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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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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21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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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咋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招呼一声,我一见两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跟在你后面,以为文化大革命又来了,又要抓你上批斗会,我是叫整怕怕的人,今日个出丑了,好在你是外甥,他是你的朋友,不会笑妗子吧!”王青山说:“不会,不会,这不怪您,全是因为那时一切都乱了套的文化大革命整的来!”姜淑珍脸色活泛了,乐呵呵地去收拾饭菜去了。

    在自己家招待许敬修和王青山,周汉旭和姜淑珍十分热周到,饭后他俩提出要求更严厉地惩罚白有志,对现在给他这个处理很不满意。周书记一再表示:“行了,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折腾了。尊重县上的处理意见,这对你们来说,也算是个满意的结果。世上的事不可能让人人都满意!”许敬修说:“让这个坏蛋逍遥法外,太便宜他了,好人不甘心!”周汉旭说:“那咋办,把他杀了?据上次对‘8·3’事件调查的人说:夏如锦生前提供的况是:白有志有强Bao她的行为,在她的反抗下没有得逞。说的是真是假且不论,说明她对自己的贞操看得很重。我也问过几个心理医生,为什么在被欺辱当时跑到悬崖跟前没有跳,而后却自杀了?人家分析:当时她还理智,不想死。经过了许多刺激,患有忧郁症,这种病人时刻都有自杀的可能。受刺激是多方面的,不单是白有志一个方面,有多种原因。你们这代人看着锋芒利刃,其实很软弱,稍见碰磕不卷就蹦。她是我战友的女儿,也算是侄女,我实在不想再折腾了!”许敬修还似心有不甘想说什么,青山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不再语了。周汉旭又说:“敬修啊!你老纠缠在这件事中,啥时候才能振作起来啊?啊!何时是个了了,就不想干点别的让你的同学在天之灵更有光彩的事儿吗?……”

    王青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已经两点半了,再迟就赶不上三点二十回瓮城的车了!”周汉旭说:“今日个回不了,就明天吧,住在这儿或者地区招待所都行。”姜淑珍说:“等一天你表姐表弟都回来,让他们领你两好好玩玩!”王青山说:“明天,我要参加公社团代会,我算是个知青团员代表。要住下敬修住下,我一个人得回去!”许敬修说:“回!一块儿回,这车下午六七点到瓮城县城,天黑了你一个人咋回村去?”王青山不语了。

    他们两个都生硬地要回去,周汉旭只好让司机把他们送到长途车站。

    这长途车站,在玉泉城西关。一个两三间的大房子,里边摆着几张连椅,算是候车室了。他俩走进候车室,一下子惊呆了。

    那边连椅上坐了两个女子,其中一个穿着水红毛衣,外穿军干服,下着劳动布裤子的女子竟然是个活生生的夏如锦。他们立即反应过来,这绝对不是她,可那人的身材、模样、一颦一笑竟然和夏如锦没有两样,只是脸上少了那颗生动的炙瘢。

    155.第十二章(3)

    他们在两个女子附近的一张连椅上坐下,她们的谈话笑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个女子对那个酷似夏如锦的女子说:“这次推荐选拔上农学院你有多大把握?”“说不准,大概有**成吧。”“你知道跟你争这个名额的是谁?就是省城重点中学来的那个戴眼镜的知青呀!你还敢胡吹你有**成把握?”“他?第一次测验就叫刷下来了!”“人家是实实在在的高中毕业生叫刷下来,你是马马虎虎能算个小学毕业没叫刷下来?给谁说谁信?”“你听我一说不信也不由你,测验前我在文教干事办公室门口透了下,老于就叫我进去,选拔测验我们的几个人都在里面喝茶谈闲话,我进去跟他们谝了一阵子就熟了。那个戴眼镜的却在老远的厕所墙背后呜哩哇啦地背俄语……”“不测试俄语?”“测验他的是:‘麦长到几个叶子吐穗?牛卧着起来是前腿先起来还是后腿先起?’他一个也答不上来!”“测验你的是啥题?”“马克思是哪里人?我一下子也答不上来,一想姓马、大胡子必是回民,就说‘宁夏回族自治区’。把几个逗得笑得都能笑瓜,笑毕那个老于说‘没想到这女子说话这么幽默’,其他几个也都附和说‘幽默,幽默’。又笑了一阵子才问‘几时种玉米,几时种小麦?’我都答对了,算是这次过关了,啥原因?就是跟他们谝熟了,他们给圆了场儿……”王青山听到这当儿,想起自己那次推荐选拔中被否定的那个荒唐理由,不由得心肌一阵抽搐,便走出了候车室。许敬修也跟了出来,自自语:“如锦刚不在,咋就把这张好皮囊给了这个俗不可耐的东西?”王青山说:“有个谜语猜猜来解个闷儿,‘貌如锦,腹中却无锦’打一日用品。”许敬修不答他的话,望着天空走了神儿,王青山笑着用胳膊肘子碰了他一下说:“猜啊,猜不出?谜底是绣花枕头。”许敬修像是还没回过神儿来,只是对王青山说:“咋咧?你说啥?”王青山说:“还是你老舅说得对,不该老纠缠在往事中,要振作才对。咱不该老纠缠在往事中,应该振作起来!社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咱做呢!”许敬修说:“你叫我怎么忘得了呢?”

    王青山又对许敬修说:“你今日听你老舅说的话有什么感想?”“没多少感想!”“我有感想,从离开他家我就在琢磨,你老舅说的意思是:夏如锦的死,元凶是白有志,你、我、她都是帮凶!”“她指的是谁?”“夏如锦本人!或者说她的悲剧是白有志以及社会、你、我、她的意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共同编导了这个悲剧,我们要赎罪只有振作起来!”许敬修听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哎——振作,振作!”

    日升日落,光阴如流,时序已至初冬,时令洗去了坡坡坎坎上、沟沟洼洼里、山坡崖垴间的碧绿苍翠,也洗淡了人们心中的往事。那件知青惨死的往事,也被时光洗得黯然失色了。在田间地头,茶余饭后再没人提起夏如锦这个名字了。该哭该痛的人们,哭罢痛罢,又开始埋头挣工分了。靠工分吃饭的事实不容改变,知青也罢、贫下中农也罢,右派麻子黑、地主分子许元华、村干部都一样,得把工分抓紧,就是许敬修也不能整天以话凄凉过活啊!

    瓮城县新调来的县委书记鲁直到任之后,周汉旭把王青山作为知青的典型人物介绍给了鲁直,鲁直经过几次考察接触,认为他有头脑,又有一种虎虎之气,是块儿可塑之料,就把他临时抽调到县广播站,先干些帮忙、跑腿儿的工作。许敬修觉得更孤独了,幸有秦、马平川、许建田几个常找他问这问那,青枣也常拉扯上柿叶、劳芳几个女子娃说些有天没日头的话来“烦”他,他才勉强能打过这孤独的日子,干起活来,疯子般地出蛮力,急得青枣几次都想夺过他的劳动工具。

    在这“十月的天,碗儿转,勤婆娘两顿饭,懒婆娘一顿饭”的日短时月,社员们还都没干多少活儿呢一天就完了,急得队长大喊大叫,催促社员干活时说:“都像敬修这么干,脱了棉袄干,还用人喊叫啥呢!你的棉袄得是赁下的,舍不得脱……”气得青枣真想骂队长几句,又没理由开口,干瞪眼儿没办法。

    156.第十二章(4)

    这天,阴的重得跟水瓮儿一样。***铅云低垂,浓暮冥冥,西北风带着哨子刮得很紧。眼看今年的第一场雪马上就要来了。要是坡上的那几亩红苕再不抢着挖出来,捂上一场雪,只有拿来窝粪了。队长当然着急了。社员们也着急,连知青们也都很着急。插队几年来,知青们都深知这些红苕的重要性。别看这些小小的东西,能补垫社员几个月的口粮,给口粮不足的知青也能解决一些问题。大家能不重视么?

    大家紧死忙活地把那几亩红苕挖完,担的担,抬的抬,运回生产队保管室大窑里,天已经黑了,沙沙的小雪开始落下来了,劳乏了一天的社员们,怀着完成任务的轻松心,匆匆回家,急急填了肚子,大都溜进被窝休息了。如果这雪明天落不下,还得投入新的“战斗”中。

    累乏了的人们,头一挨枕头就迷糊了,有的还正做着好梦呢!

    突然,一声长长的、凄惨的哀号,伴着呼啸的西北风,从东向西、由远而近地飘来。这声音犹如一个哀怨极深的女人在尖锐地哭泣,犹如一个失去崽子的野兽在嚎叫,睡得太死的人兴许没听到,一般人都被这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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