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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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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13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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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个咋咧?还边走边抹眼窝,该不会是在给谁念啥咒呢。”

    近日知青夏如锦常在许家出出进进,干这干那,许专政在多次看望王青山时也见到了。他对夏如锦很同,觉得这娃太老实,眼睛叫谁拿封条封了,咋就光瞅着个呆头呆脑,不求上进的许敬修呢?在他跟前还那么骚的,弄不好这娃非叫许敬修把她的好事耽搁不可!

    高秋娃和许专政不同,她对夏如锦没有同,只有气愤,认为自己许多事都是因为她在作怪,才不那么顺利。

    高秋娃原本是高坡村三寡妇的女子,六岁时她妈后走到川子沟许元杰门楼下。她也被带来了,按辈分和许敬修同辈。初中毕业回生产队参加劳动,泼辣能干,说话办事很有心计,每次运动中都是红人儿,多次评为运动积极分子,黑麦色脸庞黑得十分好看,外号叫“黑牡丹”。许多驻队工作组的组长都看上她,推荐她到公社妇联工作,不知咋的,就是最后没能成功。这么一来就把她跟她妈的心烘高了。谁给她介绍对象都搭不上錛子。她们放出话来:一要人物好,二要有文化,三政治条件、家境好,四还要……一时把一些农村的媒婆、媒汉吓得望而却步,至今日芳龄二十尚在待字闺中。女子大了,没个可心的对象,她妈心里也着急。如今许敬修从学校回来,虽然满足不了她娘儿俩的条件,但高的难觅,她妈和她才只能求其次了。高秋娃虽对许敬修在各项政治运动中表现得热不高,不太满意,但相信自己有能力将来把他改造教育好的。

    先是她妈出动,找谢玉出面说合这事,谢玉贵贱先叫不到场。谢玉只是推着:“我啥都会,就是不会说媒,还是寻旁人吧!”她妈只得去寻办事热的妇女主任郝知玲,不知高低的郝知玲竟然应承了。可几天没见郝知玲回话,高寡妇就主动去打听,郝知玲却抱怨着说:“你说如今的娃瓜不瓜,过日子还说性格不性格的!”她又沉吟片刻说:“我元丰大还是蛮乐意的,就是敬修可能一时冲动说‘性格不合’,等他回思过来,咱再说。”这下把秋娃她妈给掉到冷水盆子里,看来没戏了。高秋娃知道况后,心里太气愤了,这个臭老九是架子太大呢,还是有人在作怪?在这十里八村,只有我挑人,谁还敢对我挑三拣四的。看来你娃也是个娶个猪八戒背稻草那类要人没人要行李没行李的媳妇命。

    那天晚上,郝知玲推荐她去那里临时给王青山他们做饭,夏如锦给青枣使眼色,她看见了,心里彻底明白了,作怪的人就是那个夏如锦。她也多次推着看望受伤的知青王青山到许家去了,见夏如锦那股骚劲,轻狂的样子,汗毛眼都是气!更叫人受不了的是,她竟然摆出女主人的架子招呼人,让坐递水,这像啥话吗?简直比才结婚的新媳妇还大方。咱不是非要嫁给那小子不可,而是咽不下这口气!哼!这个欺人的夏如锦,哼!不!干脆叫她“下不紧”才对。就是这个“下不紧”作的怪,要不她咋敢这样对待我高秋娃呢?

    高秋娃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脑子里升起了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要是哪一天,沟里来个毛人或狗熊把那个“下不紧”的“活做了”才美呢!

    这时,伤心、痛苦、天真的夏如锦根本不知道,女民兵排长高秋娃同志,对她这个普通知青存心有多狠多毒。

    95.第十章(1)

    “麻麻鸡”是家禽也是个人的外号,许敬青的婆娘薛芳琴养了一只麻麻鸡,她很爱自己这只鸡,开口闭口总不离她的麻麻鸡,久而久之,人们看见她就说:“唠叨麻麻鸡又要开始了。”后来人们为了简捷,干脆叫她“麻麻鸡”,她也答应。比她小一点,跟她平辈儿人叫她“麻麻鸡嫂子”,晚一辈儿人则叫她麻麻鸡婶子……人们还嫌不方便,又删繁就简地叫她“麻嫂”,“麻婶”“麻娘”,她都乐而受之。

    这也难怪她最爱自己的“麻麻鸡”了,她日子过得紧巴,日常的盐钱、醋钱,小娃看病五分的挂号钱……全凭那只麻麻鸡下蛋解困。

    她日子艰难些,生活可过得很自在,精神上很自豪。她家是贫农成分,**说过:“没有贫农便没有革命,若打击他们便是打击革命。”这句话对她来说,就像得到了御赐免死的丹书铁券一样骄傲。在村里谁的火都敢拼,谁的意见都敢提,谁撞了她的颡她都敢骂,骂你个几天几夜她也不困不乏。公平地说,她不是农村中那种蛮不讲理的泼妇,她知道尊重别人,凡是没有惹她的人,都会以理相待。不寻任何人的茬子,一旦谁把她惹下了,算谁倒霉。

    这年麦收之后,天就没好好下过一场透雨,生产队只得利用黄墒勉强把秋种了,出来的禾苗很不精神,人人都盼望老天下场透雨。

    农历闰五月初七,过不到十天就要交小暑节了。老天爷开始落雨了,人们很感激老天这场护佑生灵的恩雨,还没感激完毕,又抱怨开了:“老天爷做活咋是个一顺顺,下开雨就不知道停了。连续下了六七天还仍继续下着,而且都是中雨或大雨。一些人家的烂窑旧房眼看着都支持不住了,老天爷还不收手,就像有人说的:把门口的捶布石、场里的碌碡下得不霉老天爷是不会罢休的。

    大雨不顾死活地下着,一些老太婆冒雨在院子当中栽起棒槌,要把下塌的天来撑住,以求云散雨停。就在这时,不知哪个大胆的又把川子沟的天捅了个大窟窿,把“麻麻鸡”给惹恼了。她开始在村子叫骂着,接着又朝村东头的知青院方向一路叫骂着奔去,从她叫骂中可以明显地听出来,是在叫骂知青,叫人不理解的是这么大的雨,知青们都在知青院里,怎么惹了谁都惹不起的“麻麻鸡”呢?

    她裤腿挽过膝盖,精脚片子踩着稀泥酱桶的泥路,浑身淋得湿透了,披散乱,雨淋得像茅草房的茅檐水直往下流。

    她双脚跳起,任稀泥溅到身上脸上,面对知青院的大门,手指指着直骂:“不要Bi脸,不要Bi脸,得了馋痨了,想吃鸡肉,咋不把你妈的Bi削下来,把你爸的削下来熬着、煮着、炒着吃去?麻麻鸡挡你的女知青拉野汉的路了,挡你的男知青**Bi的路了!是鹐了你女知青的Bi,还是鹐了你男知青的,你竟然把我的麻麻鸡杀的吃了,想吃肉咋不给你Bi嘴上画一吊子肉……”反正是啥话越难听她就越能骂出口。搜肠刮肚地寻着脏话、怪话。那些话从她嘴里流出来又是那么自然通畅,使人惊叹!

    宿舍窑里的男女知青,听见了叫骂声,先以为谁家两邻居为下雨退水起纠纷吵架呢,后来已明显地听到是一个妇女在骂他们知青,都觉得莫名其妙,今天谁也没出去,咋能把这个妇女惹下呢?当他们走出了宿舍窑门,看见指手画脚的“麻麻鸡”指对着他们叫骂!大家都很气愤,感到这分明是欺负人嘛,欺负咱这些不是本乡本土的知青,都已忍无可忍,要冲出去跟那个婆娘评理。王青山怕把事弄得不好收拾了,就拦挡了别人,自己朝大门走去。

    “大嫂!是谁把你得罪了,咋恁大的火!”王青山走出大门,对“麻麻鸡”问着。“麻麻鸡”见有人出来搭话了,便指着王青山说:“看着你的一个个平日人头嘴脸儿的,今日才知道是一伙说人话不做人事的贼。你的把我的麻麻鸡逮去放到哪里了?一伙贼!”王青山说:“今日个下恁大的雨,我们谁也没出去,咋会有人逮了你的麻麻鸡呢?”她一听更急了,跳起了泥脚片子,双指戟指着王青山高喊:“你背的牛头不认赃!蹾你的木瓜脸!背的牛头不认赃!……”反复就是这一句。手指差一点碰到王青山的鼻尖上,吓得他连连后退着说:“大嫂!有话好说!”

    96.第十章(2)

    激动得失去控制的“麻麻鸡”啥话也听不进去,只是嘴里滚动着骂人的粗话,再也忍不住的知青们都冲出了大门。***气愤的马平川高叫:“没见过恁不讲理的婆娘,再这样胡搅蛮缠,我把你这婆娘汆到沟里去,看你又能咋?老子不活了!……”这下更把她的火逗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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