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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呢!当个山村教师也很自在,那些娃娃也不许我走呀。我争取多送些人才到这城市来,也算是给生我、教我的城市一点贡献吧!”
“哎!也对,只是太可惜你这人才了。再说当山村老师跟搞明创造,哪个贡献大?”王青山叹息着说。敬修也说:“大才埋没了太可惜!”
陈文滔笑着:“明创造!法拉第是明家,很伟大,现了他的老师更伟大!”
喜欢高谈阔论的白云飘这时说话也不那么挥脚扬手了。口气十分尊重地说:“我哥这个人嘛,人品高,有智慧,在我的眼里他一切都很优秀,也跟我们白家有缘。”
“云飘这话说得太过头了。”阿尔法阻止着。可白云飘仅报一笑,继续说:“与白家有缘的不只是他,还有我爸。他是个右派送到那里改造,苦累不说,偏偏又得了疟疾,热冷打摆子,我妈那时才像我这么大,用山里草药土方给他治病,熬药煎汤,端吃端喝搭救下性命,后来他们结婚了。我爸甄别后,当了公社中学的老师。我哥也一样,在九死一生的时候叫我姐给看上了,成了我的姐夫……”
“不对,是我看上了你姐!”陈文滔纠正着小姨子的话后继续说,“去那里先坐拖拉机后又步行了**十里到了红旮旯生产队,觉得那里的空气很新鲜,景色美丽,尖溜溜的山峰秀美极了,两根木头搭的小桥下清水潺啷啷地流着。远眺山坡,层林尽染,肥石瘦石相傍奇立,小鸟啁啾自由地从这个枝上跳到那个枝上。当时我真有一种进入仙境的享受。
“全队十来个青年社员,从几十里以外赶来野生动物观察站门前,给我一人开了个欢迎会,很奇怪,在欢迎会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在大家一片‘白云朵,来一个,来一个,白云朵’的呐喊声中,扭捏了好一会儿站起,唱了很动听的歌子,那时咱听慷慨激昂的革命歌曲太多了,便觉得这个歌子很新鲜活泼。”王青山问:“怎么个新鲜活泼,可惜咱没听过。”
“青山,想听?”阿尔法问,王青山笑着点了点头。阿尔法笑笑怂恿身边的妻子:“云朵,把那歌儿唱一下,都是咱的好朋友想听,他们听了跟去了咱那儿一样。”白云飘也一个劲鼓动姐姐:“没外人,就小点声唱一回吧,不唱他们还笑话咱没见过世面,唱吧,我打拍……”
那媳妇虽显得害羞,很难为,却很听丈夫的话,就站起来小声唱起:
“猴儿哥哥,等等我,呀等等我,
等我换件花衫衫,咱们一同上山坡。
上山坡采果果,采果果,
先让哥哥吃个饱,哪怕妹子儿我受饿。”
暂歇,白云飘和陈文韬就齐声和着:“楞格哩格,楞格哩格……”接着白云朵又唱开了,这时她好像回到了山村,沟火旁边。有了兴奋和激,声音也大了。
“猴儿哥哥,少坐坐,
回去迟了妈打我。
拧胳膊,撕耳朵,痛死个我,
哎呀呀,我的猴儿哥哥,
哎呀呀,我的猴哥哥……”
正在厨房忙着的李幼婷和李青枣也放下手中的活到门口来听。李幼婷不由惊叹:“这山里媳妇唱得恁好听的。”青枣说:“甭小看南山人,进城久了比老虎还猛。”李幼婷能听懂,她是指的那个叫白云飘的姑娘说的。
歌声终止,王青山、许敬修不住叫好。
阿尔法说:“见笑了,见笑了。”又开始讲述自己后来的故事,“那回砍柴,一镰砍到腿上,走不动正朝回爬。要不是碰见她,我就成了山里野兽的晚餐,多亏她……”
220.第十七章(10)
白云朵这时才说第一句话:“那是你命大,不能说多亏我,碰上谁都一样。”
“我们后来的事不用说了,她父亲为我接班提前退休了,在家跟她母亲帮我们带俩娃呢!”
“他俩要结婚,当时我在父亲教书的公社中学读初三……”白云飘说:“全家同意,就我极力反对,理由是:人家是知青,说走就走,撇下你咋办?你猜我姐咋说?‘该走就走,我决不后悔。’气得我大骂:‘你真是死不悔改的走资派!’这回高考机会来了,全家人都劝他参加考试。爸说:‘你父母都在西安,又是教授,你的根在城市,考个大学给老人也争个气!’他说:‘我妻儿老小都在这儿,根就在这儿,城市是父母的城市,要说争气,我已经给老人家争气了。’姐说:‘回你的城里去!我们山里不要你,嫌你占地方。’他说:‘招客容易起客难,我偏不走,谁也没办法。’”
“凭他的能力,考上绝对没问题。我虽说当时是高中毕业,其实水平连个初中都达不到,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到辅导我学习上,订了严密的辅导计划,真是提耳面教了。有时夜晚,我累了睡了,他还在屋子来回踱步,思考有效的辅导方法,第二天又是一个新办法……”眼含激动的泪花的白云飘说不下去了。停了会儿又说:“我们临来时,在家备了一桌山野菜,很丰盛,当时,当时我……给哥递了一杯山里的筋斗酒,想说句感激的话说不出,只说了:‘哥!你喝!’说不下去了,姐更撑不住了,捂着脸跑出去坐在沟沿放长声痛哭,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高兴。妈也落泪了,吓得娃娃直叫唤!这全家痛哭,不是悲伤,是激动。酸甜苦辣……太……太丰富了!”说到这儿,白云飘已经抽泣得不可续语了。白云朵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胳膊肘弯肩膀颤抖耸动,陈文韬、王青山、许敬修都很激动,但他仨算撑得硬,没让眼壳的泪水掉出来。
一时饭菜齐备,青枣帮幼婷把菜朝桌上端,白家姊妹也忙着收拾桌子将饭菜、酒、杯放好,大家也平静了,从“阿尔法”的故事中走了出来。主人热招呼,客人谦让,举杯相互祝贺,互相勉励,互相视福。
白云飘又活跃了,频频给王青山、许敬修敬酒。青枣和幼婷也给那个陈文韬敬酒。酒桌上谈话更随便了,白云飘和王青山、许敬修谈得更投机,从高考谈到国际科学,有金字塔之谜,南极考察、飞碟、外国竞选……女人们又扯到衣着打扮。白云飘说:“我来这里,现穿的这身是我哥的妹妹给买的,鞋袜齐全,也给姐买了,她不穿!”白云朵说:“我又不上学,马上就回去,穿啥呢?留着你换洗。”白云飘笑着说:“现在人谁还换洗?穿脏了另换一身!”那媳妇没语,狠狠地剜了妹妹一眼。
白云飘对姐姐的不满视而不见,又开始高谈阔论了:“国外女性,总要把美全部展现在男性面前,中国女性总要把美在男性面前捂严,各位大哥,你说对吧?在杂志上看的。你们说展现自己的美没错吧?”
陈文韬小声说:“云飘,不会喝多了吧!”但还是没把她的话匣子关住。
青枣说:“王大哥,咱川子沟的人都说‘李青枣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还记得吧,在水库工地上,那个自以为还漂亮的女娃,在你跟敬修哥跟前张眉失眼的,我就要上去给她来个‘猴儿扭蒜’,叫你俩挡住了,要不把大麻达惹下了!”许敬修忙说:“青枣!胡说些啥呢?”王青山笑着说:“我咋不记得。”白云飘脸红着住口了。
陈文韬说:“来,咱把这杯都干了,我也该回去了!”王青山、许敬修都说:“急啥,谝得正热闹着。”陈文韬说:“我们出来转转,给家里人说一会儿就回,没想到碰上了你,又坐了这么久,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回去再迟了怕老人操心。”说着端起了杯子。青枣第一个端起杯子说:“大哥,是不是我把啥话说错了,我也是山里娃,说话不会多想。”陈文韬笑着说:“你说的啥,我连听都没听,只顾了听他们乱谝了。”青枣说:“听着没听着都甭计较。”白云飘也端起杯子在青枣杯子上碰了一下:“都是自己人,谁还计较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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