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对谁都诚恳、热,怪就怪许敬修见人家有“校花”之名而自作多。她哪里能想到:自己的父亲是一县之长,大衣太高档了,穿着太惹眼,也有受人施舍之嫌。这才是许敬修坚决拒绝的根本因由。
26.第三章(3)
现在她把《内疚》读了几遍后,有了新的体味。先是认为许敬修对我夏如锦太不公平了,就写这篇作文向我进行道歉。后又认为这不是什么道歉,而是感的真实流露。再后来又认为,两种况都不是,仅是一篇优秀的作文而已。再后来豁然了:这作文优秀的本质不是写出来的,是从他心底淌出来的,不夺天工而夺了天工。
一天晚上她做完了作业,百无聊赖,不困不乏,便翻一本《唐诗宋词集选》解闷。
她平日爱读这些诗词,有时也模仿地写上几句,从来没有自我感觉良好的几句。她读着读着,突然有写几句的冲动,便提笔胡乱写着。写完又抹了,改了几次,她竟然有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这几句是:敬也敬,修也修,内心到底为谁疚。锦也锦,如也如,休为恼烦而自误。
她又读了几遍,竟然和古人的长短句格式相似。她大惊:不得了!夏如锦呀,你傻,太傻了,还正念书呢,怎么竟把心底的沉渣泛起,这是小资产阶级的思想调,要不得要不得,怎么就要不得呢?他不得其解。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失眠了。
一九六五年三月十五日,农历二月十三,是汉婉走后两周年忌日。按照当地风俗,这两周年忌日是空周年忌日,不搞隆重祭奠,仅儿女安厝灵堂,上坟化纸,一切亲友免来祭奠。
正好这个星期一是农历二月十三。许敬修也想着请假,祭奠母亲。可父亲早有严训:搞好学习是最大的尽孝,如果因参加可免的凡俗祭祀而耽误课程才是最大的不孝,在星期天下午就把他赶到学校里去了。
家里安厝灵堂,祭奠之事谢玉给一手操办。吃过午饭后,她跟元丰,领着头上缠着孝布的青枣到汉婉坟头化了纸。元丰就顺便去生产队田里上工。她领着青枣朝村里走去。
突然一股旋风从她背后旋来,旋到她前面又朝前旋去。她看见元贞的老娘拄着拐棍在村口站着。这旋风旋到老太太跟前旋了一阵,消失了。老太太见她走过来,就对她喊:“汉婉,婉儿,我娃才回来。”她知道老太太双眼昏花,把她当成了大姐。她就上前招呼老人家:“四娘,我是谢玉。”老太太固执地说:“谢玉、汉婉是一个人嘛,官名叫汉婉,小名叫谢玉,你哄谁来?”青枣上前拉着老太太的手摇着说:“四奶奶,老糊涂了,我大妈叫汉婉,我妈叫谢……”“我不糊涂,不糊涂,有人才糊涂呢,谢玉就是汉婉,汉婉就是……”嘟嘟囔囔着转身朝自己家里走去。
这天夜里,青枣呼吸均匀,香甜地睡在谢玉身边,谢玉却久久不能入睡。老太太的糊涂话说得那么明白:谢玉、汉婉是一个人嘛……我不糊涂,有人才糊涂。这话说得太结实了。是啊,我谢玉太糊涂了。为什么我现在就不能从形式到实质成为大姐的化身呢?啥时候才能跟别人一样呢?那条大哥买的、自己又很心爱的的确良裤子难道不是两个人心里的证明吗?那旋儿风是不是汉婉大姐来告知老太太,向我转告她的意思呢?这诸多的问号,要她来回答。
一时,元丰大哥又浓又硬的胡楂子的腮帮子,英武刚毅的面孔,笔直的腰板,将军一样的雄姿,厚重的声音,男子汉的气味一齐向她袭来,她招架不住,觉得自己并非身手不凡的谢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平平凡凡的谢玉。看来自己当临劫数,实为难逃。师父的教导又在耳际反复着:“你不是翠鹤,你是凡俗女子谢玉,早下决心,别再犹豫,不要误人误己……”
她翻了个身,又开始自责了:是啊,是我误了人。大哥他如今孤苦伶仃,全是着了我的祸:人家圆满幸福的家庭,要不是我谢玉逞能要强,显露了马脚,招来了县上那些人要请去表演武术,才要了大姐的命呀!要不,人家两口子还恩恩爱爱地过日子呢。这个责任我不负叫谁负?怎么负,难道仅给他家做两碗饭,缝缝补补就算尽了全部责任吗?除过要尽这些责任之外,还该尽大姐那种别人不可代的责任,现时只有我能代,辄是个睡不着,得马上行动。她为自己寻到了充足主动投向元丰大哥怀抱中的种种高尚的理由而兴奋不已。
27.第三章(4)
她翻身起来,望了望炕上熟睡的青枣,心中转了一圈,不能因为自己影响青枣将来和敬修的事。那只能委屈自己,做个桑中之游的夜渡女了。
她打了盆清水,光着身子上下各各擦洗了一遍,光着身子穿上那条的确良裤子和一件大襟月白儿布衫,在脚地走了几步,觉得很舒服,像谁贴肉轻轻地用手在全身抪挲一样。扭腰摆胯地又走了几步,左右照量,自我感觉很美。但不能就这么穿着去大哥那里,现在天不太热,不要让大哥说我疯了。她这样想着不由暗自窃笑了,换上厚厚的夹裤夹遥懿懦龆恕?br />
她一出房门,把街门关紧,飞身过墙,飘然而去。这上玄的月儿,已经偏西。周围群峰剪影贴在蓝亮亮的天幕上。群星闪闪地挤眉弄眼,嘲笑着这个勇敢的寡妇。春夜风过,乍暖还寒,虫声唧唧。谢玉心想,师父说得对呀!人间老生病死离相思不也快乐有趣吗?
来到元丰家街门口,以手推门,门关着,她知道元丰肯定在家。便足尖点地,一跃而入。端直朝她最熟悉元丰住的那间东堂屋窗下走去,轻咳一声,以手叩窗。元丰在屋内明知故问:“谁呀?”她答:“我!谢玉,还有谁能不叫开街门就进来呢!”元丰又问:“啥事?”她答:“紧事!”元丰忙忙蹬上裤子,披衣开门。
谢玉进来,元丰赶紧擦火点灯。谢玉已就势坐在炕沿上了。元丰装了一袋旱烟,就着灯火点着,圪蹴在炕脚底。一边抽着一边问:“妹子,啥事,恁急的,等不到明天说。”谢玉爽朗地笑着说:“睡不着,想跟大哥说说闲话罢!”元丰说:“我当啥急事,叫你失机了忙地跑来,吓了我一跳。是说闲话,都乏乏的,说啥闲话,没事回去睡吧!”谢玉哧哧一笑说:“谁能睡着,还来找大哥谝啥呢?”元丰不是蠢人,从谢玉的行举动中也能略摸出一二。但内心告诫自己:不能顺着她的意思走,咱做事要对得起长风兄弟,要做坦荡君子,她也有她的难场,不能太失薄义地赶她走。就一边吧嗒着旱烟,思量着对策。见谢玉两只杏核儿眼轱辘轱辘地,嘴儿似张开要说话了。就自己先开口:“没想到元贞还是个种烟精,人只知道他抗美援朝打仗当兵,后来当农民,当村干部,谁知道他在自家后院种了一坨旱烟,长得跟疯了一样,年时个冬给我了一把,抽着顺口,有劲,种旱烟讲究个上的……”谢玉一听急了,打断了他那大讲特讲旱烟经的话:“说这些做啥呢?我又不抽旱烟,又不种旱烟。”元丰咧着大嘴笑笑:“那说啥?前日个听说,县城西小石河上修了个桥,三四丈宽,并排能走两掛大车……”谢玉皱了皱眉毛说:“对咧,听我说!妹子是个直人,不会拐弯抹角,刚才我梦见长风和大姐,都叫我好好伺候你呢!”元丰说:“你每天给我做饭,又缝缝补补操持也够辛苦了,伺候地好着呢!”谢玉说:“做两碗饭,缝缝补补算个啥?还有……”又斜着媚眼剜了他一下:“大哥是真不明白妹子的心,还是装不知道?半夜三更,我一个年轻寡妇,睡不着,跑来寻你还能有啥事,村里的光身汉子不少,我咋偏偏寻你?”她已把话挑得这么明,元丰再不能装糊涂了。
“我早劝你寻个人好好过日子,给你琢磨了几个对象,你都借口青枣不能有个后爸,回绝了。现在你想通了,也行,你先回去,大哥再给你踏摸个好象,咋样?”谢玉站起来,坚决地说:“到哪里去踏摸?好象就在跟前。”说着一把拔掉了他嘴里噙的烟袋,撇在了坌栏子下,钻到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这是第三次见谢玉伤心地哭,前两回是老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