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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他又说:“咱不可能在附近农村有什么亲戚,我可以给咱在附近农村找个熟人,开个证明,以亲戚的名义,让咱的小孩插到那里,证明审查很严,如果不严,人人都这么办,那知青上山下乡不就乱套了吗?对不对。”范美芹说:“嫂子啥都不懂,又不敢对老夏说,审查的事还得你给嫂子出个主意。”王秘书嘿嘿笑着:“夏县长就是这么个人儿,先别对他说,我给审查的曹老师打声招呼,他是我的同学。”范美芹说:“你说亲戚,我有一个干妹子,家在红光公社川子沟,行么?”王秘书说:“行!那里条件也凑合,就是全县有名的武寡妇谢玉住的那个村!”范美芹嚯嚯地笑着:“我的干妹子就是谢玉呀!”王秘书惊得嘴半张了好一会儿说:“你的干妹子?武寡妇!”范美芹说:“就是她!”
62.第六章(3)
这时,范美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回顾门外,见没人来,就从“红军不怕远征难”的黄包里掏出了两合海河烟,朝王秘书手里塞。***“嫂子,这是干啥嘛!”王秘书把烟又塞进她的包里,用手压住包口儿。“让你拿着给人家曹老师抽呢,又不是给你的!”“曹老师又不是外人,他也不抽烟。这事包在我身上,证明早些开来,如果开证明有啥拌磕,找我,我跟川子沟的支书还熟着呢!”就这样毫没费神,范美芹就把夏如锦到川子沟生产队插队的事办成了。心里想:离了老夏事照样能办成!他也甭小看我!
瓮城县二十里铺公社,在“文革”中已改为红光公社,川子沟生产队改名为红卫生产队,基层干部和社员群众都不习惯,仍称川子沟生产队,没过多久,人们都把这个新名词给忘了。
接公社通知,川子沟生产队要来十几个插队知青,面对村里将增添十来个青年男女,许元贞感到有压力,光这些青年人刚来吃住就是个大麻烦,但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又不能不接受。再说这些城里来的娃毕竟跟城市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给咱这较为偏远的川子沟能搭个桥,走这桥进城走个什么“后门”给生产队弄个指标化肥,买个凭卡片才能买的自行车、缝纫机之类的东西也许方便些。他凭自己一个半山区农民、基层干部的远见卓识,欣然接受了公社下达的安排知青的任务。
支书元贞早就认识到知青进村,吃住问题得先解决,然后才是贫下中农对他们进行再教育、劳动改造问题,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又经过全村大小干部一揽子会的讨论,由队长陈录牛和妇女主任郝知玲解决,具体工作还要靠郝知玲去做。
郝知玲把一切工作都做好了,知青进村暂时有了安顿,川子沟的干部社员敲锣打鼓,把知青迎进了村子,顺顺当当地把这些戴眼镜的、没戴眼镜的、男的、女的安顿到有空房、空窑的社员家里。这些知青灶具不备,就暂时像以前来村的县上或公社的工作组一样,由房东管饭,年底生产队给安顿了知青的社员家补助工分补助粮食。郝知玲带头给自己家安顿了两个男知青。男知青饭量大,这是谁都知道,也都会算这个账的。
最刁嘴难说话的列香家也住了两个女知青,列香开始不愿意接受,经不住郝知玲这张巧嘴三说两说,这两条勤腿三回五回地往她家跑,她又一想:自家的那间单面厦子老是空着,多年没人敢在里边住。那是快解放时盖的,刚盖好不久,一天黄昏,一队逃跑的**开进了川子沟村,那些老总牵着甲长、保长满村号房,她这间厦子就被号上了,住进了两个伤兵,天不亮就把一个毕蹬了!还是杀猪的客户人老王扽着腿埋到川子沟的沟底里,当时这川子沟的人,只要能记事谁都知道这间厦子是凶屋,一直闲到现在,闲着也是白闲着,生地方来的知青不知道这些,住进去后生产队还给补助工分和钱粮,多少也算是个收入,想来并不吃亏,就给了郝知玲个大面子。
这些知青性格、习惯、为人处事不尽相同,有的和房东语交流较多,相处的可以,有的交流较少,只是凑合着相处。列香家住的两个女知青也算是能凑合着跟列香一家人相处,她们话少、饭量小,没啥大错,列香开始对她们也没多少意见。
后来时间较长了些,她俩爱洗衣服,用水太浪费,她们自己又不去担水,列香受不住了,开始囔嘟着:“一天只知道洗,洗!一瓮水还没用就完了,担一担水,要跑二三里路到沟底去担,咋说多担一担水也得多吃个馍呀!真把人能吭死!”列香那个少心眼的儿子黑蛋却不愿意列香囔嘟这两个女知青,也是有人一句玩笑话:“这俩女娃是支书跟妇联主任给你安顿的媳妇,你再不乖,人家就走了。”因此黑蛋对他妈囔嘟这俩女知青极为反感,他对列香大吼:“水,水,光知道个水!也没见你担半担,多吃个馍,给你屙俩馍,你吃,我担水,爱!少喊叫,没见过你这婆娘心恁毒的……”列香气得哭笑不得,心想这瓜娃,不知道听谁胡煽呼了。
63.第六章(4)
别说黑蛋少心眼,他知道的事比列香跟他男人知道得多,他两口儿都不知道这俩女知青叫啥名字,黑蛋知道:“高一点的叫郑西如,圆脸儿,黑豆豆儿大眼窝的那个叫高碧云。***”当黑蛋把水瓮担满时总要喊:“水瓮满了,流出来了,快用水呀!”气得列香说:“不喊叫谁能把你当哑巴!”这两个知青一听见喊声,都一声不吭地端着盆子舀水使,尽管列香摔笤帚打母鸡也没人理她。
紧住在列香隔壁的许元丰家,也住着一个男知青,他和许元丰的儿子许敬修住在一起,很处得来,出进一块,还帮他家做这做那的,列香很眼红,黑蛋也想不通,为啥许敬修能跟住在他家的知青出进一块,咱家的知青就不跟咱出进一块呢?还老朝他那边跑。这,恐怕怪自己那个没神的娘爱囔嘟人家了。
“干净,一肚肚儿的屎,这不,早上还满满一瓮水,一会儿就剩下半瓮了,真把人牙能气成骨头……”列香又嘟囔开了,这回黑蛋吼得更凶:“吃得多了,喊叫啥呢?再喊叫我把你拔了塞到眼窝去!把你塞到尿盆子淹死去,把你嘴缝了,把……”列香被儿子骂得气噎胸疼,心想这日子咋过呀,得寻她郝知玲去,叫她把那俩害祸知青安顿到别人家去,哪怕换成俩男知青,她俩太淘神了。
一出门就碰见外号叫鹐梆梆的王腊叶,拍着手向她诉委屈:“你说,我这日子咋过呢?黑蛋把我骂得心疼肚子疼!哎!”“为啥?”“还不是招了那俩知青的祸,我劝说她俩用水省着点,担一担水确实不容易,黑蛋听不来话的好坏,就把我骂得眼窝滴血,咱咋把这瓜给要下了,我跟你哥都没亏人么?咋逢见这号货。”鹐梆梆笑着,没给她好听话说:“那能怪谁,还不是怪嫂子你睡觉的时候把灯吹了,瞎糊日迷糊的,生了黑蛋,你知道咱自己瓜娃少心眼,跟瓜娃较啥量呢?着啥气呢?是人家灵醒娃,你叫他骂你也不骂,娃不懂啥嘛!”把个列香呕得气得没话说,只是像吞了一口苦杏核儿一样,嘴咧了一下。
她并不因为鹐梆梆这么说就停止了行动,还是去找郝知玲。到了郝知玲家里,郝知玲正准备去上工,被她截在半院子,开始囔嘟抱怨着:“当初是你硬把这俩害祸知青安顿到我那里,闹得我鸡犬不宁!”郝知玲说:“嫂子今日个咋咧,气不顺,来找我给嫂子顺顺气儿!”她就把那俩知青怎么用水浪费,她怎么好心好劝说,黑蛋怎么骂她带有夸张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麻烦你给咱调换俩男知青,省点事儿!”“能呀!”郝知玲笑着说,接着又沉吟了一会瞅着她直笑。她问:“啥时候给咱调换呢?瞅着我笑啥?”郝知玲故弄玄虚地说:“我就怕这样做了,黑蛋把你压到灶火旮旯捶一顿,咱娃的成色你不是不知道。他见别人家的知青都没调换,就自己家的调换了,不怨你怨谁?因为你嫌知青浪费水骂你,调换了知青,谁再给搧上几句,不捶你才怪!这川子沟爱看热闹的人多着呢!”列香被点灵醒了,开熬煎说:“这都咋办呀?当初你要是给我那里不安排她俩,啥事也没了,如今叫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郝知玲说:“嫂子,你也别太抱怨我咧!我也是好心,男知青饭量大,女的饭量小,生产队补助的粮食一样多,谁都会算这个账。再说,这俩女知青家都在省城,不是北京、上海的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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