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川子沟(全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川子沟(全本) 第 22 部分阅读(第2/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毛竹坪来的负责同志说,现在不管有效没效,先找那东西接上再说,行与不行看那小伙儿的运气如何,我们把心尽到!

    这位负责人把自己这个意见告知毛竹公社的领导。当时公社革委会主任乔智木也有同感:“白有志再是个犯了错误,由个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变成了勤杂工,送这儿来改造的人,也要对其讲人道主义。于是动了许多群众,点着灯笼在竹林内外打了场寻找“蛋核儿”(睪丸之意)的人民战争。

    狼爬出了洞||穴,站在山冈,望见满竹林的灯笼火把,猜想到了人们在干什么,便纵声大笑:“怎么能找到呢?早在咱的肚子里!”停了一会又暗暗地说:“那位放我生路的人呀,我给你效力了,你该心安了,我也理得了。”

    白有志虽说命运不济,流年有咎。终因在这瓮城县朋比甚广,“文革”时造反派战友甚多,遇此逼死知青的人命关天大罪,却能在许多人的斡旋下安然脱险,未受牢狱之灾,也可算是十分幸运了。然而天报没有逃脱!

    在这偏远的毛竹坪公社,白有志以勤杂工身份来接受改造,但上上下下的领导,一般干部都把他看得很宽,认为凭他的关系、手段是能在很短的时间爬起来,爬上去的。他也对此坚信不疑。为了早日达到目的,他表现得特别勤快老实,极力左右逢源,争取早爬起来再爬上去。

    腊月二十三这天上午,给熊脊梁生产大队送个通知,谁也没派他去,是他瞒着别人主动去送的。结果遭此劫难。他实在没有想到,连大权在握的地区革委会主任、党委周书记都奈何不了的他,竟然栽在那匹不知何等来历的狼爪下。

    162.第十二章(10)

    白有志年轻体壮,伤口愈合得很快,没多久就跟一个健康人一样了。只是嘴周围的胡子全脱了,说话声音尖细,成了标准的娘娘腔。继而**增大,臀肉丰满,走路不得不屁股一拧一扭的,偏爱穿高跟皮鞋,彻底女性化了。

    后来,他那个以前很不满意的大嘴女教师媳妇也提出和他离婚。他同意了。从此,他成了自由的、快乐的单身不男不女的人。有人送了他个雅号:“宫外太监”。

    青枣和狼打斗的现场,由于人和狼都使出了极大的力量,在那里留下了乱七八糟的爪迹脚印。早上社员们出工干活,走到那里都围着看,七嘴八舌地说出各自猜想夜间生的事。

    “不用乱猜胡想,这是狼爪子印,这是我的脚印!”青枣笑着把她与狼打斗的前后过程说给大家。建田得能地说:“我说根本没有鬼,有人不信。现在该信我说对了吧!”

    川子沟平静了,人们不再慌慌。又开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的正常生活。

    高秋娃并没有因为“闹鬼”的谜团解开后精神就清爽了,而是更为沉重了。

    她身体出现了强烈的反应。身子困,吃啥都没味,只想得个青杏吃吃,可这时月,青杏比王母娘娘的蟠桃还难得,只能干馋。继而,口中哕,饭后呕吐。她心里知道将有更大的麻烦落到头上,又不能向别人明,只是对她妈说自己得了严重的“胃病”,她也想到以死来解脱这可怕的痛苦,就是舍不得离开这个明朗的世界。

    秋娃的“胃病”越来越严重,已经不能出门子,更谈不上下地混工分了。她妈着了忙。这严重的“胃病”是个大病,可不是神弄鬼、民间单方邪术能治好的,必须让医生看看。本村的赤脚医生秦怕拿不下这个病且不说,万一是别的原因,造成秋娃这种身体反应,这个秦嘴牢不牢?再说他也是知青,秋娃没小心得罪了一个知青,难免他不想寻秋娃的错缝儿?没事让他宣的有事,小事叫他嚷成大事!这让秋娃她妈十分作难了。

    尔后,想到杏树坡合作医疗站有个王大夫,是一九五七年从省城骨科医院下放到那里劳动改造的右派,在那里落了户,看骨科很拿手,在这缺医少药的山村潜心研究中医草药。近年来杏树坡把他作为废物利用,让进了合作医疗站。这个“废物”却如鱼得水,医名大噪。周围村子的人都知道他能利用中草药治疗疑难杂症,再说年岁大又是右派,行事说话该有斟酌,不管治好治不好咱秋娃这个“胃病”,求他这个医生都是最合适的。

    这天早晨,大雾笼罩着川子沟。秋娃妈带着秋娃到杏树坡去。

    医疗站刚开门不久,王大夫整理好桌上的垫枕、听诊器、插放温度计的卫生筒……准备给自己倒杯茶。见被浓雾打湿了头的母女进来就殷勤地招呼:“坐呀!快坐,先给你倒杯水?”“不用了!你一个人在这儿给贫下中农服务也太难为你了,不光给本村贫下中农看病,还给咱这外村的贫下中农服务。”王大夫觉得这个薄嘴唇老女人很会说话,也笑着说:“没啥,没啥。干这行就是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嘛,有啥为难的。”“这儿就你一个人,也不给派个帮手,一个人咋能忙过来?”“有俩,一个取药,一个跟我学着看病,今儿个他俩不来了,上山采药去了。”“噢!”“谁不舒服?”“是咱这女子,胃病,吃饭辄反胃,想吐。”“先给娃诊诊脉看看。”王大夫静气调息给高秋娃诊脉后,又看了看舌苔。

    “老人家,放心,不碍事,胎气上冲吃点药就行了。”王大夫诊过脉后笑着说。

    “啥?胡说!娃还是姑娘家!”秋娃妈吃惊地喊叫着。“我没胡说,不信到大医院检查检查,看是我胡说还是看准了?”秋娃她妈瘫软坐在板凳上,一不,心想:“就觉得怪怪的,怎么好好的能得这么严重的胃病呢?再看看秋娃的脸色、腰身,就猜出王大夫并没胡说。

    高秋娃倒冷静,她本难以启口的事实,叫王大夫给她妈说破了。只是低头,默无一语,等待着她妈雷击电劈地惩罚。

    163.第十二章(11)

    突然,秋娃妈溜下了板凳,跪倒在王大夫面前:“王大夫!救苦救难的菩萨,行行好吧!帮娃把这个拿掉,我给你烧香磕头!”王大夫说:“不行啊!我没这个本事!都超过三个月了,不敢!与人的生命有关。”

    高秋娃牙子一咬说:“取掉!死就死了,活着也没脸!”“你这么说,我可不敢呀,右派没事都是有事,还敢找事?”

    秋娃妈再四哀求,王大夫心就软了说:“要取掉也不算多大难事儿,只是我不行,你们到省城大医院去吧,人家有办法。”

    母女两个无可奈何地离开了杏树坡医疗站。路上秋娃妈指头蛋儿指着秋娃的眼窝问:“这冷活是谁做的?你不舍脸,妈舍这老脸,谁屙的叫谁吃了!我再问你一句,你说热天你穿的那个‘狐狸精’裤子谁给你买的?你哪儿的钱?”高秋娃小声嘟囔:“啥‘狐狸精’裤子,连‘凡立丁’布料都不知道!”声小得没人听见。然后一声不吭低头慢慢走。心想:事已到此只有找到白主任,他见秋娃可怜,跟那个大嘴女人离了,就是他垮台了,跟他走到天涯海角,受苦受难也甘心。只是他被落到什么地方,人一点也不知道。

    母女俩一路朝回走,秋娃妈把女儿数落一阵,女儿擦一阵眼泪,还是没啥解决的好办法。秋娃妈想起了自己在村里也维持了一个人,那就是“鹐梆梆”。也许她能给出个好主意。

    一天晚上,秋娃妈把“鹐梆梆”叫到家里,诉说:“我年岁大了,秋娃没个好象叫人黑明熬煎,心放不下。”“这熬煎啥呢?凭咱秋娃的人样、本事,好象多得是,现成就有。”“哪里?”“东头!”秋娃妈苦笑着摇了摇头。“鹐梆梆”微笑:“以前不行,现在行!那个知青不是殁了吗?”秋娃妈压低嗓子说:“你没看那个‘刀客’女子的骚劲儿,咱谁能惹得起?”“专政咋样?”“早都订下媳妇咧,脾气瞎!我也不想叫咱娃给他垫锤头子。”“鹐梆梆”伸伸舌头笑了笑问:“那咱是啥条件?”秋娃妈说:“咱不讲啥条件,只要人家愿意就行了,好歹把女子打出门,把心事了了就是了。”“你不讲条件,秋娃难道不讲,我探探她的条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