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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夏如锦见那两个看守的兵团战士离开了,就鼓起勇气说:“许敬修,你这时还敢进这“牛棚”里来,不怕带灾?还是肩负重大使命?”许敬修嘿嘿笑着:“咋不敢,你又不是老虎,吃不了我!我就是带着什么使命也不是狼,吃不了你,何必那么相互戒备呢?”夏如锦又开门见山地说:“凭你的感觉,我手中有‘黑材料’吗?”“连吕春都说,你手中不可能有什么‘黑材料’,我能认为你手中有‘黑材料’?”“那吕春为什么要和工农总部的头头一起来整我呢?”“这方方面面的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也许她有她的难处吧!”夏如锦见提到吕春,许敬修还为这个人辩解,就有些躁说:“还有你,为啥要给她辩解,落井下石来逼迫人?”“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个问题,有一点:我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信不信由你,以后再证明吧,我不勉强。”“也许你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也未必是……”许敬修截断她的话:“也未必是实事求是,见义勇为的人。”夏如锦不再语了。
36.第四章(8)
许敬修走出了房子,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回到那间囚室。夏如锦对他这个警惕的举动大为不满地说:“怕啥?怕那俩看守来了,说你阶级界线不清还是咋咧?”许敬修说:“那倒不是,少些麻烦总比多些麻烦好吧!快说,有啥要我帮忙的?如果信得过,就快说!”夏如锦见他锐身自任来帮忙,对他的为人性格也十分清楚,就说:“我已被困在这里十多天了,我爸那里不会有啥事的,妈常说他是个出生入死的滚刀肉,平时也不太操心儿女。我妈在县医院当清洁工,心窄胆小,我怕工农总部某些人又在我妈跟前胡说,我在这里如何受罪,会急死她的,我给她写个短信,烦你交给她。”许敬修急急地说:“那就快写,快,我给你送去。”夏如锦又说:“不过我怕你受牵连……”许敬修躁了:“哪来的恁多废话,快写!”夏如锦急急地写了几句,折成三角,塞给了他,交代着:“县人民医院的清洁工,叫范美芹,陕北口音……”
许敬修看见夏如锦红的眼眶涌出了泪水,又急忙用衣袖擦去。他怕她窘,就装着什么都没看到闪身出门了。他根本没有觉察到其中一个看守夏如锦的兵团女战士盯上他了,见他直接出了校门,就赶紧向兵团司令部去汇报这一重大况。
下午,许敬修由县人民医院出来,是回学校还是回家,他犹豫了。他不想让吕春再纠缠他参与所谓的“革命造反”活动。打算直接回家,又一想:先回学校给夏如锦交代一下,再应付着红造团的头头,说不定还能相机给夏如锦帮点忙。其实给她帮忙也不图啥,只是觉得既落个给人帮忙就帮到底,人正在困难中……
刚一进学校大门,他就被几个头戴建筑工人柳条帽的彪形特别行动队队员围住了,扭胳膊的扭胳膊,压头的压头,押到了操场。
平时每天早上体育老师叫操的土台子,已经布置成了批斗会主席台。严肃的批斗会主席台上,吕春已坐在显眼的位置。夏如锦胸前挂着“走资派的孝子贤孙夏如锦”的牌子,在两个健妇般的少女帮助下,在台子一角摆好了“喷气式”姿势。
高音喇叭已经架好,出“喂!喂!”的试音声。兵团副司令杨功志问:“现在开始吗?”吕春说:“等一等!”她的意思是要等把许敬修请到会场之后再开批斗会,起码也让他接受教育才对。
一时许敬修被押到会场,脖子上还挂了个大牌子。吕春吃了一惊,她真没想到特别行动队队员们是这样把他请到会场的,原来她只说把许敬修请到会场接受教育,是这些人错会了她的意思还是故意这么做。她想立即让他们摘下他脖子上的牌子,把他松开,又怕落个“右倾”之嫌而降低了自己的威信,正犹豫间,杨功志已经对着麦克风喊:“批判走资派的孝子贤孙夏如锦,走狗许敬修大会现在开始!”喇叭里一个女声用当地普通话念着:“凡是反动的东西……”
吕春心理矛盾极了,想到这分明是一些人在考验自己革命的坚定性,这关系自己在革命群众心中的威信,便牙子一咬,强忍痛苦伸手扇了许敬修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说:“这就是当走狗的下场!”真想这一扇把他扇灵醒。
刚开始还默然的夏如锦,一见许敬修也被扭上来了,就不似先前那么温驯了,拿出了昔日红卫兵司令的风火劲,用力抡胳膊反抗,喊叫着:“这事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吕春!要杀要剐由你,不能牵扯好人……”杨功志高喊:“他是好人!瓮中就没有坏人了!”杨功志心里说:你小子占尖,两个校花一个偏袒你,一个跟你勾搭,你娃子也该受些洋罪,就对着麦克风,扯开嗓子喊:“打倒黑帮走狗许敬修!打倒大流氓许敬修!”吕春气愤地红着脸站起制止:“不能这么随便乱呼口号!”两个男女播音的兵团战士立即会意。“流氓”一词不妥,就接过了麦克风轮番高呼:“打倒狗崽子夏如锦!”“打倒走狗许敬修!”“捍卫无产阶级革命路线!”
口号略一停歇,就有一群男女争先恐后地上台声讨这两个“阶级敌人”。这实在不是,是一群吃了克化不过的男女在喊叫。有的人指控夏如锦把“黑材料”“黑名单”交给了许敬修转移了,这样指控的人就是那个看守夏如锦的兵团女战士。
37.第四章(9)
更有一些平时崇拜许敬修才华、欣赏他潇洒风度的女生,和一些关心“校花”的男生,此时已是妒火中烧,要把久久压抑的闷气吐出来。***有的男生高喊:“许敬修必须交出‘黑材料’‘黑名单’!”有的女生尖叫:“打死狗崽子夏如锦!”
控制不了场面的吕春,瓷麻二愣地坐在主席台上,她能看得出那些狼叉婆女战友痛恨夏如锦的真正用心。不能不想到,很难保证这些人不会有朝一日对她同样痛恨。
几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竟然冲上台子,要逼出“黑材料”,对许敬修拳脚相加,夏如锦十分后悔,千不该万不该拉扯着他受这份罪。她的思绪很快被带着熊熊烈火的口号冲毁了,刺向她耳膜的是几个泼辣女将尖锐的喊声:“强烈要求走狗许敬修交出迫害革命群众的黑名单!”“狗崽子夏如锦整理群众的黑材料罪该万死!”又有几个爪子伸来抓许敬修的头。几个特别行动队队员拿许敬修当沙袋练起了拳头,他们早对这个校花吕春、亚校花夏如锦看重的农夫之子恨之入骨了。
王征、杜向宇几个和许敬修相好的同学在台下齐声高喊:“不许打人!不许打人,要文斗,不要武斗!”喊着朝前边拥来。许敬修这时则想:今日个这一百多斤交给你们了,豁出来了,你几个狗日的爱咋的就咋的,随便。他一声不吭地忍受着。
几个泼皮拉杂女生拿来一把理头的推子,要给夏如锦理个“阴阳头”把这个美丽的亚校花变成一只脱毛的丑乌鸦来泄愤。夏如锦高喊:“不活了!”硬摔着押她的两个红造团女战士的胳膊冲向土台子的后背墙,要一头撞死,又被那两人死死地硬拖着。吕春的屁股抬了抬,又坐下了,她已经无能为力,控制不住局面了。
“咦——呀!”一声锐叫,一个敏捷的小身子旋身以“稚鹤穿云”之势冲上台来,许多人还没看清,几个击“沙袋子”的特别行动队员齐刷刷倒地了,那个拿推子的女生吓得推子掉在地上,她不知这个小娃是为夏如锦还是为许敬修来的,也不敢再硬给夏如锦理“阴阳头”了。那只小手极为敏捷地摘下许敬修脖上挂的牌子,挂到不知所措呆坐着的吕春脖子上。一手揪她头,把她拉到台子中间放麦克风的桌子前,又一只手将她一只胳膊扭到背后,拇指顶着其掌心,紧紧握其四指向后反腕关节略一使力,痛得吕春只能任她摆布。
几个女将不敢阻拦,仅以双手握成喇叭搭在嘴上高喊:“全体特别行动队队员!紧急集合!保护革命战友!”只两三声,就被揪着吕春的人一脚一个踢倒。高音喇叭传出一个稚嫩喊声:“打倒白骨精!”“打倒地主婆!”“打倒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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