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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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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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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学,宣告瓮城中学红色造反兵团成立。高老师又宣告“教工造反队”成立,声明服从红造团领导。红造团的司令是吕春,副司令是杨功志。那些昔日跟夏如锦风雨同舟的战友,纷纷声明退出红卫兵造反司令部,加入红色造反兵团,并开始以大标语、大字报为武器,集中火力向夏如锦袭来。她蔫了,像霜打了的喇叭花。

    34.第四章(6)

    不知所措的夏如锦,一下子成了过街老鼠,她只好躲开大家的视线,来到操场西北拐角的那片小树林里,坐在小路旁的那块石头上,左肘支在膝上,以手支颐,右手拿一个树棍在地上划来划去,反省着:自己为什么是县长的女儿,父亲为什么要当走资派,要压制群众运动使自己跟着带灾……自己原先要不冲锋在前,当个普通学生,就是父亲运动中有问题,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她相信父亲不是什么反革命、走资派,是自己鼓吹“造反有理”才招来了机关那些曾犯过错误的人起来造反,把父亲造成了“反革命”“走资派”的。又一想:即使自己不去鼓动造反,在这全国的大形势下,也会有什么“王如锦”“李如锦”去鼓动的,但起码自己不会像现在这么……

    放晚学的时候,多数走读生回家吃饭,住校生经过一阵子激动后,也要到饭堂吃饭,到宿舍休息,学校暂时安静下来,她仍然痴痴地坐在那里。

    “如锦!该吃饭了!”许敬修走到她跟前,温和地说。她平生第一次听到一个男生对她如此不加姓地叫,她强抑心激动,抬头翻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低头看着自己穿草鞋的脚,一滴泪涌出了眼眶。“这又何必呢?”许敬修继续温和地说,“人总有坎坷的时候,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看你咋对待。老元帅、国家主席都有坎坷的时候,你个红卫兵司令算个啥?天大的事吃饭最要紧。”夏如锦头不抬地说:“不饿,你快去吃饭,大师傅要下班了,别烦我好不好?”许敬修无可奈何地说:“你呀,太犟了,还是先吃饭。我想你总不会在这林子里过夜吧?”许敬修说着就离开了,他要留给她足够的思考时间。

    仅过了一天,工农造反总部的造反派就和瓮城中学红色造反兵团并肩作战,以县长夏吉宪整革命群众的“黑材料”交给女儿夏如锦保存为理由,在学校把夏如锦囚禁起来。原先红卫兵司令部夏如锦那间办公室,现在成了她的临时囚室,里边贴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又有一条**语录:“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它就不倒……”贴在醒目位置。吕春给她的这个政治氛围很利于触及她的灵魂。

    为了防止意外,吕春派了四个兵团战士日夜轮流看守。为了应付武斗,吕春又精心挑了些五大三粗的兵团战士,男女都有,组织成特别行动队,直接由兵团司令吕春指挥,几个看守夏如锦的人也是特别行动队的成员。

    这时得志的吕春,认为前一段时间,许敬修并没鞍前马后跟着夏如锦跑,可算他很明智。如今领导瓮中文化大革命核心力量是以自己为的红造团,许敬修还能被容许游离革命队伍之外吗?得调动他为红造团挥作用。

    吕春就在许敬修刚贴完抄好的**诗词《沁园春·长沙》的时候,大加赞许地说:“字儿写得越来越好了,真的成了书法家了!”许敬修回过头似说似唱:“司令休要谬夸奖,书法二字不敢当。仅表对主席的崇敬和热爱。不善辩论,不会分析问题,只能以此来投身群众革命嘛。”吕春说:“好就是好,我对你还能不说实话吗?”许敬修只是以笑作答后转身欲走。吕春说:“别急着就走呀,我还有事跟你商量。”许敬修问:“啥事?”“那咱就到办公室谈吧。”吕春说着就朝兵团办公室走去,许敬修只好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两人坐下之后,吕春微笑着说:“把你请来,就是跟你商量夏如锦的事。工农造反总部说她手里有她父亲整群众的黑材料,我也不信,于理于都不通,一个县长,现在又是打倒的对象,能把什么材料交给上中学的女儿保存?我不信,可又没办法。也不能不考虑和工农总部的关系。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好的程度超过你跟我也超过你跟她……”许敬修说:“我、你、她都是同学关系,对关于她手头有没有黑材料的事,没想过,没议论过,你不必向我解释,坚持实事求是就行了。”吕春依然微笑着:“你理解错了,我不是向你解释,是要你劝劝她,帮帮她,如果有拿出来就行了,不必跟革命群众对抗到底!”说罢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35.第四章(7)

    许敬修心想:能跟夏如锦接触一下,看看她,劝说劝说她想开些,别出啥岔子也好嘛,还不能暴露这种想法,就说:“你知道夏如锦根本不信任我,我去会增加她的反感,怕是不行吧!”“行不行先试试再说。***”吕春以坚决的口气说。许敬修说:“那就试试吧,不过,你得先对那几个‘看守’说声,我和她谈话最好离远些,免得我在达摩克利斯剑下不会说话了。”“你这人真狡猾,咯咯咯……”吕春笑了。

    许敬修离开后,吕春马上叫来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向他交代:“通知几个看守夏如锦的队员,在许、夏说话时稍离远点,但不能放松警惕。”她这回希望:许见到夏后,夏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在争吵中许汗颜而退。自己做好了被许抱怨的准备。如果他们敢于搞什么阴谋诡计,就让他们知道“娜达莎”的厉害,即便他是“瓦西里”我也不会对他手软!或许经过一打一拉,一拉一打这人才能明白我对他的良苦用心。

    酷热的三伏天悄悄后退,秋蝉哀啼声已经不再那么嘹亮了。凉风进入了瓮中校园,夏如锦在这个临时囚室被限制自由也好多天了。吃饭有人给打来,上厕所有“女侍从”陪着。此时,她才真的享受到“司令”的待遇。

    瓮城工农造反总部的头头,经常派人来向她施加压力,一会儿让她交出“黑材料”,一会儿让他揭夏吉宪的反党罪行。他们不知疲倦地对她启、诱导、恐吓、威逼。这个同姐妹的吕春虽对许敬修说:夏如锦手上有所谓的黑材料,她不相信;但她依然是那些人的帮凶。她心里的夏如锦是她的政治对手,原先学习上的竞争者,隐隐约约还是……虽然不是非致她死地不可,但要搞垮搞臭她,是她以前太风光了招来的。

    走到门口的许敬修看到:夏如锦昔日脸上的红润退了些许,顾盼灵活的大眼已不是水汪汪的清潭,变成了扔进一块石头都难激起涟漪的涝池,仅有左腮那颗炙瘢依然很生动。迈着一双穿着黄|色军鞋的脚并没走样儿,也不十分难看。胸部不是惹眼的高耸,又不像少营养的女娃那么扁平,合体洗得白的旧军装仍然整洁,腰间没有扎那条当红卫兵司令时的宽皮带,在这十二平方米的房间时而走动,时而坐在桌前。地上扔了许多揉了的纸团,桌上摆着一沓稿纸,稿纸上压着一支钢笔。处在思考中的她并没现许敬修站在门口,依然如关在动物园笼子的那匹狼,来回走动。

    “今日个咋没穿草鞋?”许敬修站在门口问。夏如锦听到声音,朝门口白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桌前,心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酸楚。对这善意的讥讽,她很理解,但不知他今天到来是个人私下行为还是身负什么人的使命?很快她否定了私下行动的可能。因为即使他有私下行动的愿望,人们也不可能令他实现的。是使命,还不是吕春给了个麦秸枝儿他当拐拐拄呢!看啥时候跌个狗吃屎,他才灵醒,才知道人家在利用他呢!

    他慢慢地走进了囚室,夏如锦回过头来,对他轻声说:“坐!”然后把自己坐的那只唯一的方凳让给了他,自己又拉了一条长板凳坐下。

    刚步入青春时期的小伙儿眼里,觉得这时夏如锦精神有点疲倦,看不出昔日那种县长千金的势焰,比起平日那居高临下的微笑的脸更加美丽,这仅是瞬间感觉。不到半年时间夏如锦的沉浮,不由他想起族中二姑家隔壁那个毛半仙经常说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朝为座上宾,夕作阶下囚”的高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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