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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进来,卷上舫内珠帘,也卷上秋无愁一身的黑色长袍。
落叶就卷在秋无愁脚下,秋无愁背负着双手,连动都没有动。
盼梦看着他,脸上已有忧色:“东瀛‘迎风一刀斩’!”
秋无愁萧索的双眼竟似瞬间雪亮,就像一只猛虎遇上一头雄狮般的雪亮。
他知道他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对手。
他那双雪亮的眼睛,竟似闪过一丝喜色。
他忽然转头,盯住盼梦:“有江湖人存在的一天,就没有人能杀的了你。”
他话未说完,一袭黑衣,带起脚下落叶,连人带影的已卷出船外。
盼梦看着秋无愁一身萧索离去的身影,她的双眼已冰冷,对杀戮的冰冷。
她对着满湖幽幽,手下的琴音仿佛又起。
琴音灵动神雅,琴音就在山深水尽处。
* * *
不苦和尚,苦,很苦。
他实在是苦极了。
他那一身已经破的不能再破的白布裟衣,现在就破的几乎见底,破的不能再破。
衣破当然就是刀砍的。
而且是要命的刀,神木佐贺的“旋风十八刀。”
他如果知道武林上最坏的大坏蛋司徒三坏先生,若不是运气好溜得快的话,几乎死在这柄刀下,那么他一定老早“和尚脚底抹油,开溜了。”
只可惜不苦和尚不知道。
他踏着一苇芦草,乘风破浪的飞在江上,就像仙人般的潇洒,但如此你认为他真的就像仙人般写意潇洒,那么你就错了。
他几乎要哭了。
因为刀就紧跟在他身后。
神木佐贺一刀使开,凌空劈斩,飞身的就在他身后舞刀狂斩。
和尚的头再硬、命再硬,也硬不过一柄刀。
不苦和尚怎能不苦?
* * *
秋无愁走在堤岸上。
岸上垂柳,一瀑新叶,却已如秋落般的枯黄落下。
现在并不是秋天,不该落叶,更不该枯萎的落叶。
叶是柳叶,柳叶仍新,花是杨花,杨花正艳,怎会飘落?
风是从江岸深处吹来的,风中就带着杀气,人的杀气,凛列的杀气,竟是这股骇人杀气摧叶折花的。
秋无愁脚下的步伐,已由急转缓。
他轻踏堤岸,一步,一步,落叶就紧跟在他脚下,他的步伐已趋稳定。
脚步前后行进间,已有一种律动,一种接近忘我的律动。
他已感觉到这股杀气的可怕,所以他慢慢的将自己调整到最巅峰状态。
高手相争,只在一击。
多余的浪费消耗,无疑是愚蠢的,愚蠢的可怕。
对他们来说,他们这样的高手,只在一击,一击几近平生修为,一击必尽全力。
秋无愁握刀的手,随着步伐律动,已渐渐的轻柔,轻柔的就像握住棉球。
他的手干净而白皙。
一阵风,迎面吹来,他忽然停住。
他停在堤上,一身黑衣,随风飘舞的猎猎作响,他的双眼已紧盯在风吹来江岸深处。
就在他停下脚步瞬间,一声春雷,睛空劈下。
他看见的已不是雷电,而是刀光,如雷如电的刀光。
刀光已到头上。
秋无愁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刀就已到他头上。
他握刀的手瞬间紧握,双眼瞳孔瞬间收缩。
刀光一闪!
* * *
盼梦抚动天音,看着牛开翠帘,望向湖面,湖面上已有涟漪。
四面青山,斜飘灰点,竟下起了雨。
雨点是由柳岸上飘来的。
湖面上轻烟已生,烟雨朦朦,水朦胧。
盼梦看着这阵轻轻烟雨,眼里竟有诉不尽的惋惜。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顺为她已经看见,对面斜飘出一条小舟,舟上有人,白衣人,朦面的白衣人。
白衣人施施然的挺立船头,轻舞着手上长剑,剑势说不出的轻巧迷朦。
轻巧的剑法,朦的剑法,竞带出一笔水花,飞溅在空中。
原来并不是下雨,而是剑势,剑势舞出来的水花!
什么人能舞出这种空灵缥缈,轻巧绵朦的剑法?
“空山烟雨一阵新”剑法?
天衣行动,无缝无隙,天衣无缝。
这接二连三的前仆后继,几乎就已经配合的天衣无缝,至少在这最后的行动“琴断盼梦”,配合的已够震撼人心。
“天衣行动”绝对是一场事先预谋周延的非常计划。
盼梦看着白衣人,白衣人已带起一身烟雨,飞身跃起。
剑势很轻,很柔。
轻的拨开烟雨,刺进舫内,柔的穿开微风,划向珠帘。
盼梦双眼已有烟雨,她眼前尽是朦朦的一片,朦朦一片烟雨中,分开一柄剑,剑很轻,很柔,轻柔的来到她的咽喉。
但盼梦看见的竟不是剑光,却是刀光!
小君一剪,刀上咽喉!
神木佐贺砍出第十八刀,最后一刀时候,刀光已斩在不苦和尚头上。
不苦和尚感觉到头皮一股冷意,直达心肺。
但他忽然做了个赌命的一击。
只见他脚下芦草轻放,他的人紧跟着已一跃窜起,就迎向劈头斩下的刀光。
神木佐贺握刀凌空斩下,怎么想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把自己的脑袋迎向刀锋。
就在神木佐贺错愕之际,手上刀势已略显迟疑,凌俐刚猛的刀锋也产生空隙。
迟疑的刀,是无法杀人的。
和尚从来不赌,要赌也只有性命攸关的时候赌,所以不苦和尚赌,也赌赢。
他趁这间不容发时间,在神木佐贺腰畔间,轻巧的转了个跟斗,然后他整个人一鹤冲天的已窜了出去。
但在不苦和尚轻碰神木佐贺腰畔时,他那比命还要硬的头顶,忽然碰上一件也应该算是很硬的东西。
所以不苦和尚顺手取下。
这些动作都在瞬息间发生,瞬息间不苦和尚人已窜出。
神木佐贺立在一块浮木上,看着不苦和尚消失在一株枝桠浓密的柳叶深处。
他的双眼,异样锋芒闪烁。
* * *
刀已出。
秋无愁看见的不是头鬼的刀,是自己的刀。
没有人能去形容秋无愁这瞬间的技刀,也没有人能看清楚他是怎么拔刀。
他的刀充满神秘,充满传奇,也充满力量。
秋无愁转身轻轻的拔出刀,一道鲜血自刀沿滑下,他的双眼里竟似秋天枯黄飘零的木叶,更萧索,更孤寂了。
白衣人也同时间收剑,转身:“我等你。”
白衣人话说完已掠出船外。
一阵烟雨,也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朦朦远处潘小君忽然转回来,痴痴的看着白衣人离去的身影。
他的双眼已冷,很冷,心也很冷。
* * *
盼梦看着道:“一身海水湛蓝披风背影,她眼中,也似已有冷意。”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朦面的白衣人是谁。
不但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
就像朋友和朋友的清楚。(潇湘子提供图档,xie_hong111OCR)
第十五章 情到深处无怨尤
“岭南有座蝶山,那里的山很美,花很多,有很多蝴蝶,小的时候我常常在山坡上奔跑折花,抓蝴蝶。”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回到那里,我真的希望看见的,并不是满山的花蝶,而是你,如果……”
* * *
舟,扁舟。
扁舟依然荡漾。
“好,实在太好了。”一个人摇头折扇施施然的自船头走来:“我今日能亲眼目睹当世几位最富传奇性的高手出招,我想我活着也已经够了。”
他摇的很潇洒,像个花花公子的潇洒。
没有人有他这样的神采,他当然就是司徒三坏,除了司徒三坏还是司徒三坏。
但摇着折扇的并不只有司徒三坏一个,还有一个“宋玉”。
潘小君第一眼就看见宋玉。
当他看见宋玉的时候;老实说,他的头就开始痛了。
潘小君已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瞪着司徒三坏。
“怎么?你是不是又想找我喝酒?”司徒三坏看着潘小君的眼神道:“是不是还要比,比谁先喝死?”
潘小君看着司徒三坏道:“不是。”
司徒三坏笑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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