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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交横,惊鸿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而后迅速打开,仿似含苞待放的白莲在刹那间盛怒。
笛音落,琴音起,舞姿忽变,略带几分缠绵悱恻,几个急速旋转下来,舞者悠然倾倒,歌声戛然而止,那一抹倩影蓦然被一袭火红压下,厅内娇喘连连。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对风清楼落梨姑娘的入幕之宾可谓恨之入骨。
三千丝落瀑,落梨香肩半露,李墨眉头轻蹙,不期对上一双孤傲黑眸,凉意袭来,陌生而又熟悉。
四目相对,冰火相接,刚才还在床榻之上的落梨下一秒已便人踹出了白色纱帘。
“嗯~”落梨似残风落叶,伏在地上痛苦娇吟,一身墨黑舞衣半退,露出胜雪肌肤,还残留**的双颊挂满晶莹泪珠,我见犹怜。
众人大惊失色,却无一人愿意上前搀扶,只是声声载怨,数落那幕后之人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突然,白幕倾落,一个身如玉树的红衣男子赫然显身。
乌黑的长一泻而下,疏狂不失俊朗,他嘴角微扬,只顾戏虐浅笑,“落梨姑娘自重,在下已有妻室~”
罪魁祸一出,众人眼中的鄙夷却转瞬即逝,直叹:好一张惊若翩鸿的脸。
李墨却犹如电击,眼前之人的容貌迅速与梦境重叠,此人居然就是豫州城里的绝色摊贩,那个终日在她梦里穿梭的妖孽男!
好个始乱终弃妖孽!
李墨眸光一闪,不觉怒从中来,悬在半空的手遂反向后背木刀,旋即怒吼道:“妖孽,老娘今天就收了你!”
“哦?”妖孽男眉梢轻挑,拂袖大笑,一时语惊四座,“娘子,你这可是谋杀亲夫~”
轰隆!
此话一出,厅内立刻炸开了锅,众人或惊讶或怜悯或怒,纷纷将矛头指向了风清楼里的不速之客。
“咦,原来袁家少主风流成性竟是因为娶了一房丑貌无盐的妒妇~”有人恍然大悟,一语道破玄机。
“哎,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有人感叹天公不作美,竟要丑妇配俊男。
“就是就是,她不会是想杀了落梨姑娘吧?”也有人依旧对落梨姑娘念念不忘。
“……”
耳旁风风语四起,李墨又惊又怒,左右顾盼间,看尽世人丑恶嘴脸。
这风清楼中唯一没有笑话她的,正是傍晚时分勇揭缉拿告示的两人。
两人一站一坐,静立于二楼栏杆前,颇有傲视群雄的气势。
“嗯,还是我家娘子暖和~”
李墨正看得出神,陡然被搂进一个冰冷刺骨的怀抱之中,一双健壮的手臂就那么紧紧揽住她的纤腰,让她顿觉大囧。
李墨脸红耳赤,只觉羞愧难当,急之下,她果断提膝,冷面呼喝道:“滚!”
女人见了他,从来只有投怀送抱,不想今日他却阴沟里翻船,丝毫没料到她会有此一举,一时不慎被顶了正着,疼得他面上血色尽失,狼狈不堪地护住下体,紧咬银牙道:“婆娘,你是想让咱们袁家断子绝孙么!”
袁家?莫非妖孽男就是袁邑?又一记闷雷轰下,劈得她外焦里嫩,心肝直颤。
“谁是你婆娘!”李墨抵死不认,捏起木刀就往他半撅的屁股上打,典型的悍妇行径。
都说女子有三从,在家从夫,出嫁从夫,老来从子,这些身份显赫之人何时见过此等悍妇,一时间辱骂指责满天飞,厅内一片哗然,更有人气急败坏地劝其休妻,“啧啧,如此悍妇,休去也罢,休去也罢~”
“阿,你在做什么!”甄马帆脚步湍急,竟是片刻未歇,一路疾奔而来,他就知道没有人管束,阿定要惹出祸端,不想还是迟来一步。
见师叔来了,李墨眉间顿现委屈,指着根本没有还击之力的袁邑,恶人先告状,“师叔,他他他……”
“阿,还不赶紧道歉。”甄马帆怒瞪,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定是她多管闲事,搅了别人的好事!
一听这话,李墨就更窝火了,当即抬起秀腿,就往袁邑身上踹,小嘴还撅得老高,“凭什么,凭什么要我给一放荡不羁的妖孽道歉!”
“孽障,孽障啊~”甄马帆气得脸都绿了,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连忙去扶李墨脚下的袁邑,舔着一张老脸赔笑道:“万分抱歉,我家侄女骄纵惯了,还请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一听他唤李墨侄女,袁邑遂敛去盛怒,揪住甄马帆的袖子,喊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甄伯父,我家娘子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刚才还放荡不羁,现在又装无辜,还敢乱套关系博同,当真是恬不知耻!
怒火越烧越旺,李墨已忍无可忍,蓦地扒开甄马帆,抓住玄纹红衫一顿乱扯,精致锁骨就那般突兀地划入众人视线,“死妖孽,你装什么装,你再喊句娘子试试,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够了!”甄马帆双臂一伸,将两人强行分开,怒喝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侄女顽劣,还望公子见谅,只是公子为何唤我家侄女为娘子?”甄马帆回头,出谦和有礼,给足对方颜面,一双锐利明眸将他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只见他身着蚕玄纹红衣,脚穿蜀锦黑靴,确是出自殷实富裕之家,而且此人相貌堂堂、仪表番茄,口口声声喊出了他的姓氏,看来极有可能就是与莫侄女定下婚约之人——袁邑。
李墨咄咄逼人,袁邑却始终任凭她打骂,他若不是性子温顺之人,那就是城府极深之人。
“袁邑在此见过甄伯父。”袁邑稍整衣冠,恭敬朝甄马帆行以大礼。
这让甄马帆忽觉眼前一亮,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激动道:“你当真就是袁邑?”
袁邑颔,脸上从容不迫,只是眸底深处依旧冷傲,“正是小侄,甄伯父这些年过得可好?”
“好好好,邑儿都长这么大了~”甄马帆热泪盈眶,显然是被袁邑这一句久违的问候触动到了。
邑儿?李墨嘴角一抽,暗道:完了,刚见面就这么亲昵,退婚岂不是要化作泡影?
想到这,李墨当机立断,随即插到两人中间,出挑拨道:“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
说完,又把甄马帆拉到一边,附耳道:“师叔,你不是说我那未婚夫是个武艺高强、人品高尚的翩翩公子吗?怎么会是他这个风流成性的娘娘腔?”
李墨说到最后,故意放大了音量,唯恐天下不乱。
风流成性?娘娘腔?袁邑目光一沉,不怒反笑,“天下男子哪个不风流,既然娘子不喜,那只管退婚好了~”
众人惊愕,都没想到袁邑会突然变脸,一时之间让人无从分辨,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袁家少主。
“落梨,过来~”袁邑玉手一招,伏在地上的美人再次入怀,他戏谑一笑,捏住落梨的尖下巴,就势往那红唇上一压。
落梨脸颊通红,双目迷离,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尽显娇媚,恨不能就此与他共赴巫山。
顿时厅内抽气声,娇喘声交织一片。
而甄马帆则双目圆瞠,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直呼:“冤孽,冤孽啊~”
李墨嘴唇微抿,脸上冷若冰霜,握住木刀的手已经青筋凸现。
袁邑此举,无疑是当着天下众人的面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才子佳人相拥热吻,李墨越看越觉得刺眼挠心。
她阖上双眼,气得全身颤动,一股凉意自四肢迅速集结于心。
那个在梦里对她深款款之人,此刻却抱着别的女人当众拥吻,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墨睁眼,眸中只剩阴冷,全身散出来强烈气场足以将这风清楼冰封。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还在盛怒之中的甄马帆猛然偏头,刚才还在身旁的李墨已经飘至袁邑跟前,而落梨则犹如一只黑色蝴蝶,在空中疾速坠落。
袁邑嗤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冰冷指尖蓦地扫向李墨紧闭的双唇,“怎么,娘子吃……”
“阿!”甄马帆瞪大了双眼,吓得脸色煞白。
李墨凤眼一眯,右手死死掐着袁邑细长的脖子,目睹袁邑的脸渐渐染上死亡的色彩。
她嫣然一笑,随即松了手,声音变得异常妖媚,“对我始乱终弃,就只有一种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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