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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君一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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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君一剪 第 10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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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东渡”!

    他顶着大光头,轻踏芦苇,飞身江上,很快的就赶上五艘猎杀头鬼的快艇。

    只见不苦和尚来到第一艘船头,划开双掌,轻轻的朝船头一按,快舫竟似已上铜墙铁壁,已停了下来,无法继续前进。

    当头五名东瀛刀客,同时间“唰”一声,五柄刀瞬间出鞘。

    刀光一闪,斩向轻踏芦苇的不苦和尚。

    刀很快,凶残而俐落,分瓜剖肉般的已同时砍到不苦和尚头顶。

    看来和尚的光头,迟早砍成个二半西瓜。

    只可惜不苦和尚不肯做西瓜。

    他很轻巧的一个翻在空中滚个圆圈,然后身体已原地落芦草上。

    五柄刀竟砍空,砍在江上。

    就在前艘五名刀客,五刀砍空时候,后艘船上,竟同时间刀光一闪,同时拔刀,前扑后继的砍向不苦和尚。

    不苦和尚一双苦脸,却不怎么苦,歆心笑嘻嘻的。

    他凌空翻身:“我的妈啊!要和尚的命。”

    但他们并非他的妈,也没有母亲的慈善。

    五柄刀锋芒利的砍在不苦和尚脑后,不苦和尚纵身一跃,飞蛾扑火般的竟就跳进他们的快艇里。

    不苦和尚当然不是他们的客人,他们当然并不欢迎他。

    刀光弯如星勾,闪电劈下,斩上他的脖间,他的脖子并不硬,只是命很硬。

    和尚的命总是特别硬。

    不苦和尚忽然伸展开糊一身的破袈裟,凌空一卷,卷向同船的五位不怎么和善的朋友。

    他们当然不愿意让一袭的补镖,旧的长虱子,臭的薰死蚂蚁的和尚袍罩上脸。

    就在五人同时闪躲的时候,不苦和尚忽然收回破衣,然后竟一跃而起,飞身的顶头光溜溜的大脑袋,撞向他们。

    和尚不仅光头,就连头看起来似乎也比平常人硬上几倍。

    五个人让他这一撞,竟纷纷“噗通”跌入水中。

    不苦和尚转着眼珠子,摸着大光头:“你们不但衣服黑,心也特别黑,洗洗澡应该能让你们白一点的。”

    不苦和尚在笑。

    不苦和尚笑不出来了。

    一双眼睛,因为一双刀锋般的锐利眼睛,在盯着他。

    任何人让这样眼神盯上,都不会舒服的。

    神木佐贺已立在对面船上,背负着双手,眼如穹鹰锐利的盯着他。

    神木佐贺道:“和尚不该沾染红尘。”

    不苦和尚张大眼睛,瞪着他:“和尚身在红尘,怎能不染红尘?”

    神木佐贺眼如刀:“方外人,六根清静,一沾凡尘,怎能清净?”神木佐对不苦和尚道:“六根一物,本自凡尘,不沾不染,怎能堪破?”

    神木佐贺道:“何谓佛?”

    不苦和尚道:“物我两忘,无相无法,无私无我。”

    神木佐贺嘴角露出笑意:“和尚怎能是佛?”

    不苦和尚道:“和尚不是佛,佛也不是和尚。”

    神木佐贺瞳孔收缩:“介绍在哪里?”

    不苦和尚道:“你心里。”

    神木佐贺没有动。

    他的眼睛已紧盯在不苦和尚的双手,一双成佛印的双手。

    神木佐贺握刀的手,已滑上腰畔间的刀鞘。

    握刀的手一如磐石,干燥而稳定。

    神木佐贺瞳孔缩成一线:“请。”

    不苦和尚垂首,施个佛礼:“请。”

    一阵春风吹过来,吹皱了满湖春水,神木佐贺的刀也在春风中。

    刀如风,卷起堤岸落叶,也卷起江上浪花。

    刀似惊鸿,轻踏雪泥,激起漫天霜雪。

    神木佐贺瞬间拔刀,连续砍出了十八刀,刀刀电驰,刀刀致命。

    不苦和尚脚势一扬,纵身人江,轻踏一苇芦草,急驶江上。

    飞花狂卷,分风破浪,神木佐贺砍出的刀光,紧迫在不苦和尚身后。

    不苦和尚背后单薄的袈裟,竟已划出许多刀痕。

    雕花的画舫里已见刀光。

    二十五东瀛刀客,人已在,刀已出,一字排开的面对着半掩的翠帘。

    盼梦脸上全无惊色,她的脸还是柔和优美,还是散发出神雅圣洁气息。

    她轻轻抬起头,看着帘外的二十五刀客。

    她眼里已有戚色。

    盼梦替人带来好梦,那她的梦呢?

    她自己的梦呢?

    她的梦好不好?

    “铮综”一声,她的手指已点上琴弦,轻轻拨动,宛若穿梭。

    琴音已起,盼梦替人带来好梦的琴音已起。

    四面青山,琴音缥缈,琴音已在青山碧水间。

    东瀛二十五刀客,斜举弯刀,意志上竟毫无松懈弛缓,他们的眼睛还是嗜血,还是慑人。

    他们就像聋子,盼梦的巫音对他们竟似完全失效。

    他们当然不是聋子,只不过耳上已塞进绵花球。

    盼梦拨动琴弦,看着他们,她的双眼还是那么的慈善和蔼,完全看不出是一双已面临死亡威胁的双眸。

    船板一震,二十五刀双手握刀,竟同时间出手。

    刀光闪闪,斩向盼梦。

    盼梦双眼看着飞起的刀光,她的眼中已不是惧色,而是戚色,对人性暴力凶残的戚色。

    一种莫可奈何的戚色。

    刀气卷上翠帘,一串串碧青色的珠帘,已如断线珍珠落下。

    一阵寒意直逼盼梦,盼梦已感觉到一阵阵苍白冰冷寒意,穿过她的双手,直达她的发梢。

    她甚至已看见,刀光就落在她抚琴的双手上。

    琴断盼梦!

    “七月十五”真的要盼梦的双手,要琴断盼梦!

    盼梦双手抚琴,并没有离开琴弦,她还是轻轻拨动着琴弦,抚动天音。

    她相信一切的暴力凶残,都将消弭在她的琴音之下。

    她相信人性的残杀,都将会在黑暗中得到光明而解脱。

    但刀已到她手上。

    刀光一闪!

    断的竟不是盼梦的手,也不是琴弦。

    断的竟然是刀,出鞘的刀,二十五柄已出鞘的刀。

    盼梦轻轻的抬起头,第一眼就看见一把刀。

    一把型式奇古的刀,刀有古音。

    一把来自秋天的刀,刀锋萧索。

    一个人,一身黑衣宽袍,长身高影,施施然的站在珠帘下,已轻轻的推刀入鞘,他眼里竟已似秋天枯黄凋零的落叶,更萧索,更惆怅了。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秋无愁。

    刀,一但起程,就没有后路。

    剑,一便出鞘,就没有归期。

    刀在人在,刀断人亡。

    扶桑刀客对刀的执意,并不会输给中原武林用刀的人。

    他们手持断刀开始向后退,脚步依然整齐迅速,只有眼睛,只有双眼惨白的可怕。

    他们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刀,一刀连断二十五柄刀的刀。

    没有人能形容它的速度,它的可怕,因为他们连刀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唯一看见的只是自己手中的刀,断刀。

    几声纵身跃响,二十五刀客手持断刀,已同时跃出盼梦的船外。

    刀断的不是敌人的血,就是自己的血。

    二十五刀客,身子还是标枪般的笔直挺立,断刀就在他们手中,刀已下垂。

    头鬼背负着双手,背对他们,连头也没有回:“你们失败了。”

    没有声音。

    头鬼声音更冷:“你们是‘伊贺武士’。”

    黑影一闪,头鬼话说完,竟已瞬间的消失在船头上。

    二十五刀客,笔直的身躯,已余举起弯曲的刀,刀光闪亮,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依然璀璨丰华。

    但人已了却风采。

    当最后一丝余晖,穿过枝桠浓密的柳叶,落在他们刀上时,二十五柄举起的刀,也已同时落下,落在他们自己的腹上。

    犀利凶残的刀,刺入,左移,鲜血炽热的飙射开来。

    但人还是标枪般笔直挺立。

    ——人是不会倒的,倒的只是生命。

    *  *  *

    一道绿意盎然的柳叶,脱离枝桠,飘上半空中,落在盼梦的划舫里,滑向了秋无愁一身的黑衣宽袍。

    盼梦骤然停下琴音。

    盼梦轻轻抬起头,看着秋无愁,她的双眼已有说不出的冰冷。

    因为她已感觉到一股杀气,很浓的杀气,浓的几乎让人窒息。

    也就是这股杀气,压得盼梦停下抚琴的双手。

    落叶,一片,一片。

    片片落叶迎着晚风,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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