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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十八章(7)
青枣咯咯咯地笑着说:“我看都不对,该挎着就得挎,不该挎就别挎。”他们笑着走上了一道长长的陡坡,许敬修已累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了。青枣回头笑着说:“来!挎着,该挎着了。”不由分说退后两步,挎住了他的胳膊,拽着他朝上走,他一下子轻松了。
看似幼稚的李青枣,其实很聪明,这次他又被她从理、现实中套住了。就从这方面来看她比夏如锦还强点,许敬修心里暗想着。继而又对自己如此比较觉得惭愧。
他们刚到大觉寺新修的山门前,正抬头欣赏门额上“大觉寺”三个字。许敬修细琢磨着落款“终南樵夫”何人?
“阿弥陀佛,施主光临。”许敬修一听很是耳熟,回神一看,一个头皮剃得青光光的年轻尼姑,双手合十站着面前,惊声叫道:“怎么是你?吕春!”那尼姑微笑着:“怎么不能是我?贫尼不是吕春,法号圆智。圆智恭迎许施主、恩施主了。”许敬修想说句话,一时却难择词。青枣嗤嗤笑着:“你好,你好!”许敬修这才接着说:“大师一向可好。”圆智仍双手合十说:“缁衣黄卷,古磬青灯,一尘不染,潜心佛事,很好,二位先礼佛还是先用茶?”青枣说:“先拜神,先拜佛。”“请随贫尼到佛殿。”
圆智陪他俩拜过佛后,领他俩出了殿门,沿着曲曲折折地卵石平铺就的小道,朝圆智个人的禅房走去,许敬修见景生地念:“欲心得菩提。”圆智也念着:“回头向彼岸。”
进了禅房,圆智让他们坐在早备的两个蒲墩上,亲自用紫砂杯沏了两杯茶来说:“二位请用。”随后又自沏了一杯来,陪他俩用茶。
“吕春,不对,圆智!”圆智笑了说:“无妨,这是个人禅房,随便称呼,不计较这些,现在我也可以叫你敬修,施主跟贫尼是故人嘛。”
许敬修说:“听说你考入了人民大学哲学系,怎么就放弃了?到这儿来修行。这样给人们留下对社会思考是什么?令人匪夷所思!”圆智说:“不是放弃,是放下了。要说给人留的社会思考嘛,就是远离争名于朝争利于市的烦恼世界活得更自在,当然对名利看重的人就匪夷所思啰!别多心!这绝非指你,这是讨论。佛不让人迷信,越讨论佛理逾明。”“你心也够狠的,心一横就能耐住这寂寞?叫我想来太不近理,太不合逻辑了,谁都难接受。”“世人并不明白,以为贫尼孤独,是六亲不认的狠心人。其实僧尼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并不孤独,也有亲友爱,就像我对你有友,对恩施主有感激之,只不过少了许多俗气,更为纯清,更真挚。因为重济三途之苦,显得亲友略淡了些。至于不近理,不合乎逻辑,这只是世俗人的理和逻辑。如果换这样角度:人的信仰思维主导人的行为行动,去思考不就明白了吗?”
“你想长生不老吗?”青枣问。圆智笑着反问:“你相信人能长生不老吗?”青枣不知何以作答。圆智说:“所谓长生不老是指佛法长生不老,神识长生不老,肉身不会长生不老的,正像你这衣服,我这僧袍不会永久不烂。烂了另换一身,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肉身一样,烂了、朽了,灵魂神识仍存,往生西方净土。”
“青枣,别问了,这些佛学道理,给咱这些没经过修行的人再讲,一会儿半会儿是听不明白的。”许敬修阻止青枣继续问下去。
“听说学佛、修道的人能知人的未来,是吧?”青枣故意对许敬修的制止置若罔闻。圆智说:“尘俗中的人老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其实太没必要了。人给你说个谜语让你猜,让你绞尽脑汁去猜有意思呢?还是把谜底告诉你,你一口说出谜底有意思呢?知道自己的未来,人还奋斗什么?”把青枣问得张口结舌,无答对了。圆智又说:“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不奇怪,为满足恩施主一点好奇心,我有句粗浅的话:“恩施主你一生活得洒脱滋润。他一生活得苦累些,是他一生好追求完美而注定的。他的成功也是有你福命相佐,冥冥中夏如锦的暗助,贫尼也为他祈福……”
232.第十八章(8)
“人死了变成鬼,还能脱生成|人吗?人有前世、现世、来世吗?”青枣继续问。
“有!有前世、现世、来世。这是轮回道,要是念佛修得清净心,便不入轮回道,能往生西方净土得极乐。”圆智耐心回答。
“当了和尚、尼姑就不再进轮回咧,得是?”青枣还是穷追不舍地问。
“这要看这些出家人修没修得清净心,有没有恶习。如果没修得清净心,有恶习,还会入轮回道的,贫尼就是实例……”说到这儿,圆智像是回忆自己的往事,不朝下说了。
“不聊这些了,说点别的吧!”许敬修说。打断了青枣好奇的追问。
他们聊了一会别的,许敬修不好意思久待,便起身告辞。圆智说:“等等,有件纪念物请你永存,绝不可向人宣示。”说毕从禅床黄褥子下拿出了那份人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递给了许敬修,许敬修肃然认真地把它装入口袋里,又用手重重地压了压。
圆智淡淡地对青枣一笑:“恩施主喜结良缘时恕贫尼不登门道贺,今日就此祝你们美满幸福。”然后领他们走出了禅房,又指着一个关着的木门说:“我给你们开了这后角门,出去走个三四里就到了鹞子谷。那里风景很美,这几天也有不少人去那儿。到谷底沿溪流走十来里就到和川子沟相交的岔沟,从那就回去,更方便些。”
送走了他俩,圆智回到了佛殿,在佛前点了一炷高香,跪下虔诚地念起:“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她又冥冥地觉得:吕春就是“赴难”夏如锦就是“如归”,许敬修就是与如归同在炮火中捐躯的“那个青年人”。才有今生三人纠缠不清之果。青枣母女也是那道姑师徒互报……
赴难、如归虽也有杀业,佛念其为救国救民族护正法而为,替其将杀业已消。如归转世后因前世业太重,一生悲惨,未得善终。幸有地藏菩萨慈悲,以孟婆之相点化,使她真诚念佛,又度其带业往生。前世妒业较深的赴难今生历尽苦难挫折方悟得一切皆是空,是颠倒梦想……
因果之证,竟然如此了然,这全是佛的点化,给了自己灌顶开悟了。
又凭直觉感到青枣此去为救人必伤生灵,今后贫尼念佛更要勤恳真诚,为那个被伤的生灵超度,替青枣忏悔消业。
敬修青枣出了寺后角门走了三四里到了鹞子崖沿,扶着铁锁沿盘桓拾级的石道下到谷底。沿着流水的方向朝下游慢行。敬修突然顿足惊叫:“不好,还得返回。”青枣问:“怎么了?”“把求日子的正事忘了!”“就这?咱俩随便说个日子不就行了嘛。你说不信神还那么认真?”
谷底有稀里吧拉的几个人朝下走,还有人朝上走。风景也的确太美了,崖岩参差,山花烂漫蔽满崖畔,远视似松柏奇立,近看却是石柱丫杈,端末生出青草。溪流淙淙有声,瀑布高挂。那边坡上长满做扫帚的细枝条,一片葱葱郁郁。送目远望,山岚浮动,给人以美景中又隐着些许杀气的感觉。
正当他俩沿谷底小溪边的草丛半掩半露石径走着,细玩慢赏的当儿,有人失惊呼喊:“山猪!野猪!”一头野猪从扫帚条子丛中冲出来了,是因为久饿还是因人冲动,它竟然大白天现身了,不顾生死地张着大口朝着游人成堆的地方冲去,几个人纷纷躲避不及,眼看就要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扑倒了,他的女伴尖声哭喊。
青枣一见事急,拾起鹅蛋大的一块石头扔去,不偏正好打到那野猪的眼楞上了。那东西似有疼痛,掉头朝青枣扑来。青枣一把将敬修推到一边,转身躲到老碗粗的一颗山榆子树后,那兽扑来把那树连根撞倒,向着她扑去,她已避闪到崖下,眼看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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