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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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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10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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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贞趴在自家的柜盖上开始“办公”,婆娘坐在炕沿纳鞋底儿,儿子在家待不住,出去找他的伙伴下棋丢方了,女子柿叶初中快毕业,今日个上学去了,家里只剩他俩不算老的老两口子,他拿着这些登记表仔细翻看、寻找。

    他突然欣喜若狂地在柜盖上猛击一掌惊呼:“好!好哇!”婆娘被这一拍吃了一惊,问道:“咋咧?没事干砸柜盖做啥?”元贞兴冲冲地把知青郑省芝的那张登记表拿出来,到婆娘面前一抖说:“你看!看呀!郑省芝这个不起眼儿的女娃,有这么重要的社会关系……”婆娘用那只拿着鞋底的左手把他的手向外一推,带着黄铜顶针的右手,把老针在鬓角一抹说:“我又不认得字,字也不认得我,你让我看啥?”元贞嘿嘿笑着:“她叔父,也就是她二爸是省供电局的副局长呀!咱村要是通了电,安上电灯泡,亮的能抵十个煤油灯,省得你一天黑咧趴在煤油灯下瞅不准针脚的胡戳乱攮,还不好?”婆娘笑着说:“就是这,你高兴得能把我的柜盖砸成两半个!”元贞说:“你的柜盖?我拍我的办公桌子呢!”婆娘也不松饶地说:“你的办公桌子在阿搭?娘家给我陪的板柜,咋是你的办公桌子?”元贞说:“这么十几年我都在这上面办公,川子沟生产队革委会的公章就放在里面哩,就是把你娶回来时你娘家给我的搭头……”一边说,一边朝外走,婆娘对着他的背影喊:“这句太损人了!外边还下雨,不戴个草帽子就出去……”他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跨入了蒙蒙细雨中。

    72.第七章(2)

    元贞冒雨走出了家门,踏着稀泥浆桶般的村路,望着云遮雾罩的远峰近坡和细雨蒙蒙中的知青院儿的大门,准备去找那个郑省芝进一步了解况,再鼓励一番,通过她跟她那个当副局长的叔父见见。***脚在下面迈着,脑子在上边这样盘算着,不知不觉已走到许元丰家街门口。他斜瞟了一眼这个旧砖老式门楼子,走了过去。刚走过几步,脑子一转,又折了回来,像是猛省了:我为啥不到这里,跟元丰老哥商量商量,让敬修那小子去把那个知青喊来,比我到那里跟她说这话更好些,那里人多口杂,或许还会引起其他知青的误会。

    他很快想好了,让敬修就把那个知青喊到这里。就在敬修的厦子跟她说,不能喊到自己家里,省得自己那个婆娘在人说正事的时候老爱插嘴,把正事搅乱了。

    他进了元丰家街门,对着厦房门喊:“敬修!”许敬修听到喊声,急忙放下正读的那本范文澜编写的《中国通史简编》走了出来应着:“元贞大,叫我?”元贞说:“你给咱跑几步路,到知青院把那个叫郑省芝的知青娃喊来,就叫她到你这儿来,我有个事跟她说说。许敬修似有不解地问:“郑省芝?不是王青山或者其他人?只喊她一个,还有谁?”元贞笑了笑说:“你这娃咋恁啰唆的,叫你喊谁就喊谁,快去,我先跟你爸在这说个闲话,等着呢!”许敬修不打伞,也不戴草帽儿就走了。

    元丰在自己的正房里坐着,听到元贞的说话声,就走出门立在房沿台上喊:“兄弟,进来喝茶,水我刚烧开了,泡了一壶陕青。来,下雨不出工,咱好好地喝一阵子。”元贞也没客气就走进了他的房子。

    元贞坐下,元丰给他斟了一杯茶,递到手上说:“先尝尝,咋个向?”元贞呷了一口说:“好!不错,你还舍得买这么好的茶叶?”元丰说:“只管喝,少问闲话。”元贞又呷了一口说:“不问就不问,问得多了还耽搁我喝茶呢!”元丰笑着自己也呷了一口茶说:“你不问,我还要问你,今日个让敬修喊谁去?是啥事?”元贞就把从知青调查表里找到了通电的关系和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又说:“要是咱村人的运气好,不耍啥麻达,争取在麦收前就把通电的事解决了。”元丰说:“好哇!这事办成了,我请你喝两盅!”元贞笑着咧了咧嘴说:“啥酒?上回我大儿子当兵走时,我请了三回你都没去,哼!这回也该我拿架子了。”“还生那回的气呢?那是为了你好,你想当时村里的大小干部,还有公社的人都在那里,我一个敌伪军官应邀赴宴,又会给你惹麻烦,说你阶级不清、路线不明,和敌伪人员划不清界线。”元丰解释着。元贞叹了一口气:“哎,这辈子恐怕是划不清界线了,我也不想划清。”

    许敬修来到知青院,听见其中一个男生宿舍窑里传来嬉笑争吵的声音,他先进了这个窑里一看,马平川正和几个男知青玩扑克,见他进来都忙打招呼,马平川向他说:“来!你跟他们玩两把,我在一边给你当参谋。”许敬修说:“你玩你的,我来喊个人。”马平川说:“喊人!那你走错了地方,夏如锦在那边女生窑洞里。”许敬修说:“你也真会猜!我是替人家村支书喊叫郑省芝的,我还跟她不太认识呢。”正玩牌的一个人说:“郑省芝!她不在,具体到啥地方去了,一问王青山就知道了,王青山在那边窑洞里跟秦正‘修行’准备成神呢!”

    许敬修从这个窑洞出来,又进入隔壁窑洞。这个窑洞很安静,王青山正靠着窗子跟前的被子上读从他那里借的《中国近代史》,秦正面对窑邦子,眼睛向上翻着背诵张仲景的《伤寒论》。他进去两个人都像没现他一样,一个头不抬眼不离书本,一个头不低,眼不离窑邦子。他伸手把王青山手中的书一把夺了过来说:“恁认真的!”王青山一惊,接着笑了笑说:“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看着看着只想瞌睡,来谝一会儿。”

    “我没时间陪你谝,村支书要我来找郑省芝,说有个事要跟她谈谈,我还不太认得她,又听说她现在不在这院儿里,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王青山说:“郑省芝,你不认得?就是那个脸上稀稀有几颗黑点点儿,瘦高瘦高的女生,给你说知道她的下落的人肯定是闫一权,今早我说该轮闫一权和郑省芝给大家磨面,闫一权推说身体不舒服,其实是不想跟她搭帮,郑省芝也不乐意跟他搭帮,他一推辞,只好让王智生去,他们扛着粮食才走了。支书叫她啥事,急不急?”许敬修说:“看样子是急急的,我也不知道是啥事,你另找个女生把她换回来。”王青山说:“你说得也太轻巧了!为啥闫一权说今天他身体不舒服?是因郑省芝跟王智生老是红萝卜不拆把儿,又跟王智生说是我指派她跟闫一权一帮磨面,她也不好意思拒绝,这话被人家闫一权听到了,告诉我,才调整的。现在要换俩都换,让另一班替他们,下一次再让他这一班补上。”许敬修说:“还恁复杂的。”“咋你当一点呢?”王青山挠着头思考让哪一班接替他们合适呢。

    73.第七章(3)

    王青山走到隔壁窑洞一看,大家都正玩在兴头上,指派谁都不太好,就对许敬修说:“看来咱指派谁都不太好,只有我自己这一班去了。***”许敬修问:“那你跟谁一班?”王青山说:“我跟你一班,咱俩把他俩换回来不就行了,再别惊动别人了。”

    在女生窑里坐着正织毛衣,和几个女伴闲聊的夏如锦听到许敬修和王青山的说话声,把竹签子朝毛线蛋团上一别,朝炕拐角一扔,站到炕脚底自自语地说:“脖子怪酸疼的,不打了。”便移脚走出了自己的宿舍窑,见王青山和许敬修正踏泥踩水地朝出大门的方向走去。“你俩到哪里去?”夏如锦漫不经心地问。王青山说:“支书找郑省芝谈点事,今日个轮她磨面去了,我们把她换回来。”夏如锦说:“你是说咱俩这一班今天磨面,下一次由他们那一班磨?”王青山说:“是这话,我见许敬修来了就抓他的差,你不用去了。”夏如锦笑笑:“咱知青灶上吃面拉扯人家干啥?”许敬修说:“也好,我真不想当这个差呢!”夏如锦说:“一块去给我们帮个忙又咋咧?这把你给吃亏死咧?我早知道,凭你这么聪明的人,能做吃亏事?”王青山说:“敬修,你逃不掉了,你听夏如锦句句话都是非拉你的差不可。”许敬修说:“横说竖说她都有理,我算是被天蓬元帅的耙子搂倒了!”夏如锦:“呀呀呀!我成了猪八戒!猪八戒就猪八戒,我不去了。”王青山说:“走吧!咱仨一块去,漂亮的八戒小姐!”许敬修也向夏如锦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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