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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驴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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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驴戏夫 第 10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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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李墨哽咽道,她哪里知道长笙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李墨踢下布帘,两人再无语,她掀开白色披肩,摸向宫离雪的后背,自己的青丝就那么自然而又突兀的穿梭在他的皮肉之中。

    抵死纠缠又如何,最后伤的还不是自己。

    李墨闭上眼,两行清泪就此风干。

    黑夜终将似血残阳淹没,而殷红马车也终于驶到了同福客栈门口。

    长笙猝然拉紧缰绳,枣红马儿嘶鸣,原地踩踏停住,马车陡然一停,李墨再次惊醒。

    她小心翼翼地将宫离雪挪开,然后一把撩起布帘,利落跳下马车。

    只是双腿被压得太久,脚掌落地之时猛地传来剧痛。

    李墨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双掌擦过地面,血肉模糊,而宫长笙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看着。

    客栈门口大红灯笼高挂,每日都在此焦急等待的甄马帆依旧一袭湖蓝长衫,见她摔倒,脸上的欣喜瞬间被担忧取代,他疾步迈过,连忙将她扶起,语气里满含担心害怕,“莫侄女,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吧,啊?”

    听罢,李墨鼻子一酸,扑倒甄马帆怀里竟是委屈大哭起来。

    她又不是冷血无心之人,长笙的刻意冷漠实在让她难受。

    “怎么了?可是摔疼了?”突见李墨哭得这么伤心,甄马帆是丈二高的和尚摸不清头脑,隐隐觉得眼前这场面和气氛很是怪异。

    长笙的脸一直黑着,见李墨哭了,脸色是更加难看,转身便从车厢里摸出一个玄色包裹扔了过来。

    “哭够了没有,哭够了就给我滚!”

    “长笙,你们这是?”甄马帆听得是越糊涂,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愣是没看明白。

    哭声戛然而止,怀里随即传来李墨闷闷的声音,“师叔,你去把房间退了,顺便把老白牵出来,我不想住在这里。”

    “哎~”甄马帆毕竟在这凡尘俗世里摸爬滚打了四十余年,看这架势怕是小辈们闹了绪,他也不好去劝解什么,只好叹了口气,进了客栈。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嚎啕大哭,李墨觉得怪不好意思,只好一直背对着长笙,就算去捡包袱,也是倒退着步子,唯恐对方看到自己的泪眼,那模样有些好笑也分外可怜。

    包袱很沉,李墨好奇往里摸了摸,不想竟摸出了凤鸣刀,“这刀!”

    “秦坤不配!”

    秦坤不配拥有这上古神器?那她就配么?听着长笙的回答,李墨不由一呆,嘴角不自觉扬起,长笙终究是嘴硬心软。

    “你笑什么!不准笑!”

    背后随即传来长笙气急败坏的声音,李墨听了却是笑得更开心了,她分明背对着长笙,长笙又从何得知她在笑呢?

    除非她们的心从来就连在一起,所以才会那么默契,那么地知己知彼。

    李墨没有回话,她很害怕自己一开口,又会逼得长笙变得冷漠决绝。

    “小二,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马蹄声,车轮声,长笙的叫嚣声,一切都在远离,李墨始终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眼泪没有预兆再次落下。

    “哦诶~哦诶~”

    车轮声渐远,驴鸣声逼近,李墨赶紧擦去眼泪,转身只见转角处甄马帆扛着包袱使劲在拽拉着懒得不肯迈步的老白。

    许久不见,老白脾气见涨啊~

    李墨摸了摸下巴,然后果断去翻包袱,居然让她从中摸出了一根红萝卜。

    “老白,开饭喽~”李墨一声吆喝,抗衡中一人一驴立马消停,尤其是老白,两只驴眼睁得老大,蓦地踢着前蹄猛扑了过来,将喘着粗气的甄马帆远远甩在后头。

    李墨大笑,瞅着老白大快朵颐。

    “哎哟,也只有莫侄女才能制服这泼驴~”甄马帆追了上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是~”李墨得意道,蓦地将包袱安置到老白背上,然后把绑了红萝卜和青缎的木刀往肩膀上一撂,径自前行,“走咯~”

    她右手高举,用力挥舞着分明是在跟谁告别。

    李墨知道,长笙此刻一定躲在哪个她瞅不到的角落里,一边偷偷地看着一边抹眼泪。

    宫离雪、宫长笙,我们就此陌路。

    “莫侄女等等我啊~”甄马帆把包袱往背上一甩,随即追去。

    看着走远的一人一驴,躲在客栈门口后面的宫长笙只是死咬嘴唇,任凭眼泪奔腾,心里却在大声嘶喊:莫姐姐,再见。

    后记:可惜命由天定,宫离雪、宫长笙、李墨三人注定一生抵死纠缠。

    第030章 师叔,我要退婚(上)

    翌日,阴天,是个睡觉打盹的好日子,至少李墨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她坐在老白背上,低垂着头,完全无视身旁“嘚吧嘚吧”说个没完没了的甄马帆,专心打盹,一身玄色衣袍随着老白的节奏肆意翻飞。

    好吧,她也只剩下这一身玄衣了,前夜那身玄衣已经被秦坤的翻云十八刀砍得破烂不堪,根本穿不了也缝补不了,所以她现在急需进城裁身漂亮衣服。

    “啧啧,这凤鸣刀不愧是上古神器,虽然排在七星龙渊剑之后,想来其威力和霸气实不输它,只可惜旭宇师兄在刀法上毫无造诣,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给莫侄女你找一个用刀高手做师傅,否则就可惜这把凤鸣刀了呀~”甄马帆捏着凤鸣刀是啧啧称奇,说得天花乱坠,岂料猛一偏头,却现李墨嘴边已经流出了哈喇子,看得他那叫一个怒啊,敢他说了一路,她就睡了一路。

    “打劫!”甄马帆提气,蓦地出一声惊天怒吼。

    吓得李墨一下子从迷离的梦境里惊醒过来,刷地一下抬起脑袋,左右顾盼,怒道:“谁,谁敢劫老娘~”

    甄马帆眉头微皱,显然是敏感她这句“老娘”,见她睡眼朦胧完全摸不清楚况,遂用力一咳,一本正经道:“好啊,师叔在这说得口干舌燥,你却罔顾师叔教诲,自顾自地睡起觉来,睡觉也就罢了,身为一个女子,睡觉还流哈喇子,这也算了,一出口就是老娘老娘,成何体统~”

    这下子,李墨彻底醒了,一边忙着擦嘴一边寻思他的话。

    嗯?老娘?她说的?

    李墨心下一滞,心想秦冉这妮子还真是害人不浅,也不知此时此刻她在天狼寨是何处境。

    哎,只希望虎毒不食子,逃出来是没指望了。

    “跟你说话呢,又神游,没大没小!”

    见某人又胡思乱想起来,甄马帆忍无可忍,捏住凤鸣刀便往她大腿上拍。

    “嘶~”李墨吃疼,蓦地小嘴一憋,“师叔,你怎么打人,疼~~”

    甄马帆偏头,山羊胡须一吹,肃然道:“谁让你不尊师重道,这凤鸣刀真是那天狼寨寨主送你的?”

    “他哪里有那么好心,我抢的。”李墨神气昂。

    “什么!抢的?”甄马帆惊呼,脸色忽沉。

    自知况不对,李墨立马改嘴,“嘿嘿,不不不,他送的,是他送的。”

    甄马帆却不吃她这套,拎起凤鸣刀鞘又是一拍,疼得李墨眼泪直飚。

    “撒谎!你这孩子怎么满口谎话,性子也坏,旭宇师兄怎么教出你这么个野孩子~”甄马帆用刀鞘指着李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被他这么一说,李墨不服气了,顶嘴道:“我怎么满嘴谎话了,我还不是怕一说实话,师叔你又要没完没了地问我问题!还有,我怎么就性格坏了,哪次路见不平我没有拔刀相助,结果呢?也就你们老教我要讲什么江湖道义,才弄得我一身是伤!还是我娘说的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以后我才不要多管闲事。”

    “呀哈,还敢顶嘴!”甄马帆暴怒,举起凤鸣刀又要打她。

    说时迟那时快,李墨猛地夹紧驴肚子,老白跐溜一声往前跑去。

    “哈哈哈,师叔短胳膊短腿,打不着~”李墨伏在老白背上,扭头大笑,转瞬笑容便僵住,只剩下一脸痛楚。

    是了,所谓乐极生悲便是这般,伤口再度撕裂的剧痛丝毫不比那夜逊色。

    见她脸色大变,甄马帆自知况有异,脚下步伐跨得愈大,心急如焚追了上来,拼足了老劲才拽住缰绳,任由老白拖行了几丈远。

    灰尘扑扑,两人一驴总算安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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