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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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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6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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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问题,她家就只娘们俩,地方也宽展,我说能成就能成,还有啥麻搭呢?”夏如锦舒展了眉头说:“你就那么自信,肯定跟她家关系不同一般。”许敬修笑着瞅了她一大会说:“青枣是我的媳妇!”说罢又笑个不停。“媳妇!”夏如锦吃惊的嘴半张着老半天不能闭合,随后也笑着说:“有趣,十分奇怪,这么小一点人儿就当你媳妇,简直是神话儿!”许敬修说:“我上小学时,在给青枣做满月的酒席上,两家大人就这么开玩笑的,到底媳妇是咋回事,我不知道,她更不知道。”他若无其事地说罢,又笑笑。夏如锦漫不经心地说:“说说你现在的印象,看法。”许敬修说:“什么印象?什么看法?谁还能把这玩笑放在心上,我今日个也是说着玩呢!”

    夏如锦听后心里有许多不解的疑问:许敬修为什么说得如此直率坦然,是对这订娃娃亲的陋习进行讽刺批判呢还是有别的意思?仅离县城二三十里地的浅山口子竟也有早订娃娃儿亲的陋习,山区人进入人类文明社会能有多么遥远的路程?没想到这个把山乡土石的香味带到城镇来的家伙也有如此罗曼蒂克的艳史!青枣这么执著地护着他,什么力量驱使着她那稚嫩的心灵这么做?世间确实有许多难以用常理推断的事,现在他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和那个碎女子那么生分,过若干年后,这个碎女子出脱成个大姑娘,谁知道他又会怎么想?更奇怪的是,一听他说青枣是他的媳妇,自己咋就有几分说不出来的不自在,难道……他能看出我的不自在吗?一时夏如锦想着心思跟在后头,许敬修在前头走着,都没话可说,夏如锦又努力寻找话题,来打破这沉默的旅途。

    “那个谢姨疼你吗?会不会就像丈母娘疼女婿一样疼你?”夏如锦嗤乜嗤乜笑着问,许敬修笑着说:“不是!是像疼儿子一样,你咋知道丈母娘疼女婿的?你看见过?”夏如锦红着脸说:“听说的,在电影上看过,看你还能说个啥呢?”许敬修说:“算你能辩!我没啥说的了,现在我就说说我两家世交的根源,让你知道谢姨和青枣一定会好好安排你的缘由。”

    他俩把一天的不愉快置于脑后,哈哈嘻嘻地朝川子沟走去。许敬修一边走一边向夏如锦慢慢地讲述着有关自家和谢玉家的往事。父母怎么从军抗日,父亲又如何从日寇间谍刀枪下救出谢玉,爷爷怎么请名医给她疗伤,又如何支持她练武功,后来又怎么给她和李叔成家,盖房刴地,李叔死后又如何照顾她家,母亲又咋死的,她在母亲死后又翻过来顾着他们爷儿仨……凡他知道的全部倒了出来。夏如锦听得十分入迷、十分激动。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啥那个叫青枣的小姑娘没死没活地护他,他们简直跟亲兄妹一样。又忆起在城关小学跳远坑边许敬修曾给她跟吕春说的话:谢姨快了,要是给咱生个弟弟或妹妺咱就是四个人了,没想到今天竟在这风云突变的场合遇到了这个妹妹,也知道了青枣为什么会有那么高超的武功。更清楚许敬修引她投奔谢姨是正确的选择,看来许敬修的这个谢姨不光是他的谢姨,也跟她自己的谢姨一样。两个人说说话话,一段上坡子土路不知不觉地走完了,天刚麻擦黑就到了村口坡下。

    青枣早把今天下午学校生的事缺枝少叶地对谢玉学说了,谢玉知道学校里有人给敬修跟一个女生娃挂牌子批斗,还动手打他俩,青枣跟人打架后把他俩护着已经离开了学校,没有出啥大事,没伤着别人,别人也没伤着他们,谢玉不由得念声:“谢天谢地,无量天尊!”就盼着许敬修早早回来。

    42.第四章(14)

    她擀好了面,叫青枣烧锅,自己站在村头皂角树下朝通村外的土路上张望,没见到敬修的人影,心里老是个疙瘩,要是敬修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死后还有啥脸见周大姐呢?

    她看见模模糊糊两个影子从坡底下朝上走,从身影走路的姿势一看,其中一个就是敬修,她对着走到半坡的两个人喊:“修儿!”敬修回应:“谢姨!”谢玉说:“我估摸你早该回来了,咋到这会儿呢?”敬修说:“她走不惯坡路,走得慢,叫谢姨操心了。***”

    谢玉领着敬修和夏如锦进了屋子,看见灯下的夏如锦长得十分媱畅,模样身条都是挑梢的人物心里很高兴,要是敬修能有她这样个媳妇自己先觉得称心,虽然曾有大人之间敬修和枣儿的娃娃亲之约,但他俩都太小,不懂事,如今社会也不是旧社会了,不兴包办,娃们有娃们的心思。

    她先让青枣端来一盘子温好的柿子,叫他们吃,对夏如锦说:“娃也,快吃,到我这儿就跟在自家一样,甭做假我才高兴。”拿着柿子朝夏如锦手中递,夏如锦接过柿子,张开了嘴儿慢慢地咬了一口,接着便喜眉笑眼地吃开了。

    一时饭也好了,敬修和夏如锦几乎饿了一天,饱饱地吃了一顿。吃完安顿好夏如锦住下,自己才回到村东头家里。

    夏如锦住在谢玉家,青枣除了每天早早起来在谢玉的教导下练功之外,就是陪着夏如锦洗菜、烧锅、做饭、嬉闹。许敬修回到村里后就跟着社员一块出工,挣工分了,很少到谢玉家去。有如锦和青枣在家,谢玉更省心了,除过定时给那爷儿三个做饭外,对巡护山林工作依然很敬事,没有因为县里闹“造反”几个月没领到工资而怠慢工作。

    一天,夏如锦早上起来,闷闷不乐地走到了院子,青枣已练罢了功,正穿外衣,夏如锦望着她一脸活泼的笑容说:“青枣,我真羡慕你。”似有悲戚欲哭的样子使青枣吃了一惊:“如锦姐,咋咧,得是嫌我跟你说话少咧?”夏如锦说:“夜里又做梦了,梦见爸跟妈叫一帮子人押着、打着、斗着,很可怜,我心里有些难过……”青枣说:“这好办,我去县城打听打听!”夏如锦说:“你?”青枣说:“我咋?你别管,我有办法。”说着折身走了。

    许敬修正要出工下地,被青枣缠着来到了谢家,青枣把他拉到夏如锦跟前说:“如锦姐,有啥话跟他说,叫他领我到县城耍一阵子。”夏如锦就把自己想知道爸妈况的想法说了。许敬修说:“我也想去了解了解形势展到哪一步了。”夏如锦说:“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也……”许敬修说:“你这个人,说话老是味味气气的,说半截漏半截,今天我就跟青枣去县城,保证把一切况了解清楚,你就安心住这儿。”

    许敬修和青枣进了县城,到县人民医院,找到了范美芹。范美芹是认得许敬修的,先是一惊,急急地问:“娃也,锦儿有啥事?”许敬修笑着说:“范姨,你放心,夏如锦好着呢,她打我俩来看看范姨这儿有啥事没有。”青枣又插把夏如锦住在她家的况说了一遍,范美芹知道女儿很安全也就把心放下了,才开始告诉自己和夏县长的况。她说:“医院的革命组织对我很好,不限制我的自由,他们劝我搬到单位住,省得工农造反总部的人到家里搜事。老夏跟褚书记又被‘贫农捍卫军’强押到了一个农村,他也送信给我说:他在那里很安全只是担心因为自己和褚书记两派群众生武斗,老夏这人真是的,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操心这、操心那……”说着又从自己临时休息的床上褥子底下拿出一沓沓儿传单。

    许敬修接过传单一看,有工农总部的,也有捍卫军的。工农总部称捍卫军是“老保”“悍匪”,捍卫军称对方是“打、砸、抢”“总匪”,都宣传了“十·二六”武斗的况,叙述的事实却差异极大。许敬修把这些传单全部装在身上,然后说:“范姨,你写个简单条子,我们回去交给夏如锦,叫她放心。”范美芹苦笑着说:“我不会写字,没文化。”许敬修笑了笑:“总得有个啥法子让她知道我们见了你,她才能放心。”范美芹不好意思地说:“扫盲时我也认得俩字,我就试着划个道道儿。”

    43.第四章(15)

    范美芹在门房老赵那里借了个蘸笔,在一张纸上吃力地划着:“锦儿,我跟你爸都没啥,你同学说给你,听他说就行了。”敬修一看,字迹歪斜,其中错别字得靠猜才能明白大概意思,心想,就这也很难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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