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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夏亲手写的提纲以及那些讲话要点保存下来,夏也没在意,其中有对大跃进、大炼钢铁、食堂化、浮夸风的批评与检讨,还有对人民公社、过早宣传进入**的问题的思考意见等等,都被时谦后收集保存着。
由于夏吉宪对时谦后的信任和看重,他的工作热更高了,展现自己工作能力的机会更多,使他一下子成了县委书记眼前的红人儿。后来,夏又极力推荐他当了县委、县政府食堂科的科长,他对夏书记对自己的精心栽培感激不尽,工作更加勤恳卖力了。
在县政府机关门前有一个国营商店,这商店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售货员沙腊拉,时谦后常在那里买东西,见面多了,彼此混得熟了,时谦后很是看上这个沙腊拉,这个沙腊拉也对时谦后有些意思。
47.第四章(19)
这个美如花朵儿的沙腊拉,不光对他时谦后有这方面的意思,还有几个经常造访她的优秀分子她也表示了意思,这点时谦后心里也明得跟镜儿一样,他相信凭自己的实力会击败所有的竞争对手。
当时,虽然是科长的时谦后,但月工资还不过四十元,为了取得沙腊拉的芳心,他把全部收入都花在她身上,经济上就显得捉襟见肘了,不得已就打起自己所管的钱粮的主意,竟然冒瓮城县之大不韪,贪污了几宗钱和粮票。事败露后,夏书记很伤心、很羞愧、很恼火,一下子把他的科长撸了,还嫌不解恨,又把他轰出了县政府机关,下到林场当工人。
有人劝过夏书记:“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何必下手太狠呢?不该与‘君子’结仇啊,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难免他会寻机会报复你!”夏吉宪说:“我不怕人报复,我只恨自己咋瞎了眼,提拔了一个‘三只手’,而且是破格提拔。你小子经济上有困难,说一声,哪怕把我的工资搭进去,不信就买不动个沙腊拉的心,为啥要当‘三只手’给我丢人打脸呢?哼!”
这下可把小伙儿整惨了,很洋活的工作丢了,沙腊拉也飞了,时谦后不恨夏吉宪,难道恨看门的不成。
困难时期刚过,党内外又掀起反右倾运动,时谦后就一封接一封地写信,向玉泉地区专署反映、检举、揭夏吉宪攻击三面红旗的罪行,使他在玉泉地区县级领导会上做了多次检查才勉强过关,上级认为夏吉宪这个人有工作热、有干劲、能吃苦,为人正派正直,又有基层工作经验,群众中口碑不错,就是在政治观念上有关问题,不适宜当政治一把手,就把他改任为县长,调来的褚哲明任县委书记,他俩工作上配合默契,算是很好的搭档。
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时谦后能放弃这个报仇的好机会吗?他手中有夏吉宪那时攻击“三面红旗”的确凿罪证,就是夏吉宪亲笔写那些讲话提纲、要点。褚哲明则是被胡乱安了个包庇“三反分子”的走资派罪名,实际工农造反总部的真正主攻方向是夏吉宪。
时谦后本人爱做理论研究,有分析上纲上线的能力,讲话颇有鼓动性,又会笼络人,他手下既有文人谋士,又有能冲善打的勇士,一时势力很大。
此前,颇具胆识的时谦后见把“三反分子”夏吉宪和走资派褚哲明抢到县城先批斗,然后把夏吉宪朝死里整,再利用褚哲明搞三结合达到自己夺权的目的一时还行不通,于是就只身去狼洼峪,想以三寸之舌赚他们回县城然后把夏吉宪朝失塌整,利用褚哲明夺权,他的说辞打动了他俩,为安定团结,愿意回城里接受批斗。
他俩和时谦后准备启程时,那些曾见过时谦后指挥的造反派在批斗夏吉宪时把他朝死里整的群众坚决阻止,一群老汉老婆、妇女们领头跪在路上喊:“要去,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我们要夏县长活,不能把他朝虎口里送!”面对激愤的人群,褚书记又耐心对时谦后说:“今天我们如果硬走,势必引起更难收拾的后果,等我们做好这里群众的思想工作,一定回县城接受革命群众的批判,你先回吧!……”时谦后也怕自己吃眼前亏,只得撂出一句话:“到底要站在革命派一边,还是站在保皇派一边,你们选择,时间不会留得太长。”便只得无功而返,暂离狼洼峪了。
随形势展的风向,时谦后能审时度势,为自己设计好了退路,又一改激进傲慢的做派,以温和的面目显现,被许多造反总部中的激进分子骂做“右倾”,他也听之任之,这种表现,成就了他这个造反派头头,后来进入了瓮城县革命委员会“三结合”的领导班子,这是后来的事。
当范美芹得知造反派头头时谦后曾来诱骗老夏和褚书记后,不无忧虑地说:“褚书记,你跟老夏都要小心,多少人给我说过,这小伙儿心毒着呢!”褚书记无可置否地笑了笑。
刚吃过早饭,青枣胳肢窝夹着一本书,扭身欲出房门,夏如锦笑嘻嘻地问她:“急着到哪儿去?谁给你买了时辰包子等你去吃?”青枣说:“我去问他个字,迟了他就去出工了。”夏如锦说:“问谁?是个啥字?你划给我看。”青枣说:“问敬修哥呀!就是这个字。”说着翻开了书,用指头蛋儿指着那个“斫”字,夏如锦说:“这是个‘斫’字,就是用斧头或刀砍的意思。”青枣吃惊地说:“你也认识这本书上的字!”夏如锦得意地笑笑:“我不比你那个敬修哥哥差多少。”青枣高兴地说:“那这《少儿古诗诵读》上的诗句意思你也全知道?”夏如锦说:“先说是哪?试试看吧。”青枣说:“就这。”她打开了那本一九五六年出版的《少儿古诗诵读》。
48.第四章(20)
夏如锦一看,这是唐人杜旬鹤的《南山寡妇》,她曾在课本上学过,就极有把握地说:“我讲给你听!”就开始给青枣逐字逐句地串讲:“夫因兵死守蓬茅,就是丈夫因为那时军阀的混战,被征去当兵,死在战场,她一个人守着茅草破屋……”青枣说:“军阀混战,是不是就跟现时的武斗一样,打那仗没意思。***”夏如锦说:“可以这样理解。”
夏如锦讲了一遍之后,青枣沉思了片刻,忽然似有所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就是说不管你住在多偏远的深山农村,也逃不了官家派给你的钱呀,粮呀!还有义务劳动的活儿。”夏如锦大加赞赏地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青枣说:“打个比方,就咱现时,再偏远的深山农村也要刮起文化大革命的旋儿风,每个社员都逃不脱受罪受苦的命运!”夏如锦头上渗出了汗珠儿,忙说:“不敢胡比方,不敢胡比方。”青枣咯咯笑着:“看把你吓死了,我不会在外边乱说的。”
“谢姨在屋没?”地主分子的女儿许劳芳刚进家街门就高喊,青枣急忙走出屋子问:“啥事?”比青枣大两三岁的劳芳说:“这个姨姨找她,问我青枣家在哪里,我就把她领来了。”说着指了指跟她一同进街门的女人,青枣一眼就认出是夏如锦的妈妈,一时又反应不过来自己该怎么称呼,就对屋子大叫:“如锦姐,快出来看呀!谁来了!”随着夏如锦奔了出来一看,兴奋地喊着:“妈呀!你咋摸到这里来了?”范美芹笑着说:“一路走,一路问呗!”青枣这才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快进屋,快进屋,我妈一会就回来了。”自己抢先进屋给客人倒开水去了,夏如锦接过了妈妈手中的大包小包,走向屋子,劳芳顺势说:“你们进屋坐,我先走了。”拧身走出了街门。
进屋坐定,范美芹接过青枣送到手上的水杯,开始问女儿在这里的生活况,夏如锦就向母亲讲说起在这里,谢姨多么关心她,青枣跟她相处地多么好,自己又是多么操心爸妈。范美芹感到十分欣慰,又忍不住问:“你那个同学常来这里吗?”夏如锦笑着说:“妈!你还记得他,他回到这村后就成了“工分迷”,整天出工挣工分,谢姨这儿有事三番五次地请,他才来,把个青枣都跑烦了。”范美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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