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由不好意思地笑道：“真是！真是！我怎么——一下子就走了神了。”
江叔笑道：“好事提前想想倒没什么，人之常情。不过你也得学会多角度考虑一下问题。比如说，面对一般人，你搞拳击当然有优势，但要是碰上江能他们那些人呢，还有优势没有？”
“啊？”白思孟吃了一惊。
哈，是啊！他猛然醒悟。想拿冠军不难，但根本的前提是：江能他们圈子里的伙计全都不出手！
“怎么把这忘了！”他失望地把脑袋一拍。那可是一大堆人呢！
他那刚刚膨胀起来的野心立刻就瘪了下去。
“没把握了？”江叔笑嘻嘻的。
“嗯。”白思孟泄气地直搓手，“要是他们也出手……那——我肯定出不了线！圈子里都是大人，随便哪个都比我强。都来争霸天下的话，肯定打个昏天黑地一塌糊涂，谁也好不过谁！唉，撞车了！撞车了！”
“嗨！快别这么说！”江叔见他大摇其头，一脸的无趣，连忙摇手安慰道，“比你厉害的自然有，但总数有限，曾经有人做过统计，似乎国内顶多一百，全世界都不满千。这些人人各有志，中间还有不少老少妇孺，百分之九十都不会搞什么拳击！你要是只想当个全世界前一百名，那大可放心！”
前一百名有什么当头？又不是网球排名！不过拿这当职业饭却也没问题了。白思孟心中这么想，嘴里却问：“惹上泡沫的人，全世界都不满一千？不会吧！怎么会这么少！”
“这种事怎么多得起来！以宇宙之大，空间之虚，扩散之快，相遇之难，能有这个数，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也不是有了这么多就永远是这么多，不时还有退出的呢。”
“退出？”白思孟再一次大大吃了一惊，“怎么退出？难道自己不要了？还是……不会吧？不是说那东西一逮住人，就再也不肯撒手？我的那东西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公认的假说原是这么说的，但是退出的现象也的确出现过。圈子里就有两位，原来有气的，还挺足，后来不知怎么一来，泡儿全不见了——昨天还鹤立鸡群，今天就泯然众人矣！当然，这么些年了，也就发生过一二十例。”江叔说。
“一二十例！千把人里就有一二十例！”白思孟又吃了一惊，想了想，惴惴不安地说，“这么说，有泡儿没泡儿，将来怎么样，还不能全打包票了？”
“十年二十例。一百年二百例。假定你们这种人的总数一个不增一个不减，百分之二十的淘汰率，还不算太高。”
还不高？就是百分之一也够叫人心神不定了。嘿，打算得倒挺好，谁知还有泡儿消失这一说！既有一，便不愁有二，谁敢说这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呢？
刚才还想着练好跆拳道呢，可别好容易学会了招数上场，突然间那宝贵的空泡突角又不见了，这岂不是耗时费力，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叔一看他的神态便知他已在患得患失了，不禁笑了，说：“怕自己也成了那样的倒霉蛋了？运气不会那么背吧！不过想想也真是——本来充满优势，你却抱着金饭碗讨饭，当了好几年的受气包；这回刚悟过来，却一不小心又会变回正常人，弄个鸡飞蛋打！老天不会真这么不公平吧？”
白思孟尴尬地笑，对着头皮使劲挠，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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