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域特色又不足。思之想后,干脆叫“陈记贴吧”算啦。
传统与现代杂糅,中国与外国拼贴,不伦不类,正如我辈。只是“贴吧”、“网吧”、“酒吧”之谓,多为年轻人时尚,于我这几近花甲之身,有些滑稽。
且“老夫聊少年狂”一回,奥运来了嘛!
2。“一个人的奥林匹克”
刘长春出席第十届奥运会的史料,所见甚多。我以为最为翔实可信者,应该是报告文学作家孙晶岩《五环旗下的中国》里《中国奥运第一人》一节所披露的内容。孙晶岩曾给我列举她为采访这段历史所到过的地方,大约不下四个城市十七个单位,所采访过的人,大约不少于二十一位。除此之外,她还到“黄的故纸堆”里钩沉出“很多独家的第一手资料”,甚至还见到了从未示人的刘长春的手稿。几乎和孙晶岩同时关注刘长春的,是剧作家王兴东。他是我的老朋友,在全国政协委员中,算得上是最敢直的一个。今年刚刚举行的全国十一届政协第一次会议上,他又就影视编剧的权益问题出提案,切中时弊,振聋聩。也就在这次会上相遇时,他告诉我写好了关于刘长春的电影,名字叫《一个人的奥林匹克》。
这名字让我心头一动。有凄怆苍凉,也有悲壮惨烈。前不久得知这影片放映了,可惜我至今还没有看过。不过我相信,这里所说的“一个人”,是积贫积弱的中国的象征,又是弱而不卑、败而不馁的中国的象征,并不真的只是“一个人”。至少,从史料上看,陪他去的,还有他的教练宋君复;而先期到达美国的,还有时任国际奥委会委员的中华体育协进会总干事沈嗣良等等。而刘长春的背后,还有张学良、张伯苓,还有所有站在上海新关码头上注视着威尔逊总统号邮轮远去的人们。
2.第九节 陈记贴吧篇(2)
从刘长春时代的中国,到王军霞刘翔时代的中国,从“一个人的奥林匹克”,到举国同欢的奥林匹克,有多少人为这一跨越做出了牺牲和努力!
是的,时代变了。***中国已不是昔日之中国,中国的奥林匹克,也已不再是“一个人的奥林匹克”。不过,从公民的担当来说,包括这一次的奥林匹克,又何尝不是“一个人的奥林匹克”?
昨天,我坐了趟地铁。等在长长的队列里,接受几近繁琐的安检。检查者彬彬有礼,被检者从容不迫。没有抱怨,没有烦躁。我忽然觉得心头升起无限感慨。我以为,这种气氛不是用“理解”二字可以说清楚的,倒是用“一个人的奥林匹克”来理解,可以豁然开朗——是的,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奥林匹克。每一个人,都用自己之所为,为这全人类的盛会担当着一份自己的责任。
晚上回到家来,换上运动衣裤,按照每天的老例儿,也一个人“奥林匹克”一下——戴上耳麦,放开音乐,围着国家大剧院狂走一小时。使我大感意外的是,就在国家大剧院门外的树丛里,我看见了“卓别林”——这几天北京电视台的生活频道刚刚播报过这位好“卓”之徒光顾北京的消息。据说,他为了增加北京的奥运气氛,专程从外地步行而来。荧屏上,他头戴大礼帽,脚蹬翘头皮鞋,臂弯上挂着文明杖,企鹅般走在便道上。过往行人多以快乐回应,当然,也有人感到意外和不适,斜着眼神儿远远绕开。电视台的主持人表示了更多的理解,旁白里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他表达着自己的一份快乐,也希望带给大家快乐。
我在国家大剧院正门外花坛旁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快乐”了,更多的是疲惫——原来紧绷的西式小马甲松开了,翘头皮鞋也脱下来了,甚至嘴唇上的卫生胡也歪歪扭扭地耷拉在嘴角。此时,这形象倒真的像流浪汉夏尔洛了。
此时已是入夜十一点左右,大剧院门外游人稀少,坐在花坛边上的他把自己藏在伸出的枝叶后面。我相信,他愿意让大家看到便道上舞之蹈之的夏尔洛,而不是树丛里歇息的流浪汉。
现夏尔洛却是我获得的一个惊喜,因为我正想着今晚给我的贴吧写点什么。所以,抱歉,我走了过去,为证实自己的现,我又围着花坛转了一圈。
他朝我笑笑,知道我把他和电视里刚刚报道过的“卓别林”对上了号,可那笑里似乎又带着几分难堪。
其实他又何必难堪?每一个人的“奥林匹克”都值得我敬重。
3。别扔了你家的竹壳暖瓶
我非常敬重的一位作家,可以说是我的文学领路人,前不久去世了。他的妻子先他几年而去。妻子大约比他大一些,且没有什么文化。我的老师成名后,非但没有抛弃妻子,反而感日笃,由此被奉为作家中的道德楷模。在我刚入文学之门的时候,这成为老一辈党的文艺领导人教诲我们的话题。不过,我倒也现我的恩师并不如我原来所想的那么完美。有一次,我偶然遇见他,问他身体如何,过得怎样。他大概是刚刚和老伴儿生了气出来,红头涨脸地说:“这日子没法儿过啦,建功!……你到我家看看去,我那老伴儿啊,我怎么说她好?——半屋子的空点心匣子,一个也舍不得扔!我说你留它干啥?是开糕点铺啊,还是装点心送人啊?……”
除了感慨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还感慨中国农民的节俭,进而又反省自己是不是还有“农民意识”。回到家,把我们家角落里的一大堆破烂儿货统统扔进了垃圾筒。
不久,到日本访问。出前,给在日本留学的一个朋友通报行程,又问他需要带些什么过去。他说要是可能,帮助买一个竹壳暖水瓶吧,他要送给他的导师,作为圣诞礼物。天哪,这年头儿哪儿还有什么竹壳的暖水瓶卖?我只好托云贵两广的朋友,恨不得要打一场“竹壳暖瓶搜寻战”。结果一个也没有买来。竹乡的朋友们都说,现在谁还要那玩意儿?早不生产啦,要买,买一个塑料壳的不好吗?我都不知道怎样给他们解释。在日本的朋友又来信说,那就找个旧的吧,旧的也行啊。旧的?我不由得苦笑。正是因为那一次受了“点心匣子”的启,早已当垃圾扔将出去。
3.第九节 陈记贴吧篇(3)
异质文化之间的震惊,真是不可思议啊。中国的普通百姓,谁把一个竹壳暖水瓶当回事?类似的故事并非中国独有。我曾经在加拿大的一个跳蚤市场,用三美元买下一对精美的印第安刀具。旁观者用惊异的眼光打量我,无疑是好奇这中国佬为什么千里迢迢来买他们吃肉的刀子。
7月15日,北京电视台8频道播出一段消息,把我几乎忘记的竹壳暖瓶传奇又续写下去。消息说的是一个名叫“江森海”(音)的洋小伙,在北京开了一家别具特色的小店,名曰:“创可贴8”,专门卖些古灵精怪的东西,比如他卖的t恤衫上,既不印“iloveyou”,也不印“kissme”,而是赫然四个大字“宫保鸡丁”。电视台主持人问江森海,怎么想起开一家“创可贴8”?江森海说,有一天他现邻居把一个竹壳暖水瓶扔到垃圾堆里,他问为什么要扔掉,邻居说,破烂儿,谁要?江森海说,给我吧!……江森海告诉我,经他一收拾,再把那竹壳暖瓶摆出来,那邻居大吃一惊,说哎呀,还真不错哎!就这样,他萌生了由此创业的念头。
电视里没有告诉我经江森海改造过的竹壳暖瓶究竟成了什么样子,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变腐朽为神奇了。至少他把中国元素变成了可以被外国人欢迎的商品,不然他的买卖就火不了。
买卖上的事我不能班门弄斧,但文化上的启示总还有点权,至少他告诫我们,别轻易扔了你家的竹壳暖瓶。
奥运会时将会有多少个江森海涌入北京?是体育竞技,也是文化的碰撞与融合。开个玩笑——哪天忽然现我师母留下的点心匣子很可爱,也未可知。
说到这里,忽然得到一个与此有关的消息:因建设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而搬迁的朝阳区洼里乡杨德山、杨德禄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