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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抡起了拳头。白有志先还口中辩解着:“误会!误会!”接着就不吭气了。
几个尾随许敬修跑来的民兵,在院子碰到了失魂落魄的夏如锦,已猜出生了什么事。他们也顾不上阻止夏如锦,赶紧朝窑里奔去,生怕窑里生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们跑到窑里,看见怒不可遏的许敬修还在抡拳打不动不吭声的白有志,一个民兵急忙一把把许敬修抱住喊:“二!把狗日的砸死咧,那咱还活不活?”许敬修哭喊着:“我不活了,不活了,把这狗日的嫩水放了再说。”那个极力抱住许敬修的民兵说:“冷静些,事有事在,听话,都愣着干啥,还不都齐上手把他拉出去。”另外几个也上来,大家齐力把许敬修拉了出去。
126.第十一章(13)
许专政面带微笑地脸对着白有志的脸喊:“白主任!白主任!”白有志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两个又进来的民兵和许专政以为他死了,都有些六神无主。
不知什么撞灵了这个平时不动脑子的二愣子许专政,他突然大喊:“快!拦住许敬修,别让他真的把人拿石头砸死!快,你们几个狗日的还不挡!”白有志一下子坐起来了,四顾无事,又躺倒了,只是不像前一阵子那样装死了,而是一个劲地呻吟。
夏如锦已经精神近于崩溃,思维错乱,不知所往地沿着沟朝东奔跑。偏偏此刻,村里没一个人碰见惊恐、愤怒万状的她。
许敬修稍微冷静下来,才想起了夏如锦,他呼喊着:“夏如锦!如锦——!”奔出寡妇窑的院子,奔向知青院。
王青山参加县上召开的学习毛选座谈会刚回来,听大家向他说了公社工作组把许敬修带到寡妇窑里去,不知道啥事,夏如锦去打问况还没回来。大家都向王青山讨主意,王青山不以为然地说:“没事儿,没事儿。还就是关于落实二十六号文件方面的问题嘛,敬修跟夏如锦是同学,两人在学校就谈上了,这和当地农民威逼,引诱知青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再没水平的人不会把他们扯到二十六号文件方面的事上去。夏如锦一去说清楚了,谁还有啥话说?”高碧云问:“那为啥这时候还不见如锦回来?”马平川说:“也许他俩又跑到什么地方唱《梁秋燕》去了。”叶小叶说:“就你能想到这儿……”
“听!不对呀!”叶小叶的话还没说完,王青山就打断她的话,急急走出了知青院,大家都跟着走了出来。
许敬修一见他们都站在门口,就急问:“她回来了没?”王青山说:“还没,生了什么事?别急,慢慢说!”许敬修喊着:“夏如——锦!如——锦!”又朝村中跑去。
“来不及了解况了,快找夏如锦,找到她最要紧,别让出什么大事呀。”王青山说。这叫喊声拉动了全村,几乎男女老少都奔出了屋子,汇入寻找夏如锦的人流。
看着躺在寡妇窑地上的白有志哼哼唧唧,许专政鄙视地咬着牙吱吱响,说:“光是看你是个命,要不我就把你狗日的牺牲了!”白有志不敢再哼哼了,他真没想到,这个一直很听话的二杆子咋对自己恁仇恨的,看来今天把川子沟的人全得罪下了。此刻,他最怀念的人只有高秋娃。
夏如锦神差鬼使地沿着沟沿土路往上跑,许敬修的呼叫他没见到,青枣的喊声她没听到,“麻麻鸡”嫂子的哭叫她没听到,其他人的呼喊她更没听到。一只脚上没穿鞋,光足而奔,路上的石子,树枝刺破了脚心脚面,她不知道,一路狂奔乱爬,不知什么力量使她爬上了秃子梁,龙凤石下。到这里来干什么?她不知道,是哭,是笑,是喊,是诉,是找自己的归宿?她都不知道。
许敬修猛然想起,他们被洪水困在龙凤石下那句玩笑:渴死,饿死在这龙凤石下也算是挺罗曼蒂克的……便不顾一切朝那里奔去……
当他跑到秃子梁对岸的小河边,已经模糊地看到了夏如锦呆立在龙凤石下。他顾不上脱鞋,趟过了小河,跌跤趴扑地来到夏如锦身旁,喊了声:“如——锦!如——锦!”夏如锦似乎猛省,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
一串灯笼火把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跑来,夹杂着男女声音的呼叫:“夏如锦!敬修——”“如锦姐!敬修哥!”“如锦——!”他们没有回答。只是呆望着夏秋之交傍晚的天空,疏密有致的星星,巧妙地布列在天空,伟大的北斗星远远地挂在天幕上。他们在内心同时问:北斗星啊!伟大的北斗星,我们生存的方向到底在哪里?
人们在青枣的引导下,在秃子梁上龙凤石下见到了夏如锦和许敬修。青枣抓住夏如锦的手腕和她说:“如锦姐,咱回吧!”媚又把带来的一双新鞋给她穿到了淌着血的脚上。夏如锦仍然没说一句话,并不执拗,被青枣牵着手跟大伙慢慢地朝村里走去。
127.第十一章(14)
许元贞支书用手摸了一把额颅上的汗水,心里说:“谢天谢地,总算没出人命大事!”是的,当下没出人命大事,可从此之后夏如锦经常失眠,恐惧,总觉得有个恶鬼老缠着她不放。***
白有志躺在寡妇窑脚底耍死狗,没人瞅睬他,心里也有些后悔,没想到这个夏如锦心眼太死,脾气太犟。好好的事咋能弄成这样呢?叫人人都下不了台,在这川子沟我到底得罪了谁?咋人人都跟我过不去?连许专政也叛变了,看来只有高秋娃靠得住。再一想:要说坏就坏在她身上,不是她说人家是“下不紧”咱也不敢乱想胡来?又是她叫人顺利得手,才使人对女人有了错误的判断……正当他抱怨高秋娃的时候,她来了。
高秋娃领着几个王行伍队长派的民兵回来之后,见到村里人乱糟糟的,一打听,知道夏如锦撒泼,给白主任搁事,许敬修又打了革命干部,本村人偏向本村人,都还向着许敬修和夏如锦,她也不知所措了。趁村里人都去找夏如锦之机,她才跑到寡妇窑来看望她的白主任。
许专政和本村两个民兵怕再出什么大事,没敢走远。见高秋娃进来,便对两个本村民兵说:“走呀!咱先回去吃饭,这里有高排长就行了,呸呸!你不走我先走了!”说着径直走出去了,其他两个民兵也走了。
高秋娃眼泪吧啦地对白有志说:“这许敬修狗日的下手也太重了!”白有志也激动地攥住高秋娃的手说:“秋娃!只有你……”高秋娃说:“啥话都甭说了,一日……”白有志点了点头。高秋娃又说:“白主任,现在你安排,我跑腿传话,下来该咋办?”白有志满意地笑笑说:“好,一切我来安排。”
当天晚上,公社来了几个民兵,把白有志送到公社医院,又把许敬修带去公社问况。急得许元贞书记东跑西跑坐立不安。气得王青山吹胡子瞪眼以手拍着桌子高喊:“不讨回公道,我王青山誓不为人!”
公社民兵分队,住在公社院子最后头。那里有三间年久失修的旧房子。两间不漏雨的房子住了五个临时领公社工资的民兵,都是从生产队抽调来文革运动中的精英农民,由“文革”中“文攻武卫”奋不顾身的勇士王行伍领导。
小分队主要职责是:组织基层民兵训练;对本公社范围内突事件的处理;对个别阶级敌人实行短期专政。起着在文革中被“砸烂”尚未修复的公安派出所的辅助作用。
王行伍和白有志都是造反派出身,可算是红光公社两个文武干才。平时生活中有些相互不尿,除了文革时不同两派的派性之外,另一个原因是:白有志认为王行伍太粗鲁,王行伍嫌白有志太阴诈。但在工作方面两人却能很好地配合。
王队长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大胆手硬,是很闻名的。一些啼哭乱叫,大人哄不乖的小娃,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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