    谁也没想到,曾因娶了个知青媳妇的许建田,当时很得意,很骄傲,现在竟然提出离婚,而且通过关系很快达到了目的。

    媚被这冷酷的现实折磨得几天不吃不喝,简直要脱一层皮。更为残酷的是:许建田舍不下儿子。郑霞为安抚他的心,又拖找关系把孩子判给了许建田,不考虑媚的死活。

    媚暗自反复思量:人活到这个份上还有啥活头,不如死了。就像如锦那样轰轰烈烈地死,比咱这么有儿子不能抱,有罪只能受,可可怜怜,窝窝囊囊地活着强得多。

    大家为媚担心,麻子黑、许敬修白天常劝说她,夜里又让青枣陪着,生怕她想不开,寻个短见。

    这夜青枣陪着媚,郝知玲也过来左比方右比方地劝说着媚,见她不再烦躁了,像是人也困了,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便叮咛青枣几句回去了。青枣合眼稍作休息,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突然,青枣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青枣,快醒醒,媚寻短见了,快!”这是夏如锦的声音。

    青枣一轱辘翻身起来,看见媚已经把一根绳子绑在了窗框上,头已伸进了绳套里,下巴挂着上吊了。她一把扯断了绳子,把媚放了下来,一手拍打着她的脸,一手掐着她的人中,大喊:“媚姐!媚!醒醒,媚!媚姐!”

    原来是媚趁着青枣松懈了警惕,便自寻短见,以为就此便能一了百了。她迷迷怔怔地看见夏如锦就在前边,她使劲追赶,马上就要赶上,夏如锦猛然回身,把她推坐在地,厉声喝道:“回去,你疯了!儿子还得你照看!再跟上来我就不客气了。”她扽住夏如锦后襟,硬要跟她走,

    夏如锦怒目圆睁,扬手对她批颊数三,她疼醒来。“哇!”的一声哭出来了。青枣说:“醒来了!醒来了!你把我能吓死咧!”

    青枣的喊声惊动了麻子黑,他急奔到媚住的厦房,见媚已醒,把心也略放了。靠墙趷蹴在脚地,一袋子接一袋子地抽旱烟,劝说着她:“娃,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县城,就是我拼老命也要把娃抱回来,就不信没讲理的地方……”

    第二天他鸡啼起来,给谁都没说,到了下午真的把小而已抱了回来。媚接过了孩子,搂在怀里,脸贴着孩子的脸,哽咽着:“辄说今生今世咱娘俩……见不了咧!”眼泪就像前川瀑布挂在腮帮。

    倒不是麻子黑本事大,而是小而已日夜哭闹,整得郑家老少不安,麻子黑去了,他顺便做了个顺水人。还答应每月给八元钱作为孩子的抚养费。

    许建田的作为让许敬修气恼心烦,独自一个到后山闲走,偶至大觉寺,入寺见一尼姑闭目打坐。蒲团旁有本书,封面写着“鬼录”颇感兴趣。翻开看了几页,又觉没味,正要放下,可又翻了一页,那章《如锦事记》便迫不及待地读下去:

    初,锦于龙凤石上,下扑触石,自不知死之已至。仅知与修相挽龙凤石侧,倏然见石下有门洞开,窥之其内富丽若仙境,奇之,脱挽竞趋,甫入,门即,方听修疾呼己名,欲退步然已不能。

    回后视,巉岩嵯峨,壁立万仞,涧壑深千寻。又有虎狼蹲踞道中,蛇蝎游蠕道侧,大骇。无奈沿道踟蹰而前,前路陡险,阴风飙飙,人不敢直立,猫腰而行。

    道上另有行人数十,披枷带锁,为执戈者押之,一步一踣,每受执戈者断喝而起,苦不堪。尚有数执莲者,谈笑而行,若闲庭信步。锦不得其解,自胆怯杂于其中。

    行半日,至城下,门额横匾书“两界关”三字。执戈人经门吏验谍,押披锁者入。沿城垣下有馆舍,门侧亦有人守,额匾上书“待度馆”三字,有联曰:“修得菩提身;方赴极乐境。”数执莲者入之。伊欲杂之入内,隶卒大喝:“汝横死野鬼孤魂岂得入内。”伊胆怯急退,凄然徘徊于外,不知何归。

    怅然间见右侧一茶肆,时方觉大渴,而往,乞目窥瞻。额匾题:“菩提优婆茶庐”,一慈目老妪坐几后,几上有茶数瓯,旁立一木上书:“舍茶不取金,只舍大渴人。”伊端一瓯欲饮,老妪急夺曰:“不可!经第十殿转轮王处,将轮回者方可饮之,尔中阴滞驻之魂岂得饮乎!”锦始有悟己已做鬼矣!恭问:“此非世传**汤乎?”对曰:“非也,谓‘**汤’者仅人间有之,人饮则**颠倒,失却本性,汝岂不记阳世‘文革’时多人丧心病狂,颠倒错乱,以耻为荣,以丑为美,以非为是,以雌为雄,以黑为白……种种种种,汝亦在其中,岂非饮乞‘**汤’乎!”锦思之,羞赧幂面,惭愧而退。又悟老妪之颇有哲理,茅塞似有所开,便思之:何不请其深析疑问。即又持礼甚恭曰:“请教阿婆,小女子何罪,为强所逼,为所弃,成为冤魂。而强贼逍遥法外,深仇难报,深难抛,滞驻中阴,何时了了……”对曰:“因果不爽,唯业随身,横死而终,由业所积,尔后自然明白。冥冥有报,昭昭有罚,恶人之报已不远矣!自有物任。至于汝中阴滞留时限,老妪度之亦不远矣。川子沟有弃妇一,汝可略加引导,令其替之,汝脱中阴矣。经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排推排鉴,孽镜之前无可抵赖矣!以罪之轻重分狱罚之,消尽仇业因,交转轮王定汝何道轮回。中阴驻滞期间,不可见天日,见天日百骸骤痛,还有每日子、午、卯、酉四时巡界夜叉必出,尔等横死幽魂滞留中阴遇之则遭极殴!切记,切记。”锦闻之毛耸立。老妪又曰:“算汝与老妪有缘,故实告之,汝生无大恶,死若能修,亦无大苦。”锦拜求教:“小女子与修缘分尽否?仍难释怀。”妪怒曰:“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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