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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哪个女生给他信号?”夏如锦说:“这个人农民意识很浓,而且高傲、深沉。”继而又笑笑说,“上次砸批斗会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他们两家大人给他们订的‘娃娃亲’。”狡黠的夏如锦意在让吕春知难而退,吕春吃惊地笑笑着说:“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当她们正谝得十分专注投入时,吕春猛然抬头望去,南边现出了一线蓝天,她兴奋地对夏如锦喊:“看,蓝天,别看这一线蓝天,会把天空整个都染蓝的,天要晴了!”夏如锦不以为然地说:“也未必,天有不测风云呀!但愿这阴雨天气快些转晴,烦死人了!”她们边说边朝回走。
58.第五章(9)
吕春所希望的那一线蓝天会把整个天空染蓝的想法,很快被现实否定了,那一线蓝天又被暗云遮蔽,小雨在傍晚又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呀!她想:人说审时度势,度势不审时必然有差,若早上东南有蓝天准会晴的,而这线蓝天是下午出现,又不在西边,咋会晴呢?
虽然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老三届同学将都非走上山下乡这条路不可。***吕春还是不死心,仍然为学校革委会能早成立奔不旋踵,努力排除杨功志等少数人的干扰。瓮城中学的革委会成立了,她当上了革委会副主任,是学生组织头头的唯一之人。革委会主任又让她负责老三届学生的上山下乡动员工作。
高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手上说:“这项动员工作很艰巨,也很有意义,我相信你能做好的。”她缓缓地对高主任说:“我本身也是老三届的学生,要说下乡上山,我该带头,自己先走,才能动员别人,不是我不服从领导安排,觉得自己做这项工作不合适……”她想把自己的意见作为“试纸”试试领导的“酸碱度”,她还没说完,高主任就说:“吕春呀,你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但组织经过反复考虑,觉得你有能力做好这个工作,别人怕不行,至于你说你应该带头,我看这句话先别说,先不要考虑自己的事,领导心里有数,组织会对每个同志负责,还是安心工作。”吕春琢磨着领导说这话的含义,兴许高主任会考虑安排好自己的去向。要是领导诚心尽力帮忙,一个人留到城镇可能还有希望,对于原先还有要帮帮许敬修、夏如锦的想法,现在简直成了叫花子要吃御膳,想都不敢想,泥菩萨过河要保吾身,就得踏着肉身信徒的肩膀过去。她这时只能横下一条心,谁都不顾地赌上一把。
吕春开始给同学们做思想动员工作,组织大家学习文件,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她以国家已下决心,要求知青上山下乡,谁也免不了,早响应号召,还能到较好的地方去,迟了去的地方条件更差等种种说词,认真挨个做工作,不怕吃苦,不怕热嘲冷讽,结果取得了很大的效果,领导满意,上级多次赞扬瓮中这方面工作做得好,很扎实。一批一批城市户口的老三届学生被送走了,工作马上就要结束,高主任又喊她到主任办公室去。
到了高主任办公室,高主任更加热客气,还是请坐递茶,然后拿出了一个上边印有:“先进个人”的搪瓷缸子说:“这是县革委会下乡办给你的奖品,表彰你的工作成绩。虽奖品不重,这却是一个人的光荣。”吕春笑着说:“这主要是领导的功绩,我只不过是在领导支持下做了点具体工作。”高主任说:“主要还是你的成绩嘛!对了,还有件事,组织安排你到陕南秦巴山区下乡,那里艰苦些,正好锻炼人嘛。我原先说过组织会对每个同志负责的,这不,把你下乡的事也落到了实处,组织还特意把你那政治可靠、思想先进、有工作能力的况写了份材料,到那里,那里的组织会重视你的。”吕春听后木了,不知说啥好,主任办公室一片寂静,只听到主任快摆手表的走动声,后边高主任说了些啥,自己说了些啥,怎么走出了主任的办公室,她一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次赌博自己输了,看似一块肉,咬到嘴里,嘣的一声破了,是个吹胀的猪尿泡啊!势成必然,谁也没有回天之力。
她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高主任办公室,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学校,不知何往地向县城南的石底河边奔去,到那里干什么?她不知道,投河自尽吗?不可能,她还不想死,再说河水浅得也淹不死个人。
夏如锦独自一人,坐在城南石底河水边的一块石头上,眼望长天呆。她在伤心,不为自己,而是为别人伤心,杜向宇惨白少血的脸老在她眼前晃动,那痛不欲生的心,不是谁几句话能安慰得了的。
她心里觉得人太冷淡,世事太可怕了,那个田改青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她最忠诚爱,信守诺,赞美祝英台的品德和个性,谁料说变就变了。她受杜向宇之托去劝田改青,人家张口一个现实,闭口一个实际况,什么追求安乐是人的本性,看来她主意已决,就是枪炮也打不进去。她心里只有一句话,田改青怎么是这么个人,杜向宇不不值得死去活来地留恋这样的人。
59.第五章(10)
“如锦!我完了!完了!”吕春说着,扑塌地坐在夏如锦身边气急败坏地说。夏如锦一惊,不解地说:“什么?你完了,杜向宇说他完了,你们都完了!谁没完?”吕春说:“真的,完了!”然后又倏地站起来,对着夏如锦喊:“骗子!都是些骗子!”夏如锦站起来攥住她冰凉的手,拉她坐下说:“你冷静些,慢慢说,是咋回事,你这样子,把人魂能吓掉。”吕春和她一同坐下,悲伤激动,塞口难出一。夏如锦明显地感到她攥着的那只冰凉的手在抖动。“好姐们!有啥就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又以另一只手抪挲着她的肩头。
“春,有啥话说出来吧!‘忧愁两个人承担,一人一半,快乐两个人分享,每人一个’,这是一位哲人的话,我相信是对的。”夏如锦见吕春稍冷静下来,温柔地对她说。吕春说:“我倒不是忧愁悲伤,而是有太多的气愤!我这个人性子很好强,自以为有心计,智商较高,好强的性子伤害了你,我的好妹妹,伤害了许敬修,咱小时的伙伴,伤害最惨的还要算我自己!”说着久久忍着的泪水流了下来。夏如锦说:“你提小时,我常常梦见咱们在一起快乐地、无拘无束地玩……”吕春摇着头:“昨是今非!昨是而今非!”叹息了一阵子,然后才把学校革委会成立前后自己如何苦心跋力地奔忙,遭受同学们的热嘲冷讽,说服这个,动员那个早响应号召,报名上山下乡,就是因为高主任一句带暗示的话,而今高主任又进退有余地把她打了,气愤又说不出的话倾诉给夏如锦,夏如锦听后气愤地说:“骗子,骗子!太狡猾了!”接着又叹了口气说:“也许高主任当初并没骗人的意思,而是最后自己无能为力了,才耍滑头的!”吕春低头不语,痴痴地望着流水思前想后,夏如锦也陪着她呆呆地望着青峰白云、秋树黄叶。
“春!想开些,哪里的黄土不埋人,我们这批老三届的同学,谁的命运能好到哪里?田改青,初三的那个女生,长得也不算难看吧,人也不笨吧?咱们班的杜向宇论才能、说长相也不委屈她田改青,可现在田改青跟杜向宇分手了,叫一个收破烂的收走了!”吕春惊得张大了眼睛问:“咋回事?她甘心当破烂儿?”夏如锦说:“咋,你当啥呢?那个破烂儿是回收站小职工,说他舅是省革委一个拿点事的,只要能跟他结婚,就有办法留在城镇,田改青经过调查,认为并不荒谬,就坚决地跟咱的杜向宇分手了!”吕春激动地说:“啥东西?甘心当破烂儿!叫收破烂儿的拾掇合茬,不甘心呀!”夏如锦说:“她也太可笑了!”吕春伤感地说:“社会已经把我们当破烂儿了,我们能甘心吗?哼!你说呢?不过话说回来,不当破烂又能咋呢?谁又有啥更好的法子?”夏如锦说:“那咱就长江撒汗水,随大流到秦巴山区去,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咧?”她没说出“长江里撒尿随大流”的夯口话。
“不!不!先不要放弃争取,也别为自己和别的同学伤感,再伤感也不顶个啥啥儿,你要见到杜向宇就对他说,对于田改青这个女生来说也有她的难场。一是不留恋,二是要理解,如今我们老三届这些女生成了破烂儿,男生可怜连拣破烂儿的都不如,叫他心理上平衡下来,相机而动,也许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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