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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程度。我们和客户都在尝试。”
“最让我难受的是g5的稿况,”朱晟把自己的愤懑都倾吐了出来,“客户那边稿件确认就要拖很久,新的媒介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稿子得非常糟糕,要是跟12月对比,真的惨不忍睹!”
程歆越既惊讶又感动,她看见了一个勇于担当和负责任的朱晟,觉得自己的培养没有白白浪费。
“朱仔啊,在你能够了解并控制更多的事的时候,你就会现,很多事是不能符合你的要求的。总要有个磨合跟妥协的过程。新的媒介过来,没有人正式、系统、完整地告诉他们客户的需求,稿的量和工作分配也没有定量到人,所以人家不好,也很正常。”
程歆越希望能够安慰朱晟。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你认为有风险的地方指出来,提醒相关的人,能不能好转,就要看团队的力量了。现在,你就当是磨炼心性吧。之前好长一段时间我也这样,觉得很多事达不到我的标准,让我很懊恼很受挫。”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我只是觉得,现在团队的战斗力好弱。”
“也不一定啦。新人需要一些时间,等团队架构明确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也不见得现在团队就很弱啦。”
“好吧……”
“哎哟,朱仔呀,你可真是个要强争胜的孩子。”
“你不也是吗,歆越。”
她的话让朱晟绪变好些了,却终究不能改变朱晟消极的状态。他尽力放平心态去工作,可平日里习以为常的办公室氛围,却在此时的冬季,换上了一副诡异的面孔孜孜不倦地侵扰着他。屏幕里电子表格伸长的曲线似乎蔓延到了身上,他抬头四望,余光似乎瞧见一头怪穿过了墙壁,办公室里铃声大作,却永远都没有人接听。更别说楼道里总传出的奇怪的呼吸声,当他走进厕所,站在墙角的矮小的清洁工人就一直眯着眼睛盯着他,手里还拿着钳子和一盆死掉的花。
98.十六黑暗之光(4)
他觉得,不是他不认识这里了,而是在这里,他神形皆被拘役。期待改变的萌芽,在他心中悄悄壮大。
春节前朱晟手头还有两个任务。一是独立承担华远汽车2009年年度公关传播总结报告的制作工作;另一个,是主持新力公关的年会。年会在先,报告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放假。安小岚要带着汽车组所有客户经理级别的成员进入2010年年度传播规划的浩大工程之中,剩下的人里,有且只有朱晟一人能完成年度总结报告。他压力很大。至于年会的任务,除了占用时间,朱晟表示毫无压力。侯总要求他自己来撰写年会串词,朱晟笑笑应了下来,心想,这倒不是难事,在学校里,他做过很多这样的事。一下子忙碌起来,朱晟便没有时间去东想西想了,可在这时,他的身体却又开始不听使唤,疯狂的腹泻快要将他掏空,他变得苍白乏力,在接近年关的皇城气场中倍感虚弱。难道真的是年关难度吗?朱晟心想。
这恰好是年会频繁的时节,所有的酒店、度假村或者郊外的短途景点都在上演着相同剧目,煽励志视频、《nobody》舞、恶搞领导、颁奖和最后的酩酊大醉,已经形成一种专属于现代企业的文化,人们也乐此不疲。新力公关的年会也不例外。朱晟顺利完成主持任务,没有出错,也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唯一值得铭记的是,当宣布新力公关年度最佳员工时,他与上台领奖的程歆越的拥抱和她激动的眼泪。再之后,他便端起酒杯与同事们豪饮起来。印象中爱斐堡酒庄宴会厅的音乐声整晚都不绝于耳,浓妆艳抹的女同事们和喝红脸的男同事们像飞蛾一样在葡萄酒瓶和窗边的月光中来回晃悠。他记不得跟谁说过什么话,又夸下了多少海口,或者许下一些彼此都不会再提起的诺,他忘记了他肆无忌惮地灌醉自己的缘由,他更不知道在他记忆断层后,齐总亲自把他扛回了房间。
“小朱,是不是有个叫小鹿的人欠你很多钱啊?”
周一回到公司,齐总没有忘记拿此来侃戏朱晟。
大年廿七的时候,朱晟总算完成了年度总结,他重新回看了一遍修改了好几次的、长达一百多页的ppt文档,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近千万字的传播总量,十余个声势浩大的公关事件,从数字上看,他们毫无悬念地突破了客户的期望。而实际上,他们确实在媒体和消费者心中叫响了华远的名字。但愿这些能对华远汽车的展有用吧,朱晟关掉电脑,与同事们一一告别之后,离开了凯悦大厦。
离开北京之前还有一件未结之事,他给王总打去电话,询问中心台工作的况。
“王总,是不是春节之前肯定办不好了。”
“他们那边太忙了,春节之前,人都到处跑着送礼去了,这几天的话可能比较悬啊。”
“那大概还要等多久呢?”
“小朱啊,这个事啊,咱们确实可能运气还是差了一点点,老是打不通关节。马上要过年了,明年的事是明年的事,我看啊,以后有机会再帮你吧。我明天就把搁在我这里的五万块打回给你爸爸,咱们都新年新气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好的知道了,谢谢王总。再见。”
挂了电话,朱晟出了不屑的耻笑声,他再也不相信这些人了。兜了一大圈的关系,远远没有自己靠实力找到的工作靠谱儿。朱晟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还是离那些虚妄的海市蜃楼远一些吧,浪费大家的时间和表,难道他们不觉得没有意义吗?
回到家中,少波正一个人待着,没有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
“终于放假了。你多久的票呀?”朱晟问。
“我决定不走了。”
“为啥?”
“今年,我家里估计也不会像往常一样过年,我也刚回来,干脆就待在北京,好好为明年做做计划吧。”
“也好,哎,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没事,别担心我,我都想好了,大年初一,我一早就出去拍拍北京,估计人都没有。”
99.十六黑暗之光(5)
“不错,过年期间北京应该比较清静啊,外地人都走了。”
“对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两点刚过家里来了三个人,四点的样子才走的。”少波说。
朱晟把这句话玩味了很久。
那两个小时里,他正熟睡,也许手臂有些微微麻,也许在做梦,也许房间的某个角落一堆灰尘悄然坍塌了,变成更细碎的尘埃。那三个深夜的访客一定看见了他堆在客厅的杂物和贴在墙上的那些电影海报,他们没有喧哗,没有惊醒隔壁熟睡的人,走的时候,也没有遗漏什么,没有留下任何显而易见的痕迹。朱晟越想越激动,觉得这桥段最适合生在侦探小说里,或者什么奇幻故事的系列,它像是某个大计划隐秘的一环,像某段人生的一把解谜的钥匙,像一个作者内心的伤处,别有用心的设计,只想让某个特定的读者读出隐藏的含义。仅靠想象它已经超越了模糊的生活,它的画面和声音变得如此的清晰,它就快要霸占了真理的山头,打破这宁静的安详的平凡和普通。
少波去火车站送静妤回家,夜深了之后,朱晟正坐在家中的客厅沉思。没有意外的访客,也没有光影斑驳的梦。他已经很自然地把这里称为家,即便这里暖气似乎不太足,多少还有些凉意。厨房里老旧的冰箱开始制冷,声音很明显,是那种持续不断的电流的嗡嗡声。朱晟在想,别处的生活,别处的人生,是怎样呢?
一出机场,朱晟就看见了在此等待他的妈妈爸爸。他快步走上去拥抱了妈妈,似乎这一次重聚已经间隔了太久太久。一路上,朱晟跟他们讲了许多以前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的见闻和感触,讲了他工作中的得失,讲他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进了市区,车速放缓,朱晟打开车窗,如饥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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