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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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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11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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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咯咯咯爽朗地笑着说:“也许吧!”

    “其实,我对那个绊你的人了解不多,你们之间更了解,我笨眼看,这个人不错,就是你当个女皇,也不辱没你。人好品,善良诚恳,连鞑婆脚都常夸他。算你眼睛有水儿,把人认准了,许敬修当农民也是个好农民,当工人是好工人,当老师也是个好老师。我看你俩还真的很那个的……”夏如锦被媚这些话说得更是心花怒放,咯咯咯地笑着说:“你夸那个人可以,别拉扯我,小心我打你的嘴!”心里还在琢磨,那他朝那个院跑得那么勤到底为啥呢?

    他们来到沟底的小河旁,俩人高挽春衫衣袖,四只玉腕如竞技地揉洗衣服,夏如锦突然在心底笑了,自己把传柬的红娘当成张生,而又把张生当做红娘。猛然停手,对媚笑着说:“媚!你看你们同院子的那个小伙咋个向?”媚茫然地说:“啥咋个向?我听不来你的意思。”夏如锦说:“少装蒜!我觉得他可能对你有意思。”媚吃惊地说:“哎呀!我没觉得,你甭胡拉扯,听说人家挑得细着呢!有人给介绍几个对象,他不是嫌人家是八字脚,就是嫌人家是蹶蹶尻子。从小走山路的娃再俊秀也成了这样子。这不是牛圈里寻牛蹄窝吗?”媚说毕冷笑着。“我看你不是八字脚,又不是蹶蹶尻子……”夏如锦笑得一只脚差一点踏入小河里。媚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拿一件湿衣服朝夏如锦身上抡,她笑着躲开了。媚似有恼怒地说:“你再拿我取笑,把我逗急了,我就在村里喊叫扬彰——许敬修的媳妇太刻薄,光欺负我这没靠山的知青!”说着又抬手摸那右眉下,瞬间手却改变了方向,掠了一下鬓。夏如锦从她手的动作,揣摩她的心理,见她眼圈泛红,就心疼地说:“我是真心为你好,妹子!”媚若有所思,一声不吭。夏如锦更温和地说:“妹子,你的况我也知道点,目前我们的处境谁也不比谁好不到哪里去,上次招工不就很明显地宣布了只有真正有粗腿的人才有希望回到城市……”媚不答,只是低头一个劲地揉搓洗衣。夏如锦笑着说:“揉搓够了就行了,只管揉,只管搓那一个地方,衣服穿不烂就叫你揉搓烂了,咯咯咯……”

    连晴了好多天,把天也晴累了。

    昨天前半夜,月亮还露了一下笑脸,到了黎明时分,随着春风潜来的蒙蒙细雨下开了。

    “下雨了!”第一个走出宿舍准备打水盥漱的王青山自自语说。有人立即在宿舍窑里问:“大不?”“不大,也不小。”王青山回答着匆匆地去打水洗脸刷牙。

    洗漱罢,他不想再回沉闷的宿舍窑,就开了大门,走出了知青院,欣赏蒙蒙雨中忽隐忽现的远处山峰,又细看看墙头被小雨洗得黄亮黄亮的迎春花。大门外知青们种植的柳树枝条上已缀满了嫩黄|色的米粒,湿漉漉的路边似有似无的野兰显出了努力破土的芽痕。这一切叫他心胸一下子豁然了许多。把春节回城所遇到的不愉快扫除了许多,那几张骄傲的脸、轻蔑的眼神也淡了许多。

    自从那次招工的机会没有抓住后,朱丽月对他淡了许多,他给人家去过好几封信,仅收到人家简短的一封回信。内容只是些努力争取早回到城的训导,没有太多的话。春节里他拜访她五次,见到两次,她没回访过一次。在闲聊时尽说些某某已回城了,某某晚了两个月才回城,什么哪个单位奖金多奖金少,她的师范同学兰某找了个对象每月还有四五块的保健费……这宗宗件件的话题,没有一件让他听起来舒服的。

    更可气的是和他住一个街巷的那个在街道工厂上班的维萍嫂,在春节期间到他家跑了三回,来给他介绍一个就在她那街办工厂看门的姑娘,事事都好,就是老流涎水,爱吃指头,口齿不太清楚。父亲是一机部直属国营厂的厂长,母亲是厂党委办公室主任,只要你青山说句愿意的话,人家可以从部里直接办个指标,把你招到国营大工厂,还可以当接班人培养,好机会……他正要火,母亲说话了:“维萍!青山的事你嫑操心,你把俺这一家人都当八成咧!”刘维萍并不恼,只是说:“我也是为了俺兄弟好呀,想跟着沾个光,不愿意就算咧,我去给人家打回话。”说毕走了。他一出门,母亲就说:“青山,嫑恼,这维萍是个七成半!你也能看到她已经把你们这批插队知青看的多低贱!娃呀,要努力……”母亲的眼泪花儿已经泛出了眼角。

    82.第八章(6)

    第二天他就匆匆回村,要找敬修,掏掏满塞在胸中的憋闷郁气。***可到了许家,人没在。他父亲说是到坡下王庄他姑家去了,姑家见正月较闲,表哥打算要盖的两间厦房就动工了,他去当小工,给表哥帮忙,说不准啥时候才能盖好回来。他只得朝知青院返回,还没走到大门口,一颗硬土疙瘩子一下子落到左眼上,他本能地眼睛一闭,觉得眼眶疼痛。当他努力睁眼睛时,几个打土疙瘩仗的小娃早吓得跑远了。他喊了两声:“过来!过来!”但谁也没过来。他无可奈何地捂着眼睛,进入了知青院。心想:人没运气了喝水也塞牙缝!

    这几天里,他没有一天不盼望许敬修姑家建房完工,敬修早些回村来。

    昨天上午,听说敬修刚刚回来,下午收工后,王青山打算吃过晚饭,去找敬修,拉他坐在沟沿好好谝谝,却看见夏如锦连锄头都没往回放,就拉着青枣进了那个老式砖门楼,自己吐口闷气的机会又被夏如锦抵掉了。他很气愤地想:莎士比亚说得对:“恋爱中的女人是最愚蠢的。”夏如锦太没神了。

    蒙蒙雨越下越大,没听见生产队敲响上工的钟声,也没见队长通知社员开会学习,这倒是王青山去找许敬修的好机会。可王青山现在并不那么着急要去向他倾吐什么,心中的闷气已被软绵绵的酥雨浇散了许多。

    吃过了上午饭,雨比早上下得大了些。川子沟男社员有的在家睡觉,有的拾掇水担,有的削锨把把,或圪蹴到谁家门楼底下丢方下棋,串门说闲话。妇女们纳个鞋底,补个衣裳,都觉得时间打得快些。

    知青们却有些无聊,男的打扑克赌个东道,女的当拉拉队,看谁赢了来沾个光。王青山今日揭牌手气很兴,打牌技术也挥得很好,打百分他老是一对三的抗衡,总分集得很高,他觉得奇怪,今日个赌运咋恁好的。

    夏如锦看了一会儿大伙打扑克,觉得索然无味,回到自己的宿舍窑里,穿上胶靴,悄悄地溜出了知青院,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随着踏泥踩水的胶靴带到哪里算哪里。

    谁知,一双不争气的脚意想不到地把全身带到了那个老式砖门楼前,一只没出息的手又推开了人家半掩的街门,随着脚儿手儿的意志进了许敬修的厦房,许敬修正靠着叠好的被子坐在炕上看书。

    “看啥书呢?”许敬修眼没离开书页,只把书略合了合,让她看书皮。她扫了一眼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你没看过?”许敬修说:“早看过了,今天翻了出来,随便看一会打时间。”夏如锦说:“你倒会寻个打时间的办法,可我在那个知青院觉得太无聊了,来这儿找本岔心烦的书看看。”说着就走到了许敬修那个简陋的书架前,用手翻来刨去。

    她一边翻刨,嘴里不停嘟囔:“《家》《春》《秋》《怎么办》《腐蚀》《复活》《红楼梦》……都看过了,《茶花女》《静静的顿河》……是批过的毒草……”许敬修已看完了一段小说,把书一合笑着说:“毒草!也是我费尽心思藏下来的,不然早叫你焚了……”“说话别那么刻薄好不好?不借算了,还这么呛人……”说着拧身向门口走去。

    “耍麻迷儿吗?走啥?”许敬修跳下了炕,站在脚底说。夏如锦又折身回到书架前说:“走!把你给饶了!别把人逗急了,看敢不敢把你这些书全部烧了!叫你娃哭都没眼泪。”许敬修说:“怕了还不行?向革命造反派投降……”夏如锦咬了一下嘴唇:“嗯,我把你个……”然后伸手抽了一本《茶花女》夹在腋下说:“我不打扰了,省得你烦我!”又一次抬脚欲出门去,许敬修说:“不烦我我得烦你,最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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