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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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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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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去找支书打听儿子到底犯了啥事。元贞不在家,婆娘说:“到梨树坡看他三舅去了,他三舅怕不行了,还没回来,你有啥事?他回来我给他说。”元丰知道给婆娘说啥都不顶,弄不好还会坏事,就随口说:“不咧,没啥事,过会我再来。”

    哑巴心里明白侄子被人带走的原因,他直冲入知青院大门,哇哇高叫。宿舍里干这做那的知青都跑出来,围着哑巴想知道这个从未迈进知青院的哑巴到底有啥事。

    哑巴板着脸,又抬起头,做出腋下夹着一本书的姿势,又扬手在自己的光头上拢了一下。

    “他怎么了?”夏如锦看着他的比划,吃了一惊高叫着。哑巴根本不知道她喊啥,继续着自己比划,伸出手臂,正步走了两步,做出扭人胳膊状,使劲把嘴一咧,夏如锦看出了七八成的意思,几个民兵把许敬修扭走或是用绳子捆走了,更加吃惊,哑巴又推了一下夏如锦,比划着赶快逃跑的脚势手势,哇哇着走出了知青院大门,夏如锦才猜出了是提醒她快逃跑。

    白有志在寡妇窑激动地审判许敬修时,门口一个漂亮的脸蛋探了一下头,正好面对着门口的白有志看清了是高秋娃,他立即停止了训斥,走出了窑门悄声说:“都是你惹的麻达!刨来的那些石膏像碎片他死不认账,还要咬定有人埋的估意陷害他,要不地方谁咋知道?除过你外想想还有谁能证明是他们埋的?这人嘴能辩的很,把你咬住了那就不得了!”把高秋娃的脸一下子吓白了:“咋办?”“我正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只是咱村民兵配合不力,你赶快赶到公社民兵小分队找王行伍队长,让他派几个民兵来,先由你安顿在你家,没事不说,需要时我通知你。”“王队长能听我的?”“我写个条子。”说着掏出钢笔和笔记本,飞快划完,撕下来交给了她,然后进入窑内,高坐在桌子后训斥站在桌前的许敬修。

    吓昏了头的高秋娃,只能唯白有志的话是听,认为只有白有志才能救她,她必须跟白有志站在一个战壕里,对付共同的敌人许敬修和夏如锦。

    高秋娃小跑着走出寡妇窑的院子,看见夏如锦疯子一样朝这边奔来,她仇恨地瞪了夏如锦一眼,拐弯朝另一条路上走去。

    夏如锦跌跌撞撞地扑进了窑洞门,尖声锐叫:“领袖像是我不小心碰翻跌倒到地上碎了,与许敬修无关!”白有志对这疯子一样的叫声先是一惊,又见夏如锦跟疯子一样扑进窑洞里,又是一阵惊骇,继而又认识到她这雷声和浓云中并没有雨,便装出一副和善的嘴脸说:“小夏呀,你冷静些,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慢慢说!”夏如锦的疯狂却被人家的和善与平静压得低多了,绪也平静了许多说:“我不小心撞翻了石膏像,埋那些碎片也是我一个人干的,与他无关。”白有志咧嘴笑笑说:“有关无关,不能你说了算,我们还得详细调查嘛,你说是你的责任那就让他先回去吃饭,但不能让他跑了,还得接受调查。许专政你几个送他回去,看紧别让跑了。”许敬修说:“我不走,你也太侮辱人了,我跑啥,又没杀人放火!夏如锦!你跑来掺和啥呢!”夏如锦尖声吼着:“你走!我一看见你就生气。”许专政连拉带拽地劝着说:“走,吃咧饭再说。”几个民兵有看守他的任务,也有要吃饭的需求。有人心里还叽咕:白主任诡灵诡灵的,老是自己吃过饭才给别人安排工作呢!就巴不得随着许敬修离开而离开。许敬修想自己走后夏如锦也不会吃大亏,他白主任总不能亲手打一个女知青吧?也就被许专政几个民兵劝着拉着离开了。

    123.第十一章(10)

    白有志大张声势地抓住许敬修,施加高压,希望由他嘴里供出同谋夏如锦来,或者是她自己扑出来,然后圆泛着诱她上钩。***

    现在夏如锦果然扑出来了,只要先用武火后用文火把她煮熟,她不乖才怪。看秋娃如今多乖,要是顺利成功,在这川子沟不是有黑白两个美人跟着我姓白的转。他认为好事坏事全在个人的运作。

    他毕竟当过头头,受过文化大革命的洗礼,见过许多复杂险恶的斗争,掌握随机应变的技巧,而今见站在面前的美人如斯而为大揽罪责,他马上和审问许敬修时判若两人,那张堂堂一表的脸上堆满了笑,玉树临风的身子自如地站了起来,熟练地从热水瓶中给桌上的搪瓷缸子倒了下开水,热地说:“坐下呀,坐。”用嘴呶向刚审问许敬修要做刑具的板凳,继续说,“我现你们知青都好激动,我表妹也是知青,跟你有点像,也好激动,我很理解你们这些知青。”白有志随口乱编的表妹的故事一下子把他跟她的距离拉近了,她觉得这个白主任不像个蛮横的官僚,倒像位和善的兄长,她在白主任热招呼下,侧身坐在了那条板凳上,接过了他递到手上的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放到了桌子角上。

    白主任开口了:“小夏同志,你还年轻,主动认错很好,年轻人嘛,有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不过,咱可是要提高警惕,别上了他人的当,被人利用。”夏如锦明白这话的含义,就说:“白主任,事经过我可以向您叙述一遍吗?”白有志说:“可以,当然可以。”夏如锦开始叙述那天下午碰翻领袖石膏像的经过,最后说:“没小心碰跌到地上,我有罪,罪该万死。”白有志一听全明白了事实真相,他心轴一转,看来要把许敬修关上个三年五年是不太可能了,不如先给眼前这位美人个大人,但这人不能过早白送,还得看她的表现,便说:“那后来埋掉石膏像那些伟大的碎片是谁的主意?”夏如锦感到有些好笑,碎片就是碎片,怎么是伟大的碎片,又一想,这个年代任何亵渎圣躬的话都可以让你成为现行反革命,白主任这种小心谨慎是能理解的,就说:“掩埋这些伟大的碎片是我的主意,我想如果不把那些伟大的碎片掩埋,放在无论什么地方都不合适,都是对伟大的领袖的不尊敬。”白有志暗自吃惊,这个夏如锦就是不一般,指望高秋娃那两下子,给她提鞋都够不上,咱的眼窝有水,就是要她。

    尽管夏如锦把事说得明明白白,他还是想逼她用“条件”交换“安宁”。又换了个攻击角度来逼迫她,征服她:“噢,你那个同学也真是的,太不像话了,我把他叫来问问况,别人反应我不能不问嘛。”夏如锦说:“问也是应该的。”白有志说:“你猜,他咋说,他推得很干净,说一切都是夏如锦干的,与我无关,你说这种人还能交得过吗?我很奇怪,他咋恁不老实的,就让民兵看着他,怕他又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夏如锦心想:这绝不可能,许敬修不是这号人,想立即对白主任污蔑人的人格提出抗议,又怕抗议后惹恼了他,对许敬修不利,便顺口说:“人嘛,自我保护是一种本能,我能理解。”白有志立即向她甩出一顶高帽子:“小夏还是很大度,这样的女同志很少见。”这顶高帽子让夏如锦觉得跟这样的领导说话是一种享受,心里没有多大压力了。

    白有志在窑脚地踱了几步,不无叹息地说:“像这样只知自保,不惜出卖他人的人,你说该咋处置?”“白主任,我看先放了他,过后我再当面质问,看他的脸往哪里搁。”“这恐怕不行!”“为什么?”“你想,这么大的政治事件,就这么草草率率地结束了,我给上上下下咋交代呢?我可担当不了这个责任呀!”“我不是说了,责任是我的,他是无辜的,也用不着你担当责任,如实把况报上去,该怎么处理我全接受。白主任还有啥为难的?”

    白有志又换了副十分严肃的面孔:“你?能承担得了吗?”接着,侃侃而谈革命的大道理:“目前,全国上下都以政治挂帅,讲阶级斗争。这事不是偷了生产队的几个玉米棒子的小事!全国人民心中最红最红最红的红太阳的形象,你们都敢毁坏,还有什么事不敢干的?再说,事出在他家,他的父亲是敌伪军官,你也不用替他遮挡,有人看到他和你一块埋的那些石膏像碎片。这些都要和其人的政治背景连贯起来看待,不能孤立地就事论事。从表面上看是你胳膊肘子撞的,其中难道没有精心设计?我们得深挖,一深挖,我这形成一份完整的材料送到上面,不判他个十年八年才怪咧!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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