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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回眼看着那个高秋娃将向他表现出格的亲热时被其他战友“敌人来了!”的一声报警冲开了。这回要是有好机会,不能再留下遗憾,要抓牢。
115.第十一章(2)
正当他思维沉醉在回忆、筹划中,路边的玉米田他没有注意到,惊慌失措、乱纷纷的社员朝村子奔跑他没注意到,声声紧啼的雨师鸟的叫声,他没听到,上坡下坡都是腿脚自觉进行,思维已神游物外。
突然,一粒铜钱大小冰凉的雨点砸在了他鼻梁的凹处,才猛乍仰脸,天空墨一样的黑云滚动着压了下来,稀疏的大雨点子,像当年“6·11”武斗的子弹袭击而来。隆隆的雷声,阵阵猛烈的电闪经久不衰。他没有胆怯,心想恁大的武斗场面咱不是没经过,雨点毕竟不是子弹,雷声不是土炮有啥可怕的。再说跑上几十步就到了川子沟村口,到了村子谁家不能避雨呢?
“白主任快进来,看把你淋成啥咧!”一个脆脆甜甜的声音,紧紧地喊着,他不用看人,就听出来这就是高秋娃的声音。
女民兵排长高秋娃和白有志相识是在“文革”刚开始,高秋娃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山村女娃,跟着许专政几个青年造反团的成员,胡浪瞎跑的时候,就在红光公社门口,听到过白有志慷慨激昂的演讲,他那颇具煽动性的词,把高秋娃造反的热煽得更高涨了。又是在公社门前的那条街上,白有志被对方组织的几个人追打,正提着糨糊桶贴大标语的高秋娃,把一个糨糊桶一脚蹬到,糨糊流了一地,那几个人踩到糨糊上,有的滑倒了,有的滑得趔趔趄趄,白有志逃脱了。从此,白有志认识了聪明勇敢的革命造反派战友高秋娃,后来成了最亲密的战友,白有志时常坚定她的造反信心,白有志就成了她心中男子的偶像。
白有志紧跑两步就到了正娇喊的高秋娃站着的那座门楼下,高秋娃笑嘻嘻地露出了一口漂亮的白牙,娇艳的黑麦色脸犹如一朵半开的月季,她一边接着白主任肩上的行李,又嗔怪地眨着秋波说:“咋不跑快些呢?看淋成啥咧?要是淋感冒了可咋了得,老远我就是看像是你,那么大的声喊你咋听不着?叫人干急……”白有志刚刚被白雨浇得冷的身子,听到这些暖烘烘的话,全身一下子热乎乎的,不由得“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舒服极了。
高秋娃不算是绝世美艳的姑娘,在白有志眼里,要和自己家那个大嘴女教师相比,高秋娃就是宋玉笔下描绘的东邻之女,那个大嘴女教师就是登徒子之妻了,可惜秋娃不是自带粮票的城镇女子,要不是这样,他会毫不犹豫地离了那个嘴大话多的女教师,把秋娃接到身边。社会给白有志同志安排了这个婚姻,他暂时还无能为力来改变这些。在这阶级斗争占领一切领域的时代,婚姻、媸妍,感都是……以家庭成分、政治条件、身份地位来划定基线的,白有志更需要的是前途,岂可去冒时代的大不韪公然离婚呢?
白有志在坚持以个人前途为原则,同时,也不是没有更巧妙的打算,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的职务地位,升到能把一个农村姑娘的户口转到城镇的时候,把高秋娃变成带粮票的城里人,或者不是高秋娃,是另一个比高秋娃更绝色的女子,就一定会蹬了那个大嘴,再组建新的革命两结合的家庭。目下,条件还不成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经过稍微暗示,高秋娃就会以身相许,而且不留下任何麻烦,他相信自己是熟悉水性的人,咋玩也不会被水淹死,他常常一个人躺在办公室的床上,这样想过多次。
她和他站门楼下,望着雨帘遮挡得模糊不清的山坡、塄坎、庄稼地……各想着心事,暂时都没说话。
高秋娃想起那次村上遭灾时白主任给她照了张满身泥浆的照片,后来贴在公社英雄榜上,她风光了,这也是白主任另眼看他的结果。雨变小了,也稳了,白有志说:“高秋娃同志,雨小了,我还得找村支书,安顿一下住处,再跟他谈些工作方面的事,以后在这儿的工作还需要你跟这里的年轻人多支持,现在就不打扰了。”说着就去提自己那放在门楼下一根木头上的行李,高秋娃急忙一手抓住那行李说:“以后咱支持你的工作,这没麻达,这时正是吃饭的时候,你咋能走呢?这不过喊妈多添一瓢水的小事,再说你这时找人家支书,让人东家西家都给你派饭,也不太方便,你就在咱这吃了饭,再去找支书,还不是一样吗?”白有志觉得高秋娃说的也有道理,也被她的热打动了,就点了点头说:“那就这样,我回头给支书打招呼,让他把这顿饭记上,该补的工分补助粮都按规定办。”高秋娃嘻嘻笑着:“你也太见外了,几次在公社你给我打饭,谁给你补工分、补粮来。”笑的时候又露出了一排迷人的白牙。白有志说:“那是两码子事,我是国家干部,不能破坏党的纪律。”高秋娃笑得更加放肆了:“还说党的纪律,有意拿手碰人家胸膛。”白有志说:“小声点。”高秋娃伸了一下舌头,顾盼了一下周围笑得脸红的,就像茄子。
116.第十一章(3)
为了招待白有志,秋娃妈今日个擀面时多挖了一碗白面。***跟着碌碡过年的山村妇女,每次做饭都舍不得多搅白面,今个招待白有志主任这个贵客就豁出来今后不过日子了,慷慨地在一大碗白面中搅了少许的细玉米面,像过年一样做了一顿好面条。高秋娃又冒雨在场畔拔了一把灰艽艽菜,多倒了半勺油,牎降孟阆愕模锿薜募谈福职阉确颗庸晔彼偷囊黄啃〗锹グ拙坪鹊幕故6喟肫孔樱昧顺隼矗菟狄黄恐狄辉闳帜牛惨惆字魅蚊蛄街眩锿蘼枰惨缓菪挠殖戳肆礁黾Φ跋戮啤?br />
白有志本来也好抿两盅,但他给自己定的原则是不在农村社员家喝酒,以免造成不良影响,可今天经不住这家子人的热袭击,只好来了个下不为例,端起了酒盅,一边吃饭喝酒,一边闲聊。
“白主任,我想问你这回来咱村主要任务是些啥?”高秋娃扑闪着黑豆豆眼睛望着白主任喝酒的嘴巴问。吱的一声,酒已入喉的白有志说:“开展革命文化教育,用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占领农村文化阵地,准备组织一个故事队,物色一些能编写能讲的青年人参加。还有个任务,就是落实二十六号文件,打击破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人和事,防止当地的农民利用小恩小惠诱骗知青,嫁给当地农民。”高秋娃紧接着说:“知青嫁当地农村人公社也管,能管得住吗?只是这不干咱的事,咱也不显这个长嘴。”白有志问:“川子沟大队知青不少,咱这儿有这类事吗?”高秋娃笑着说:“有没有你去了解,甭问我,我啥都不知道,光知道出工劳动。”说这话时她心里就升起一个希望,把那个太骚的夏如锦和那个太骄傲的许敬修拆散,看你还骚不,看你还骄傲不。继而高秋娃又把话题转向另一方面:“组织讲革命故事队是咋回事?”白有志说:“就是选拔一些有这方面能力、思想先进的年轻人,组成公社革命故事队,到各村讲革命故事。”秋娃妈接住话茬子问:“这不是谁参加了这个故事队,就把挣工分耽搁了?”白有志,咽了一口鸡蛋,答道:“咋会呢?工分耽搁不了,公社出个通知让所在的生产队照常记上工分。”“是不是天阴下雨都有工分?”秋娃妈又问。白有志答:“那当然,天阴下雨,社员们不出工,正好组织起来听革命故事,能不给故事队的人记工分吗?”几杯酒下肚之后白有志说话也不免有点冒标,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公社打算把这故事队组织成长期的、专业的一支巡讲队,像对待民办教师一样,每月给每人30元的工资,有机会还可以转正,谁还能不安心地好好干。”高秋娃听后叹了口气:“这样的好事,怕轮不到咱的头上!”白有志说:“咋轮不到,秋娃呀,你好好准备准备,在选拔试讲时你表现得出色点,上边有我给你说个话,成的把握不就很大了?”
高秋娃听到这位三十出头、一表人才的白主任随和的叫她秋娃而不是严肃地叫高秋娃同志,心里激动地嘣嘣直跳。一个心性很高的农村女娃,能被一个潇洒漂亮的青年男人、公社主任直呼其名,心上就像鸡翎扫一样受活,一双忽灵的大眼睛一转随口说:“有白主任这句话就尽够了。”兴奋得白有志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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