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川子沟(全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川子沟(全本) 第 17 部分阅读(第4/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一听说“王队长来了!”那哭声立止。可想许敬修被带到这个地方,还能有好果子吃?

    王队长先让暂时把许敬修带进那间空房子看管着,就匆匆忙忙地到公社卫生院。看到医生正给包头伤的白有志,还说腿骨折了,需要箍石膏。王行伍不关心这些,只是详细地问了当时况,和他交换了处置意见,已经是半夜时分了,他才回到小分队住的地方,开始修理许敬修。

    王队长指挥着几个民兵,每人手中提着一条新毛巾,又端了盆凉水,进了那个临时专政室。许敬修觉得奇怪,该不是让我洗脸擦身以后再谈话。确实房子里很闷热,需要清爽一下。又听到有人威严地说:“把衣服先脱了!”他更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他看见他们在水盆里涮毛巾就急忙说:“让我自己来,你们向我了解况,还这么客气?”一个民兵阴毒地笑了说:“还是让我们来给你服务,会侍候好你的。”

    三个民兵手提着湿毛巾,胳膊抡圆,抽向许敬修的光背光肩,一下下去,就是一道红梁,火辣辣的钻心烧疼。疼得他刺耳地惨叫。新毛巾沾上水,抽在人身上疼痛感仅次于烙铁,却不留烙疤,相对文明得多了。

    128.第十一章(15)

    抽打了几阵子,又被几个民兵压着跪在板凳楞楞儿上,这也是仅次于老虎凳的刑罚。这个罪比抽打更难受。

    天快亮了,许敬修实在受不住了,只好按照王队长的要求承认自己出于对伟大领袖的仇视,砸了石膏像和夏如锦一起埋了,殴打公社干部出于阶级报复,并没看见白主任对夏如锦有强Bao行为……王队长做了笔录,一个民兵拉着他的手按了手印。

    天刚亮,王行伍满意地拿着这份笔录去公社卫生院,让腿上箍了石膏躺在病床上的白有志看了。白有志拿着这份笔录看了一遍,很满意,也很得意。暗自说: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江姐”“许云峰”,咱王队长还没用“徐鹏飞”在白宫馆用的那些老虎凳,烙铁,竹签……你就按咱的要求说了,并签字画押了。你小子离真正的**差得远着哩!懦弱书生。他嘿嘿笑着:“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重刑之下必有懦夫!”王队长一听,一把夺过了那份笔录,撕得粉碎,攥在手心,喊道:“老子抹血手,小子还挖苦人!”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卫生院。

    刚走到公社大门口,就碰见了川子沟的支书许元贞了,便喊道:“许支书!寻两个人把你村那个小伙子接回去,咱的几个人手重了些,他一时走路怕不方便,这不怪我,老子也一肚子的气呢,都是白有志这贼种……”

    许元贞一听,心略松了些,原先去找公社一把手的念头暂时搁下了,不管咋说,先把人弄回村啥话都好说,其他事等以后再说。

    “人在哪里?”许元贞问。王行伍说:“你先在我办公室坐一会,我去给看管人的民兵打个招呼,再带你去。”说着走进了公社院子,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让许元贞进去,他朝后边走去,进了那间临时专政室。

    “帮他把衣服穿好,”他对两个民兵说。又看了看许敬修的腿,那膝盖下以压成了一道深渠渠子,还没平复。然后对帮许敬修穿好衣服的那两个民兵说:“你俩也辛苦了一夜,先休息去。”又对许敬修说:“到底是小伙子,能挨!”使得许敬修哭笑不得。

    一时,许元贞被王队长领到这间房子门口,王队长说:“你进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元贞看见许敬修平坐在地上,正龇牙咧嘴地揉着双腿。就问:“要紧不?”许敬修强忍着悲痛说:“比刚才强多了,当时我都不知道这腿是谁的?”许元贞说:“要走不了,寻两人把你抬回去。”许敬修说:“能站起来就能走,哪怕等到天黑,抬回去太丢人呐。”说着忍痛站立,刚一拾起又倒下去,许元贞说:“快坐下,再揉揉!”他含泪说:“当时我实在受不了,按人家的意思承认了。”元贞说:“这话以后再说,只要人不要紧就好。”

    公社灶上开早饭了,王队长拿了两个馍夹辣子,递给许元贞说:“一人一个,凑合吃吧,喝水到我房子去拿电壶。”又对许敬修说:“小伙子,没彩!几下打得该说的也说,不该说的也说!”许元贞接住他的话:“王队长,这娃脏腑软,你忍心把他挨不起说的话作为材料上报?我想问问这种况下取的材料……”“早撕咧!我还怕那个贼种来拼凑,连碎片都没给他。我给你,你走路上一撒,叫风刮走,你还有啥不放心的?”说着王队长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碎纸片,塞到元贞手里。

    “王队长,你说他这腿今后走路……”许元贞煞有介事地问,王队长笑着说:“没事,没事,啥事都没得。凭咱这儿修理人的技术,过不了一半天他就能走动了。”

    许敬修对王队长有说不出的感觉:心想,手重,把打人说得比做游戏还轻松,太可怕了,为什么又把那笔录撕了,是对咱的同吗?不是,从他那口气是像对白有志的不满。从他那眼光,充满了对咱的鄙视,羞!羞呀!今后咋有脸见人呢?最没脸见的人就是夏如锦,自己承认砸碎石膏像不说,还拉扯个她是帮凶呢。要真的落到白有志手中,那还得了,他正千方百计寻夏如锦的错缝儿,还能有夏如锦的活路?想到这里,他面红耳赤,巴不得有个地缝儿钻进去。他不出声的自自语:许敬修,你这个可耻的叛徒。自己抡圆巴掌在自己脸上猛扇一掌,放声大哭。

    129.第十一章(16)

    在场的许支书,王队长都大吃一惊。讪讪无趣的王队长说:“小伙儿神经受刺激,你好好劝劝。”就走出了那间房子。

    过了一会儿,王队长又转回来对元贞说:“我原说让他今天就离开,刚才几个领导商量的意见是:他暂时不能回去,要考虑对公社的影响嘛。让他住几天学习班,休息休息,等身体恢复了再走,你放心,绝不会再难为他。”元贞一听:“啊!那我去找王主任!”王队长笑着说:“这是王主任的意思,我巴不得他早走,省得担沉!”元贞支书觉得有道理,只好作罢。

    含冤受屈的夏如锦躺在知青院自己的宿舍里,像叫人踏了一脚的打碗花蔫儿了,没语。谢玉要她暂时跟青枣住在一起,她坚决拒绝了。支书和王青山商量,要送她回县城家里去休息一段时间,她更不愿意。她说:“这事儿放到谁身上也不可能回家,让妈着气伤心。”又操心许敬修他人在哪里?咋不来见她呢?大家只说他心不好,在姑家待几天就回来,都不敢说他被公社民兵带去的实话,她挣扎着溜下炕说:“我去那里找他,见了人就放心了。”刚一下炕又晕倒了。

    这几天的王青山很担心,担心在公社参加学习班的许敬修会受到什么惩罚,能受多大的罪?担心精神崩塌了的夏如锦,怕她想不开。只有许敬修回来,他才能松口气把心放下。

    一个有血性的女知青夏如锦遭受蹂躏,眼看着亲如兄弟的农友许敬修叫公社的民兵抓走,多日不回,王青山气愤填膺,心焦火燎地坐立不安。他在知青院大吼:“我们来插队时响应**号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可不是叫人糟蹋来了!知青是泥捏的?任人糟蹋连个气都敢不吭!”他激动的绪使川子沟所有的知青气愤激昂起来,一致提出一齐到公社,或县上讨个说法。有的还提出打上申冤,讨公道的横幅。王青山又冷静地说:“不可!现在不是文革造反时期,我们得有个稳妥的办法,把理牢牢地抓住,公社、县上不管也不行!”

    经过商量,由王青山执笔写一份“8·3”事件的反映材料,全体川子沟知青签名。送到公社、县上先看有人管不,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还要做好夏如锦的思想工作,防止再生意外事故。同时也打听到许敬修在公社学习班只不过是听别人读报纸,或给别人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