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全本）

    ，而“扬眉”的主角栾菊杰，近闻刚刚度过五十岁生日，竟回到了祖国，作为加拿大击剑选手前来参加奥运会。他们聚荧屏，应该不会错的。

    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扬眉剑出鞘》所再现的那个浴血的夜晚仍然历历在目。那是1978年3月26日晚上马德里的体育宫，栾菊杰在欧洲观众的惊呼声中闯入第29届世界青年击剑锦标赛的半决赛。先对阵的，是前苏联选手扎加列娃。比赛开始不久，扎加列娃的剑就刺到栾菊杰左臂上方的无效部位上。“剑刺得太狠了，剑身像蛇一样地拱曲，又形成僵硬的直角，弹簧钢制成的剑身也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变形，出刺耳的断裂声。”折断的剑头飞迸出去，对方手中的半柄断剑顺着惯性冲过来，戳到栾菊杰的左臂上……只有栾菊杰自己知道厚厚的防护服里面生了什么。然而她不动声色，继续用那只受伤的左臂，仗剑搏杀。她先是击败了扎加列娃，随后又带伤与四个对手对阵两个多小时，终于夺得世界青年锦标赛女子花剑亚军。直到比赛完毕，她走下击剑台，人们才现防护服包裹下的手臂已经鲜血淋漓。为这姑娘的顽强与果敢，整个赛会乃至整个欧洲一片赞叹之声。

    今天读来，仍然可以感受到理由写作时洋溢的激。那是一个杰出运动员的礼赞，也是对一个崭新时代的呼唤。“扬眉剑出鞘”，取自**诗抄的题目，表于我们祖国乍暖还寒时节，被唤醒的民族精神、时代精神有如一道寒光，闪烁在阴霾初开的天空。

    我不能不佩服理由的眼光，《扬眉剑出鞘》表时，栾菊杰虽然赢得了世界青年击剑锦标赛女子花剑的亚军，谁能想到，六年后，1984年8月3日，这姑娘更以无可遏止的骁勇，扬威洛杉矶，为祖国夺得第二十三届奥运会女子花剑金牌呢。

    打开了电视，果然是栾菊杰、理由相聚于荧屏，他们居然也有二十几年没见面了。在场的，除了主持人崔永元，还有栾菊杰的先生。后来才知道，栾菊杰的儿女也来了，一直在台下“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栾菊杰语气平和，娓娓道来，讲自己如何面对严重的病痛，如何东征西战，最终赢得本届奥运的参赛资格，仿佛讲的是别人的故事。直到崔永元递给她一把剑，让她“比划比划”，她探剑跃然的身姿，才透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她还是那个“扬眉剑出鞘”的女子，难怪崔永元忍不住建议理由为她写一“续篇”，名曰《扬眉再出鞘》。

    她为这建议谦和地笑着，说自己深知以五十岁年龄参加本届奥运会，就体力而，肯定是难以与年轻时同日而语了。“但我有勇气！”她说，在我的祖国举办奥运会啊，我怎么能不回来？我还得证明自己没老啊！……后来我从网上得知，在加拿大，她曾四次夺得加拿大全国冠军，一度排名北美花剑赛第一名。2000年，四十三岁的她赢得了悉尼奥运会入场券。当时几乎所有媒体提到栾菊杰，都不能不由衷赞叹：“栾菊杰成为奥运会上年龄最大的剑客，她还没有比赛就已经胜利了，因为她战胜了自己。”

    我想，这赞叹用之于今天，用之于以半百之躯挺立于击剑台的栾菊杰，越贴切。

    曾经看过好几部以运动员一生为题材的外国电影，其人文怀、超越精神，称之可歌可泣并不为过。忽然想起，我们中国为什么就拍不出这样的影片呢？其实，可圈可点的人物就在面前，栾菊杰就是一个。

    是的，栾菊杰就是一部电影。当我看到奥运的火炬在鸟巢点燃时，忽然觉得，与其说栾菊杰是一部电影，不如说她更是一支火炬。这称谓，和栾菊杰击剑台下从容平和的为人风格不相符，但我还是愿意这么说。

    2.第十节 菊杰是一把火炬（2）

    12。***鲁光的奥运结

    8月7日接到一个电话，一位来自加拿大温哥华的华裔作家求助，说是一家人从海外赶来看奥运开幕式，在国外早就交上了巨额的定金，以为可以欢天喜地看上开幕式了，岂料收钱的中介忽然就没了消息，打去电话，也不再开机，看来是被人骗啦。那作家朋友请我无论如何帮助买上一张门票，因为回来的亲属中，有一位年迈老人，今生之愿惟在于此。这可让我为难死了。我怎么可能在二十四小时里完成这一使命？先是求助于在奥组委工作的朋友，得到的回答都是“爱莫能助”。随后我又开始搜寻采访奥运的作家们，看看谁还有计可施。一位热心的作家建议说：“找鲁光商量啊，听说他有一张开幕式的门票！请他转让呗！”

    鲁光前两天刚刚表了一篇文章《百年美梦圆鸟巢》，开篇就拿自己得了一张开幕式门票说事——先是九岁的小外孙劝他别去，把票留作纪念算了，随后就是女儿亲自出马了，说天气太热，交通辛苦，还是转让了算了。鲁光回顾了自己和体育结缘的一生，说自己主意已定，岂能放弃。文章的最后，他简直就是攥着那张开幕式的票，放歌纵酒般吟哦了：“百年等一回啊！百年醉一回！百年美梦圆鸟巢！”

    惦记鲁光的门票？我的天，我哪儿有这个胆儿！

    奥运前夕，我读到了鲁光刚出版的自述《我的笔名叫鲁光》。此前我只是知道，鲁光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大学毕业后，到国家体委当了一名体育记者，而后因为陪同郭小川采访乒乓球队而得到启蒙，渐渐由记者而成为作家，到了八十年代，以报告文学《中国姑娘》而蜚声文坛。随后又师从李苦禅、崔子范，靠过人的悟性和勤奋，成为了一名画家。读了他的自述，我知道，无论是做记者还是当作家、画家，鲁光先是在体育界浸泡了五十年的鲁光。他的自述固然是人生的慨叹与总结，却又是五十年中国体育展的亲历记，是中国体育人物精神、个性的展示，在享受奥运的时刻，领略一下他从个人视角所观察的一切，或许也很有意思吧。

    的确，鲁光在五十年间所经历的事件所接触的人物，本身就是一个引人入胜的话题。“笔杆子”的身份使他对不少事件的背景有较多的了解，而文学的修养又使他对节细节有格外的敏感，因此，跟着鲁光的自述，去感受1971年“乒乓外交”的微妙，去认识那些曾经领导过中国体育事业的伟人们——周恩来、邓小平、贺龙、陈毅……到国家女排结识袁伟民、郎平、张蓉芳、周晓兰……去珠穆朗玛峰登山营地，结识王富洲和登山健儿们，将会是一次有滋有味儿的阅读。

    鲁光的回忆中，当然少不了奥运怀。1983年，他参与了萨马兰奇主席提议举办的《中国体育美术展览》的筹办工作。至今陈列在瑞士洛桑的两件雕塑——《走向世界》和《千钧一》，应该说得力于他的推动。1993年，他参与组织了萨马兰奇传记中文版的出版。1988年，他采访了汉城奥运会。出征前，他见到了状况不佳，却要顶着困难上的李宁。他对李宁说，你拿过那么多次世界冠军，我还未写过你一个字。成功了，门庭若市，我不愿凑热闹。假如这次奥运会你失败了，我倒要为你写篇文章！鲁光没有料到自己不幸而中，在汉城，“体操王子”尝尽失败滋味，而许多曾经的讴歌者，开始把讴歌变成了挖苦。鲁光却没有忘记践行自己的诺，他写了通讯《你能理解李宁吗？》随后又写了《世纪之战——汉城奥运会实录》，真实地反映了中**团艰苦卓绝的奋斗历程。无须说，鲁光也遭遇了北京申奥失败的遗憾和七年前申奥成功的欣喜。

    鲁光在自述中说，2006年的一个春夜，他在梦中看见了奥运圣火在北京的上空燃烧。梦醒时是凌晨三点半。他睡意全无，思绪天马行空。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他第二天赶到现代文学馆，声明自己要张罗一个“系2008中国名家书画展”的缘由。那时候他已经从中国体育出版社社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多年了。坦率地说当时我颇感费解——老兄你不赶紧“躲进小楼成一统”，潜心作画或写作，瞎张罗些啥？

    3.第十节 菊杰是一把火炬（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