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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挤到了车上,又走了一程便吩咐车夫在一个胡同口将车停下,让其在此等候,便下了车徜徉进了大街上的人流。
即便是弘治皇帝对自己硕果仅存的儿子多么的宠溺,阿寿也不可能随意的出宫游玩,小孩子的心思自是对街上诸般的新奇事物倍感新鲜,一路上在人流间穿插,不时便被某种奇巧的物事所吸引,又站住摆弄端详一阵,他这边是自得其乐了,可怜这严嵩跟王哲跟在这位精力过剩的小皇子身后,倍觉艰辛。
小孩子的精力是强悍的,奔跑嬉闹一天,只要沉沉的睡上一觉便能恢复如初,可严嵩虽然只有十八岁,可前身的底子实在是太差了,比不得小朱的精力,也比不了王哲的强健,片刻过后已是气喘吁吁后力无继。
“严大人,咱家看大人这身体着实虚弱的紧呢”微微一笑,王哲用他那特有的阴柔嗓音悄声的笑道。
“哎,老人家,严嵩自幼家贫,这全副的身心又扑在学业之上,身子骨便少了应有的锻炼,真是惭愧呢”。看着人家这幅仍旧气定神闲的姿态,严嵩很觉赧然。
“公子高才,自是多年苦读,身子弱些也是寻常,只是现今公子已然身居翰林,时间自是比苦读之时充裕了许多,正当多加体修才是啊”。仍旧是那种淡然却不显疏离的口气。
“恩,谨遵老人家的教诲,严嵩省得了,今后自会多加体修”。人家关心自己的身体,严嵩当然只会表现感激。
“呵呵,也不枉严大人一个谢字,早年间咱家曾自一位老友那里得了一篇心经,却是道家养生心法,今日咱家正好带来了,便交予大人吧,若是照心经坚持修习些吐纳之术,对大人的身体也是有些裨益。”
“哦,那可是要多谢老人家啦,”严嵩躬身一揖,这个揖却也是出自本心的,想人家出宫的时候自不会将一本道家心法随时带在身上,这时特意带出来交给自己,想必是人家先前看出自己体弱,这次专门拿出来交给自己的,别的不说,这份关怀实在难得。
严嵩对太监这种在恶制度下产生的可怜人并无恶感,虽则这些人其中出了很多诸如十常侍、王振、汪直之流的著名奸佞,但是也有陈琳、郑和、司马迁等杰出人物,所以这好人坏人并不能以身体是否完整而下定论,那些身体完整之人不也坏蛋频出么?
自甫一见面,这老太监的风仪便让严嵩大起好感,现在又赠送自己养生道家心法,更是没理由不感谢人家。
“阿松大哥”!
“严贤弟”!
严嵩正在跟王哲在这里低语之际,猛然间两个呼声却是撞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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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见阿寿正在街边一个小摊上拿着一宗物事举着在向自己展示,而离他不愿正站着以青袍文士打扮的青年,分明是那日在贡院门前见到的那位王守仁。
“王兄好清闲哪”招呼了一声,严嵩抢前几步来到了王守仁的近前,拱手一礼。
“哈,状元公,你也是好兴致呢”!笑呵呵的跟严嵩打了个哈哈,倒是不同别人的那种寒暄。
鼎鼎大名的阳明先生此时虽然还未能找到自己的奥义,但是谈吐之间的那种非同寻常却已经隐隐的表露出来,寥寥数语,即便是初次与之见面的王哲也不禁暗自点头称许。
“阿松大哥,这位是你的朋友么”?阿寿手中拿着个青玉镇纸,凑了过来向严嵩问道。
“嗯,”应承了一声,却没有为两个人引见,从阿寿的手中接过了青玉镇纸,端详了一下,玉普通,样式却很精致,半圆的脊背上面镂雕的百子送寿图,人物鲜活,刀工细腻,确是一件精细之物,难怪连阿寿也能喜欢。
“很不错的一个镇纸呢,阿寿的眼光着实不错”。说这话,扭脸跟摆摊的老板问了价,从怀中掏了一锭碎银出来便要购下,却见哪老板面有难色,才猛的醒觉,如这等小商贩,是没有等子来称取银两的,可自己因为嫌累赘,身上并没带有铜钱。
“呵呵,状元公的这位弟弟可是好人才,想将来也定非是池中之物,况且说贤弟高中状元,我这废柴的兄长还未曾道贺呢,就让为兄的将这镇纸购下权来充数吧”。打量了一眼阿寿,王守仁一面夸赞着阿寿,一面开了句玩笑。
“嘿,就想拿这么一个小物件便表示兄弟之谊么,也忒嫌轻薄了吧,这可不成”。严嵩也是随口戏昵。
“哈哈,那贤弟要怎样才满意呢”?掏出一串铜钱将镇纸的价款给付了之后,王守仁饶有趣味的看着严嵩。
“恩,这礼物也就算了,今日这时候也已经不早,老兄还是做一回东道,请兄弟等吃上一顿吧”。言下之意便是想宰这位一把,反正看这仁兄衣着打扮,当属于那种请的起客的。
“好好好,正想与贤弟多多亲近,这巴结状元公的好事,为兄的自是不会放过的”。
“那好了,机会现在就给你了,巴结的怎样却要看老兄的诚意如何啦”。
说笑着,王守仁忽地申请一滞,看了看严嵩,又看了看王哲,嘴唇动了几动确实没有说话。
严嵩知道他必是从王哲身上看出了异常,不过此时确实没法给其解释,遂挽了他的手,拉了阿寿,四个人继续前行,严嵩也只是口头那么一说,今日有阿寿在这里,只想带着小家伙痛快的逛逛大街,并没有让王守仁现在便出血的意思。
这王哲本身便是一个话语如金的,现在又是做了家人打扮,所以只跟在后面,也未曾说话任由严嵩拉着阿寿闲逛。
三个人当先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只是这阿寿却是仅仅根严嵩说话的时候才有那种亲热态度,跟别人却疏离的很,严嵩知道他毕竟是太子的身份,跟自己投缘便无所谓身份的殊异,但是跟别人的话,小家伙却不是那么的平易了。
王守仁心中已有所觉,所以也不以为异,只是拉着严嵩说笑,对阿寿两人便显得很淡然,这种态度,让严嵩更是欣赏。
人家可是久居京城的官宦子弟,就帝京这儿的一些事物的了解可不自己这个后世来着强了不知凡几,以其心智眼光应该猜出阿寿的身份非比寻常,却仍能淡然相处,并不着意接近,想来这人的功利之心可真是淡泊的很呢。
又走了没有多远,便见前面一群人正围做一团,议论纷纷的不知在说些什么,还不时有人面带欢喜的从人群之中钻出来,手中捧着或瓷或玉的器物,兴高采烈的离此而去。
有了这种莫名的热闹,阿寿当然少不得要去观看一番的,还未到近前,便又见一人,捧着一个青瓷的坛子走了出来,因着走向的缘故,正和他们四人遇在了一起。
“这位大叔,请问你手中拿的何物”?严嵩将他拦下,心想着先探问一下。
“何物?嘿嘿,当然是宝物了,这东西可是西藏法师赐予的藏疆雪莲,这可是比那千年人参还要宝贵的灵药哩”!见严嵩来问,这人也不以为恼,喜洋洋的对严嵩说道。
比千年人参还要珍贵?那有什么,难道是藏红花或者是冬虫夏草这样的稀缺药材么?虽然前世的时候学的是西医外科,但是一些简单的中医藏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有心向让这人将手中的瓷坛子打开看上一看,可见人家无限宝贝此物的架势,遂也就作罢,反正前面就是这件事情的根源,还是到跟前去亲自看看吧。
等到了人群的近前,霍然发现这边人虽众多,但确实很有秩序,中间留着一道供人出入的缝隙,不时便有人喜滋滋的钻出来。
严嵩身材瘦长,到了此间透过人墙便见其中是两个喇嘛,两个喇嘛道德身前,乃是一个扁扁的瓷坛,而瓷坛口上则是一堆白花花的状如珊瑚的东西。
那两个喇嘛的口中年年有词,而旁观的民众更是面带虔诚,随着喇嘛的诵唱不时有人上前,在那两个喇嘛身前的一个铜盘之中放上银钱,然后有旁边的一个年轻喇嘛用一把玉刀从那白色物事上切下一团送与布施的人。
“这是什么东西”?阿寿看着新鲜,连忙仰脸问严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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