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魔之战

上抹干净，看着被自己压死的小老鼠，才放下心来。坟墓里边有六窝小耗子，还没有长毛，有的眼睛都没有睁开，粉红的皮肉蠕动着拥挤翻滚在一起，足有几百只。赵厉抓起一只放在手里观察，那小耗子正在急促的呼吸，小肚皮一鼓一瘪的，四肢小爪子抖得厉害。赵厉玩了一会，肚子开始“咕咕咕……”叫唤，折腾了一上午，才想起应该回孤儿院吃午饭了。赵厉艰难的爬出坟墓，又转身爬了进去，挑了十几只大点的小老鼠揣进上衣两个口袋里，准备拿回孤儿院，给那三只可爱的小猫咪当午饭吃。

    赵厉出了坟墓，向村头走去。穿过村中那条扭曲狭长的小路，再走三百米，就可以回到孤儿院的食堂后门。鹿茸正在村中的小道上玩，手里拿着一个红苹果，已经啃掉一半了，见到赵厉一身臭泥巴的样子，转身快步跑进家里。赵厉看到鹿茸，气就不打一处来！观察左右无人，拐弯走到鹿茸家后院的柴草垛旁藏了起来，伸手拿出打火石，“啪啪啪……”打了几下，没点着，又“啪啪啪！”打了三下，这回点着了！突听的一声厉喝：“赵厉！！！……你想干啥？！！！”赵厉做贼心虚，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嚎叫吓得一转身，将打火石用手抓灭，扔进柴禾草堆里。赵厉还以为是鹿茸的妈妈来了，回头一看，原来是纪老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纪老师说道：“我在撒尿！你管不着！”纪老师走进赵厉，轻蔑的眼神看着他，怒道：“我明明看见你在点火！把火石交出来？！”赵厉强硬的口气回答：“没有！”纪老师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搞住赵厉的头发，伸手到赵厉的衣兜里去搜身。纪老师在赵厉的上衣口袋里摸了几下，面露诧异，拿出手，张开一看！“妈呀！！！……”一声尖叫，双眼一翻，仰面倒地。

    纪老师的家就住在鹿茸家后排的小阁楼里，这一声尖叫，招来左邻右舍大人小孩都来看，纪老师的大儿子荀广发第一个冲到赵厉的身前，看到自己母亲手里已经被捏的血肉模糊的小老鼠，气的牙关紧咬，见赵厉正想溜走，一把将赵厉脖领子揪住，像拎小鸡一样将赵厉整个身体提拉到半空中，弯腰拾起那只死老鼠，硬往赵厉的嘴里塞。周围的大人们急忙过来拉架，并把纪老师抬回家里，赵厉也被好心人送回到孤儿院。赵厉中午没有吃饭，就荀广发那一下子，已经把那只死老鼠喂进了赵厉的嘴里，生生的吞了进去。赵厉心情不好，把兜里的小老鼠喂给了孤儿院里的三只小猫咪后，就倒在地上，从此高烧不退，一病不起。

    2009－12－4．

    （二一九）

    神与魔之战（二一九）

    匡子忠

    第二一九回

    老校长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铁棒，出了办公室，一瘸一拐的走到高岗小学校校园门口的大槐树前站定，轻轻抬起左手，将手指尖上夹着的自制旱烟卷放进嘴里用力吸吮了一下，火星由暗变红，忽然着了起来，变成一束火苗，快速跳跃着奔向老校长的手指。老校长“咝？哎呀！！！……”一声，全身像是被电击一样，猛然抖动着将烟屁股甩到空中，被火烫得生疼的手指一边下意识的紧着磨搓，一边赶忙低头观看被烟熏得发黄的手指，嘴鼻中喷着浓烈的黑烟骂道：“操！”。老校长举起右手铁棒，冲着挂在树上的一块满身锈迹的铁疙瘩，“叮！……叮！……叮！……”愤怒的慢慢敲击了三下，转身扭头又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颗烟头还在冒着缕缕青烟，随着淡淡的春风迷茫的四处飘散，也不知道向哪个方向去才好。卷烟的纸是马粪做的，粗糙得极易燃烧，上面依稀可以看到两个字：“赵厉”。战争刚刚结束还不到半年，百废待兴，一切物资都必须统筹着计划下拨，纸张也是万分紧缺。还没有正式下决定开除赵厉的时候，老校长就找到赵厉的班主任纪老师，把赵厉的作业本要来卷旱烟用。

    下课了，同学们都簇拥着往教室门外挤，突然一个女生“啊？！……”的尖叫，然后“哇！……”的大哭起来。同学们不约而同的向着那女孩看去，只见刘芳芳的小短裤掉到脚上，光着白白的屁股站在讲台边放声大哭。鹿茸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坐回去，低头抿嘴微微笑着，伸手去翻数学书，眼睛眯斜偷偷观瞧。男同学们都开怀大笑，“嗷！嗷！嗷！……呕！呕！呕！……”的鼓掌起哄！冯莹急忙上前弯腰把刘芳芳的短裤拉起，对刘芳芳叫嚷道：“你傻呀你！就知道哭！”，却发现那绑系用的小绳已经被人拉断，于是抬头冲着孙南风愤怒的喊道：“大流氓！孙南风！信不信我去告诉纪老师？！”孙南风仰头挺胸，一指冯莹，叫喧道：“冯莹！你少管闲事！”冯莹大喊：“你缺德！”张猛突然跳了出来，冲着冯莹撇嘴道：“冯莹小丫头，有本事你现在就到纪老师办公室去告状，看看纪老师帮谁？”鹿茸此时站起来，表情严肃的主持公道：“冯莹！算了，快把芳芳带过来，让我哄哄她就好了。”冯莹撅起小嘴，一手领着芳芳，一手拎着芳芳的裤腰，向孙南风翅鼻瞪眼的冷“哼！”一声，走到鹿茸跟前。鹿茸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对刘芳芳柔声道：“芳芳？别生气了，坐我这吧？”刘芳芳止住哭声，乖乖的坐下。

    冯莹斜眼瞪了鹿茸一下，又恢复了原先的表情，继续安慰刘芳芳。冯莹现在的心中，最最怀念的人就是赵厉了，如果赵厉在这儿，那些男同学，没有一个敢眨弄毛的！冯莹心里明镜，班长鹿茸和班级里的“九大把子”都是一伙的，是纪老师的死党。“九大把子”以张猛为首，开始时只有“三大把子”，为了对付赵厉，纪老师有意偏袒张猛一伙，男同学们都惹不起，纷纷投靠，发展到今天，势力已经十分庞大。刘芳芳哭够了，听了鹿茸的话，心里也好受多了，回到自己座位上，准备上语文课，她翻开国文书，在最后一页的内里，亲手用铅笔深情的写下一行小字：“玩命三郎，芳芳爱你！你快回来吧，他们又开始欺负我了，我想念你。”赵厉的绰号就是“玩命三郎”。

    高岗小学一年二班有“四大美女”，是男同学在背地里民主选举产生的，简称“莹荟芳茸”，分别是冯莹、罗荟、刘芳芳和鹿茸，也正因为这个排名，让鹿茸气愤不已，心生嫉恨。鹿茸的父亲是彩浪国护国大将军鹿文龙，依仗自己良好的家庭背景，当上了一年二班的班长，又怂恿纪老师的亲信“九大把子”，暗中迫害赵厉和另外三位美女以及其他同学，鹿茸和“九大把子”合成为“食人帮”，是“十人帮”的俗口叫法，纪老师被受尽劣待的一年二班弱势力戏称为“食人帮帮主”。赵厉满打满算只有八岁，在班级里还是小字辈，长的十分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他有一个“优点”没有人能比得上，那就是——视生命如粪土！人称“玩命三郎赵厉”，这个帮派虽然人数众多，势力庞大，但是连大帮主对赵厉都忌惮三分，只能用强迫的方法恐吓所有同学不许和赵厉一起玩的方式孤立他。听说玩命三郎赵厉病了，没有人敢去探望，但是得知赵厉要死的消息后，全班有一大半的同学放学后都挤去村办卫生所，却被戒严部队拦截在大门口。冯莹第一个哭出了声，她这一哭，其他同学都哭。冯莹哭得最伤心，眼睛通红，泪水不能自制的往下流。

    鹿文龙赶回高岗村，马上派部队即刻将赵厉送往国府人民医院救治。鹿文龙详细询问了赵厉的病情和病因，并展开调查，很多村民反映事发当天，荀广发将一个死耗子喂进了赵厉的嘴里。鹿文龙经过现场勘查取证和走访目击者所提供的第一手材料，立即下令批捕荀广发。据一个拾荒的王奶奶讲，当时她正在孤儿院墙外捡废纸，看到院子里有几只猫，旁边躺着一个小孩，开始还没留意，转了一圈回来，那孩子还在那里躺着不动，觉得不大对头，就过去看，发现那孩子脸色不对，就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