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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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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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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娃身上的男人气息,使那些像贼子一样的细胞如现他人钱包一样,跃跃欲试地伸出了贼手。她百思不解地想着:“这是不是就是文化大革命中人常说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呢?”想到这里,脸上潮起了瞬间的红晕,经过镇定调整的瞬间,这红晕又在人不觉察中退去了。

    她把筷子在桌上摆好,对公公说:“爸!你陪高社慢慢吃,我到灶房去。”然后退出了窑洞,却没有去灶房,而是回到自己厦屋,放下白洋布门帘,对着穿衣大镜,望着镜面那个脸面微红的女人,真想给她来一巴掌:“咋恁没出息的?就凭这瞎瞎思想还当村里的干部,还是个党员?要让青年积极分子高秋娃觉出了非把你批倒、批臭、批死不可!”

    是夜,郝知玲久久不能入睡。当她刚一睡着,就觉得门外有人走动,她断定是李高社在门外走动。天恁冷的,把知青娃冻失塌咋办?便起身跳下了炕,鞋也没顾得趿,拉开了门闩,一把把他拉进了屋子说:“看冻成冰凌坠子了,暖和暖和……”

    她听见李高社进门先叫了声:“大姐……”她急忙说:“嫑叫大姐,大姐听着亲,叫人太拘束,不如叫嫂子让人随便活泛。”“为啥?”“嘻嘻……城里娃不懂,在农村叫声‘嫂子’‘嫂子’就到你跟前耍笑随便,就是搂抱亲嘴儿揣奶都随便,没人说个啥啥,知道不?要叫‘大姐’就得拿出大姐的架子,我不要拿架子,我爱随便活泛,想要……”

    正当她胡呓语的时候,门“咣!”的一声被人踢开,丈夫许敬诚手提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胳膊抡圆朝李高社的头上砍去。她白身跃起,迎刃而上,被钢刀砍到了脖子上,一阵疼痛,才从睡梦中惊醒,摸索着划了根火柴,点亮了煤油灯,一看厦房的门仍关得实实的,那一张新年画《红灯记》中李铁梅的剧照就在墙上,李铁梅正高举红灯向她怒视着,落枕的脖子强痛,回思梦景,心跳脸烧难以入眠。她一口吹灭了灯,溜进了被窝,只是睡不着,东方刚蒙蒙亮,她就早早起来扫院子,又烧了一锅开水,喊着要李高社给热水瓶里灌水,又给公婆打好了洗脸水,捞起水担又去沟底担水,她把自己的孝顺勤快献给了公婆,把乐善好施、急人所难献给了乡党,把关爱献给了知青娃。

    吃过早饭,她又叮咛李高社说:“趁今日个太阳大好,再把被褥晾一晾!以后很难说就能碰到恁好的天气。”李高社回应着:“知道了,大姐!”她又扭身回到自己的房中,捞起笤帚心不在焉地扫着脚地。心想:他还不知道自己来过我的梦里呢。

    70.第六章(11)

    从此之后,郝知玲对这个身体瘦弱的知青李高社更加关心,啥事都护着他,这倒不是她有啥非分之想,而是觉得那个奇怪的梦是够人回味一辈子呢!她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呦!

    她知道李高社有虚寒胃病,就特意给他缝制了一条皂矾棉裹肚,为了那皂矾(硫酸铜)她给丈夫写信,丈夫为满足媳妇的要求,费了好多劲,才在一家化工店买到了。***这个小小的皂矾裹肚,使李高社受益匪浅!不但治好李高社的虚寒胃病,在李高社后来当兵时,他又把这个皂矾裹肚介绍给战友,也治好了几个战友的胃病,更为令人吃惊的是:李高社参军复员到城市之后,在这个皂矾裹肚上做出了大文章,变成了包治百病的“神奇保健袋”。后来,这个不起眼儿的小知青竟然成了“神奇保健品公司”的总裁,生意一直烈火喷油地好。

    时到上世纪末,李高社已身家数千万,郝知玲的丈夫许敬诚,因为患有风湿关节炎,被煤矿优化时组合掉了,只得每月领百十元钱,提前退休,回到了家乡川子沟,病也越来越严重,领的钱全用在吃药上。二老又相继去世,葬埋老人知玲还拉了一尻子的账。其时,女儿又刚考上了大学,这件喜事给郝知玲原本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又多了一层困难。

    郝知玲仰天长叹:“天啊!我郝知玲啥时候得罪了你?你这样教我过不去!”

    忙于不断拓宽业务,展公司实力的李高社,对当年关怀照顾他、为让他早离开这山村,寻钻眼送他参军的大姐郝知玲时下的难场一点也不知道,是忘了她呢?还是忙瓜了?这是后话。

    71.第七章(1)

    支书许元贞眼睁睁看着红光公社许多生产队都通了电,有了明亮的电灯,磨面、碾米、抽水都很方便,川子沟的社员还守着先人留下的煤油灯,磨面碾米靠牲口,吃水凭两条腿跑二三里下沟去担,和自己仅是坡下坡垴之差的李家楞都通了电,他心里很着急,也很气不顺,到公社跑了几趟,也没有结果,这回都把这个能胡黏的支书给截住了。***

    按说,能给李家楞通电,给川子沟也通上电不是多大难事,而地区供电局不知怎么搞的,把李家楞划到了平原地区,把川子沟划成坡原地区。按计划先解决平原用电问题,坡原及山区等以后条件成熟了再考虑,公社领导也没办法,许元贞也只能挠鬓角拍胯骨。

    这个咬透铁锨的许元贞还不想放弃这次通电的机会,继续到公社找王主任胡黏,王主任说:“你黏我不顶啥,有本事到地区供电局去黏也许能黏出个结果。一天辄是头痒了在脚后跟上挠呢!”这下他彻底明白了,解决问题的根子在上面,不在公社。

    他唉声叹气地回到村里,圪蹴在场沿的碌碡下,靠着碌碡抽旱烟,寻思着:“该不该去到地区供电局黏一黏,预测着将会是什么结果,要不要找个熟人引见引见?这个熟人在哪里?麻子黑原先在地区水工队干过事,在地区供电局有没有熟人?

    许元丰从东头走过来,见他就招呼:“圪蹴在这儿做啥呢?”“才从公社回来,歇一会。来,抽袋烟再忙吧!”许元丰便在他跟前圪蹴下来,他就问:“这刚吃饭,上工还得等会,你这要忙啥去?”“青枣让敬修给她家门前栽几棵树,我怕他没经验,栽不好,想过去看看。”“再甭操恁多的心了,栽不好下次再栽,都将二十的人了,你还不放心!嘿嘿!”“不操这心,操啥心?操全村社员的心?那要你干啥?”“你还说呢!我正头大着呢!”接着就把他这几天为给村里通电,多次跑公社以及心里正盘算着下步棋该咋走的事说了出来。元丰沉吟了半晌说:“你不是说这些知青是财富,关系也多,咋不试试摸摸底子呢,兴许能给咱帮忙,说个话,或引见个人的。”元贞一听,把烟锅子在碌碡上磕得嘭嘭嘭响说:“我咋把这一窍眯得严严的,菩萨在眼前,远路去烧香。”说着拾起身子,向元丰甩了一句:“你忙!你忙,我先走了。”元丰嘿嘿笑着:“我忙,我忙,你不忙?到底咱俩谁忙?”一边说着也离开那块石碌碡。

    许元贞立即找到会计,把设置知青况登记表的任务交给了他,并且要求越详细越好,表中不仅要有父母姓名、单位、职务,而且社会关系中还要有姑舅叔伯、姑父、姨夫的姓名、工作单位以及职务。

    会计把草表设计好了,许元贞亲自跑到十里之外的“育红”中学,找到了在那里烧开水的川子沟人许敬直,通过他请求教务室的老师刻了蜡板油印出几十份,带了回来。

    今天他脚底轻快,心里美滋滋的。一壁厢走,一壁厢嚼着“后门”的香味,要不是有许敬直这个给中学烧开水的临时工,这些表能顺顺当当地印成吗?这些表就是用来寻能为川子沟带来光明的后门。

    这些登记表到每位知青手里,都以为有关乎自己前途的大好事即将来临,个个都填写得十分认真,字迹工整,还生怕漏掉了某个重要的社会关系,填好后及时交给会计,然后转到支书许元贞手上。

    半夜里老天爷开始下雨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清水细雨还下个不停,社员们不能出工,在家里休息,享受这个开春以来第一个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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