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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心想:这个青年还有两下子,怪不得老夏的女子能看上。老夏的女儿还是在人怀里抱着时见过,以后再没见了,从他老婆的形象想起,这娃也可能是个很不错的人物……他一边想着,一边指着这副对联问:“这是你儿子写的?”“是他学着写的,还没进门儿,挂出来叫人笑话了。”周书记笑着说:“还行,还行,年轻人能凑合拿出手也不容易啊!”
谢玉倒好茶,再次招呼:“坐呀!周书记。”他听人家元贞这么称呼,她也这么招呼。“不急,不急,这小屋布置得蛮有意思嘛。”周书记说着,环视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脸色大变,嘴角下拉,下巴抖动。
152.第十一章(39)
“周书记,怎么了,要么,咱们先走吧。***”乔秘书说。周书记没有撘他的话茬子,只是指着桌上那个十六开书本大小的插屏式镜框中,用碳粉画的,正在微笑着的少妇画像问:“她是谁?”元丰答:“我的内人!”周书记惊疑地问:“你的内人?她是你内人?啥名字?”“周汉婉!”“她!人呢?”“一九六三年病故了,命苦啊,哎!”说着眼泪潸潸坠下,低头不语。周书记追问:“她,她是哪里人?娘家还有谁?”元丰断断续续地说:“汉水河边离省城五六十里的周庄,日本撂炸弹……一个二哥周汉旭,解放后一直找寻,可杳无音讯。”“你是谁?”“我是我。”“秦山是谁?”“秦山是当年的我。”
谢玉把茶缸子递到周书记手边,他没去接,痴愣愣地站在那里。乔秘书替他接过了说:“周书记,喝口水,咱们走吧,以后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保证令群众满意。”
周书记的大名就叫周汉旭,他接了茶缸子,端在手中只抖动,放不到嘴唇边,就又抖动着放到了桌上。对屋子里所有的人说:“让我再看看我那可怜的娃,再走。”
吉普车开离了川子沟。周汉旭一句话也不说,车里的气氛死得怕人。乔秘书想打破这死闷气氛,又不知说什么好。
当吉普车走完了很长的一段土路,上了石子硬路。车上一片静默。乔秘书没话找话:“那个青年娃字儿还写得不错,的确不错,没上几年临池功夫难达到这程度的。”又嘿嘿干笑两声,“外甥像舅舅嘛!”周书记依然没有搭腔。过了良久,他才回头问:“以你的看法,这娃能犯个啥罪?今日个现场你也看了。竟然有人把他关起来!咱决定先放了他对不对?”“他是个好青年,没罪,今后这事就由我来处理。”“嗯!就这样吧。”
153.第十二章(1)
瞬息万变的风云,让许多人心底迷乱,不知道谁的妖云更大,哪边的社会能力更强?
地主分子许元华墨守一个成规,对任何事都持冷漠旁观,不议论,谨慎行事。***
今天,他在自己家里端着老碗,喝完一碗稀包谷糁子,把老碗朝桌边一推,打了个饱嗝,以一家之长的身份开口了:“这如今世事太难料了,那个知青,欢欢的一个年轻娃说死就死了还不是白死了?东头小伙儿又被白抓了,谁料到冒出了他个老舅,把他放了,还把那个白有志的主任又搂了,送到偏远地方改造。这世事跟打墙板一样翻上翻下的,往后跟头咋翻,谁也难料。”说了这番话后,缓了口气,轻咳了一声。儿子许敬康和女儿劳芳都估摸出来了,父亲在这前之后又要向他们训词了。
果然,许元华开口了:“敬康,劳芳!你俩听着,出门把你的狗嘴给我闭紧抿严,长话少说,少听闲话,记着!”许敬康听了一声不吭,推碗走出去了,他最烦饭后待在家里。劳芳却小声嘟囔着:“我说啥来着?我听谁说啥闲话来……”老婆子赶紧制止:“你爸也是教告教告你的,教你的出门少说话,祸从口出。”劳芳的嘟嘟囔囔的声音变得更小,几乎听不到。
村里那些好说东家长,西家短的婆娘女子在场沿,地头还三一堆两一堆地望着许敬修家门楼,或远远地望见和许敬修有关的人走来时,各抒己见地讨论着,激烈地争辩着,几乎把最近生在许敬修身上的事天天挂在嘴头子上,不说不议论肚子憋得难受了。劳芳听到后就躲得远远的,她知道自己是地主分子的女儿。
高秋娃本来是个对村上大小事都很关心,参与热很高的人,而今却对这桩惊天动地的事不议论。只是到处打听消息,时而在夜晚独自在被窝中出现惊怕,时而幸灾乐祸:“那个‘下不紧’死了,只等着瞅你小伙寻不下媳妇的热闹。又听说王青山到处告白有志,这人也太多事,是不是也跟那个‘下不紧’有一腿?”人都说上边做了决定:夏如锦和许敬修无罪,是清白的,被冤枉了。白有志的副主任也被搂了,党籍也没了,还送到偏远的地方去改造。这都是许敬修多年没来往的舅舅,现时的地区的革委会主任做的活。可恨!就这样把个公社领导毁了,人努力到这步容易吗,说声搂就搂了!她辄不说白有志有多大罪恶!
秋娃这段时间,操的闲心也太多了,竟把自己两三个月天癸未至给忘了。一次轻微的感冒,引起了恶心欲呕,饭量也减了,她心里很疑惑,想不来自己招了啥祸?她妈也现女儿怪怪的,嘴上说不出,只能冷眼旁观。背地里独自叹息:“女大不中留啊。”
不知足的许敬修心里还愤愤不平,认为没能把白有志绳之以法,没有为夏如锦报仇,内心实在不安。有必要去找老舅,再申冤屈,提出要求,把那个白有志狗日的彻底撂倒。
他拉上王青山又去了玉泉地区找老舅。这次王青山再不用请他三舅引荐,给门卫打个招呼,直接去了周书记办公室,马上就要下中午班了,周汉旭见他俩来了,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对他俩说:“要喝水自己给自己倒,要坐,先找合适的地方坐下。我马上就收拾好了,下班到家里去,不远!”许敬修说:“我看还是在这儿把我们的想法说说就行了,不麻烦老舅了,要去改天专门去!”周汉旭把眼一瞪:“麻烦?外甥不登舅的门,还说‘不麻烦舅了’,几十年寻亲,老舅好苦啊,有幸相遇相认,今天你还不登门,要是你妈在世能答应吗?”说着老人眼眨了眨,许敬修忙说:“去,我们去。”周汉旭一下眉霁目朗了。在这问题上,王青山不好插,只是嘿嘿干笑着。
周汉旭走出办公室,向对面的小房子喊了两声:“小田,小田!”司机小田马上出来了,周书记说:“一会儿我回趟家。”又折身回到办公室。
“今日你妗子正好轮休在家,让她好好看看外甥人物多齐整!”王青山和许敬修都明白,今天去做客这差事是推不掉了。
154.第十二章(2)
他们坐车离开了地委办公大院,行到一个商店门口,周汉旭喊停,自己下车进了商店,出来提了两瓶西凤酒,两斤点心上了车。***对许敬修说:“拿着,别叫你妗子小看咱们!”许敬修想:老舅这人真怪,做事真周到。他自己买东西给我撑面子,我该怎么办呢!又一转思,给咱撑面子也就给他撑面子,啥话现在都不能说,一说准会挨搕儿。
到了周汉旭家门口下车,激动的周汉旭高喊:“淑珍,淑珍!快出来!”随声一个五十出点头儿的剪头妇女快步走出来,见两个英俊威武的小伙子站在周汉旭身后,她愣了一下,立即挥拳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周汉旭知道老婆又受了刺激,想起了当年两个红卫兵押着他要批斗的景。立即高喊:“淑珍,淑珍,这是外甥,前几天我给你说的几十年才找到的亲人,和他的朋友,你……”许敬修急忙上前把妗子扶回屋子,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说:“妗子,喝口水!”姜淑珍机械地接过杯子,喝了口水,镇静了一下,不再有什么反常举动了。
“淑珍!”周汉旭和蔼地说,“都是咱的亲人,我前几天已说过,找到了外甥,你很高兴,还说要到那个山村看他们爷俩儿。今日个外甥来了,你咋这样呢?”姜淑珍这时也冷静了许多,回过神来,叹息着:“今日个外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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