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越南当倒插门女婿 第 10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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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看见我好好地坐在木椅上,莲松了一大口气,表情缓了下来。老板娘用越南语责怪了她两句,似乎提到救护车,想来是刚才莲到楼下,竟担心得要打急救电话送我去医院。
在莲小小的心里,爱我似乎更甚于爱她自己。如果我装作若无其事,那么我亲爱的莲,便可以永远沉浸在爱一个人的幸福里。但我不可能保持沉默,那么毫无疑问的,我跟莲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
我喝下了莲睇过来的一大杯冰水,平静心绪,然后又喝下满满一杯。
然后我告诉两母女,二十八年前,写下这两封信,却再无机会投递那个男人,便是我的父亲。阿莲满脸惊愕,但是接着就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她一定以为这是我众多故事的花样翻新,当一个人习惯于赌咒发誓之后,偶尔要讲一件真事,会变得无比困难。
我尽量将心底的那份严肃呈现在脸上,然后,我选择用普通话,简明扼要地讲述我的出身渊源,以及这一年来漂泊的遭遇,当然,省略掉了不可告人的那些部分,比如杀人,比如艳遇。
莲的脸上渐渐凝重起来,但是眉梢仍挂着许多怀疑,老板娘则不知听懂了几成,摸着额头颇有些无趣的样子。我突然体会到了一年前,唐师给我讲她的故事时的心情。
七
当我终于讲完之后,莲断断续续地把握的话翻译成越南语,告诉她的母亲。老板娘听到一半,张大了嘴,连平时习惯的掩嘴都忘记了。当一个穿着绿色奥黛,气质典雅的女人,在你面前露出这种见到鬼的表情,你也会与我一样,觉得别扭万分。
然后,老板娘拿出手机打电话,在里面急促地说了一通,挂掉电话后,她用英语跟我说,老板本来是三天后回来,听闻此事,决定现在就启程,快的话今晚就到了。我希望他回来时,听到不是一个巨大的玩笑。
我举起右手,想起誓说我是认真的,却发现我借以来发誓的对象,在莲的面前都用罄了,随讪讪的放下右手作罢。
在那个下午里,店外的阳光一如往常,店内的我却坐立不安,一次又一次地翻看两张信笺,却又怕手上的汗把本就脆弱的信糟蹋了,于是叠好放进信封里,然后便握着莲的手。
当我发现莲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我才注意到,她的小手给我捏得通红。我赶忙放开并向她致歉,她却甜笑着说不要紧。
此刻,我发誓,下半辈子我都愿意与她一起度过,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偏偏走到这里,遭遇了一个十字路口,今天过后,命运是按照原来的方向走下去,还是急转直下,像以前所经历的那样,冷笑着夺去我最珍惜的东西?
八
时间到了下午六点,太阳仍是明晃晃的,老板娘则从里间走出来,告诉我饭做好了,无论如何都要吃饭吧。
我应声说好,站起身来向里走去,此时背后传来声响,回过头去,一个身穿西装,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推门而进。未等莲叫出声来,我已经知道,这就是她的父亲,也就是二十八年里,保存着我父亲遗物的那个人。
我认出了他,正如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当他适应了店内幽暗的光线,看清我的脸时,先是踉跄着倒退了两三步,然后又迎上前来似乎想要拥抱我,但最后只是双手抓着我的右手。我默默无语,但他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你就是那个人的儿子。
有些事物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而是有其更为深刻的逻辑。
老板娘闻声从里间出来,帮老板脱掉了西装外套,然后又给他端来一大杯冰水。
然后,我们坐在这件挂满丝绸衣服的店里,檀香若有若无,门外的黎圣宗路,日影西斜。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坐在木椅之上,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各自站在心爱的男人身后。
我童年所有屈辱的来源,二十多年前埋下的谜团,现在终于要从对面那人的心底,冒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我心情激动,而对面的那个人,亦绝不镇定。
九
我的名字是阮雄,我是阿莲的父亲,孩子,这一点你已经知道。
我遇见你的父亲,是在二十八年前的下午。在国家北端的一个小镇,我被授命在山上巡逻。孩子,你知道的,那时候,我们各自的祖国,正在交战。
当我发现你父亲时,他一身便装,我无法分辨他是敌是友,是军是民,而且我手上并没有枪,因为所有的枪炮,此时都被调配到了前线。但是出于职责,我必须要盘问他一番。
他用不那么流畅的越南话跟我交谈,说他是过境那一边的山民,挖草药不知不觉过了境。交谈中他似乎想从肋下掏出什么东西,如果那是枪,那我就完蛋了。但是他并没有攻击我的意图,我也就说放他回去。孩子,我不想杀人,更不想被杀。
在他转身的时候,我想起了前线上牺牲的同胞。怒火突然就燃烧了,我掏出小刀刺向他的后背,他一声没吭,倒在血泊里。
十
我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把掌心刺出了血。莲一脸不知所措,快要哭出来了,对面的男人一定也注意到了我的愤怒,但他喝了一口冰水,决定继续讲下去。
但是,这一刀并不致命,他只是昏了过去。我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他刚才完全可以击毙我的,那时是无情的战争年代。不知道他为何心慈手软,但正因为他的手软,我才活了下来,才能多活了二十多年之后,坐在这里跟你讲以前的事情。
于是,我决定把他带回村里,我的想法很复杂,想至少拯救回他的生命,又想从他口里盘问出些情报,我那时很年轻,我想要立功。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那种渴望荣誉,渴望为国家做点什么的热切心理。。
但是我决没有想到,我的战友,竟然会那么残忍地对待你的父亲,孩子,那真的太可怕了,我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知道,那种逼供有多么可怕。
但是你的父亲!他宁愿死,也绝不说半句!
我们都为了自己的祖国而战,他为了他的祖国献出了生命。
孩子,不要问我你的父亲葬在哪里,我只是从他身上搜到了两封家信,一个美军的牌子,埋葬你父亲时,我不在现场。而我那些战友,后来都上了火线,再也没回来。我回来了,所以我坐在你的面前,虽然大腿里至今还有三块弹片。
孩子,你父亲在遭受巨大的痛苦时,咬破嘴唇,仍然高喊那一句: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十一
说完这个二十八年前,弥漫着血与铁的气味,关于战争与捐躯的故事,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站起身来,我来不及伸手去扶,他突然就跪在我面前。我只好也跪在他对面,默默无语中,两个长辈眼角含泪,而莲已经是满脸泪水。
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了老人的话,因为没有一个人,会对叛徒的儿子那么尊敬。
但是我沉默无语,语言在巨大的感情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我颤抖着双手,展开沾着血迹的信笺,那黑如墨渍的血,那是我父亲的血啊!我无法言语,深吸一口气,而我自降生以来的每一次呼吸,二十八年来所有的泪与汗,我血管内奔腾的第一滴和最后一滴血,无一例外,都是我父亲与其上一万年的时间里,所有祖辈血脉的延续。
我抚mo着那块血迹,忍不住双肩抽搐,放声大哭,仿佛我正跪在空无一人的旷野,面朝天空,哭喊出心底最深的声音,那种厚积薄发的哭声,必将响彻云端,直达更高的地方。
而我天上的父亲,是否正面带微笑,注视着我的哭泣?
自那次清明以后,二十年过去,我早忘记了眼泪的苦涩,今天我重新认识到,原来哭泣,也可以是那么痛快的事情。
十二
从今而始,我便可以告别多年的屈辱,从此挺起胸膛,作为光荣牺牲的军人的后代,充满荣誉感地活下去,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屈辱,似乎那么的不值得,却又那么的值得。
我毫无考虑的必要,立刻原谅了我间接的杀父仇人。那并不是他的错,他也是在为祖国而战,并且,他付出了该有的代价,那就是为此内疚了整整二十八年。他说,他曾无数次地看那两封家书,想象着其上的一儿一女,长得如何,二十八年来活得如何。
战争中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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