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实情,于是强压着怒火接待了文钦。文钦身知自己处境,于是开诚布公的道明了来意。现在大家坐的是同一条船。互相残杀自己一定是被杀的一方,但诸葛诞也会因此失去军心和外援。与其这样倒不如暂时放下恩怨,等过了这一关回头再算旧账也不晚。按照文钦的脾『性』无论如何不会向诸葛诞低头的。但这次是吴人做的过分,全怿投降了,这责任只能自己来承担。对淮南军,对江东都要有个交待才是。
看到文钦致歉,一旁的朱成,焦彝都松了口气。诸葛诞闻言面『色』也是一缓,和颜悦『色』的客气了几句。如此城中的局面算是暂时稳住,但士气依然低落。这样的军队拉出去三万都打不赢对方一万。军队萎靡不振,除了守城一途别无他法。
司马昭这边每日都派东吴降兵去劝降,同时加紧构筑防御工事。全氏一族已经逃到了江北,被接往项县见魏帝曹髦。自从到了项县曹髦并没闲着,虽然前方打仗没自己什么事儿,但曹髦每天都召集群臣商讨战事。并且先后下达了三次诏书,对于不幸身亡的士卒给予抚恤。
魏廷的大臣多数都留在许昌处理公务,维持朝廷运转。随军出征的大都是一些闲职,对于军事本就是漠不关心,对于做官倒是精通得很。
前几天还能依诏参与魏帝曹髦的军事讨论,逐渐的不是患病便是外出公干,曹髦能召集的人越来越少。前车之鉴不可不防,曹髦是个聪明能干的君主同时也很有魄力。司马氏大权在握怎么会容下这样的聪慧之主?
征西将军司马望是司马孚的儿子,与魏帝曹髦一度走的亲近,最终还是选择了外镇领军。这让曹髦很是失望,因为自己能接触的大臣实在是太少了。空有雄心壮志,想重整曹家的天下,可笑的是竟然没有忠臣愿意协助自己。无奈之下,只好逐步的收买人心,等待机会。
曹髦经常拉着皇后的手说:“刘禅沉溺玩乐数十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蜀中的『奸』佞之辈尽数被其打压。我堂堂大魏,竟无一忠心之士可以替朕分忧!难道是朕不如刘禅么?”远在千里之外的刘禅若是知道自己被魏帝如此欣赏,想必睡觉都是偷着乐。
诸葛瞻平蛮的消息还没传到成都,杨戏与樊建却是商量着如何说服陈袛。经过两次谈话陈袛的态度已是非常明确,如实报给刘禅想必这陈袛立即就要掉脑袋。武阳蛮威胁甚大,唯有说服陈袛,借陈袛之手平复叛『乱』才是最佳途径。
姜维连年征伐,如今的蜀国经不起大战的摧残。即便是成功击败了蛮人,可自家元气大伤,依照目前的国力根本不可能有所恢复。杨戏常年随军征战,深知战争之苦,百姓之苦。对于姜维罔顾国内形势,穷兵窦武的做法很有意见。
从杨戏的角度看,姜维北伐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立功。唯有不断立功巩固自身的位置,姜维在蜀国才有出路。可为了一些微薄的战功,就屡屡兴师动众动摇国家根本,这是绝对不可取的做法。现在国内又有了叛『乱』之事,只能用和平的方式解决,否则对蜀国的伤害将是无可估量的。
两人正准备第三次前往狱中说服陈袛,门外跑来下人呼喊着:“老爷!老爷!不好了……有狱卒来通报说陈袛死了!”
第44章 北伐之计(2)
第44章 北伐之计(2)
回首昨日,仿似过眼云烟,大殿之上刘禅不住的感叹。数月之前还与陈袛书信不断言谈甚欢,一番心思的将新政交给陈袛实施。谁曾想到如今竟是个人死名灭的结果。或许在陈袛眼中,自己这大汉皇帝从始至终都只是被其利用,谋取权势的工具。『自杀』之前陈袛写了一封折子,内容除了认罪更是请求对其家族从宽处置。
陈许两家没了陈袛这主心骨,加上此番巨变,即使是陛下手下留情也难成气候了。陈家倒是无所谓,可许家闻名天下,与蜀中各大家族都有所关联,松一些总是好的。朝堂上主流的声音都是类似言论,偶尔抱有不同想法的知众怒难犯都不做声。前大将军费祎的宗族都被陛下砍个干净,陈许两家最终会是什么样子谁都不敢说,只是尽其所能的鼓噪言论。
人死但不能入土,陈袛既然认罪,这就是畏罪『自杀』。畏罪『自杀』是法理不容的事情,陈袛掌控蜀国朝政多年,刘禅需要从其嘴里挖出更有价值的信息。结果就这么死了,明着是希望一死可以减免族人罪行,暗地里却是断了许多线索。群臣纷纷上书为陈许两家开脱,也是因为陈袛死了的缘故。
陛下是赦了众人的牵连之罪,但陈袛知道的是在是太多了。这样一个人落入陛下手中,保不准什么事儿上就把自己供了出去。现在人死了,大家都没了后顾之忧,唯恐陛下继续深追此事,由其他人嘴中扯处自己以往的丑事。因此准备搭救两家,给自己也留一条后路。两大家族『逼』死陈袛自然有所用意,同时也是提醒牢笼之外的众人,我做了第一步,后面的轮到你们了。毕竟陈袛知道的,许游一定也知道。
这个道理刘禅也是明白,所以下令妥善保管陈袛的尸身。开始对牢中的两族老小盘问审判,一一定罪。同时也是等待凯旋而归的各路人马,他们带回的俘虏口中必定有自己期待的供词。此事依旧交给杨戏,樊建去做。这都是正常的程序,大家看陛下没有表态,心里不由得悲观起来。
接下来公布的事情很是意外。参与比试的十四名皇室都受到了陛下的封赏,并且都有了任职。让众人更为惊奇的是,任命的这些职位中没有高官要职,无论文武都是些中下层的职位。上任的同时,这十四人也被剥夺了皇室的身份,与寻常官员无异不得特殊对待。只有当任职结束之时,才恢复皇家之身。而且,什么时候结束任职的权利就在每个人的手中。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想做了,就可以立即恢复皇室成员的身份。
十四人欣然领命,对于其他人来讲这是难得的磨练。对于刘禅的六个儿子来说,这是父皇的考验,想做太子就要拿出优异的表现才是。各部大臣听到任命都是头疼,自己下辖有这么一位皇室宗亲,陛下又是这么一道内容的圣旨,两下都是为难。难做也是要做,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最后一道诏命是命令各郡把为国殉难的官吏,兵卒一一呈报。国家将对亡者进行吊祭以及封赏。同时各郡也须把遇难的百姓明细报上,国家也将给予抚恤。群臣郁闷了半天,听到陛下如此下旨,才感到一丝欣慰,都跪地称颂陛下的圣德。
杨戏与樊建在退朝之后主动留了下来,询问处置两大家族的相关事宜。其实就是打听刘禅的态度。刘禅对于许靖什么的根本没有印象,更没有当世之人的高尚情节。舆论上是一面倒的倾向,最后拍板的还得是自己。
想了又想对二人道:“有法可依,有法必依!”甩甩袖子就走了,心想这两句倒是用上了。杨戏等二人琢磨了半天,这句话就是依法办事的意思,只要合乎法规陛下就没有意见。看来陛下是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两个人要掌握的便是刑罚的尺度,该严办的严办,无关紧要的就从轻发落,不负圣恩也顾忌舆论。二人想到这里相视一笑,心中轻松了许多。
外出的各路人马还没有回来,可以调动的士卒十分有限。为了避免出什么差头,杨戏与樊建商量之后,索『性』便在狱中审案。犯人都被带到广场之上,一个个的被带入接受审讯。审讯过后的直接送回牢内。这样一来便节约了很多人手,这个时候还是稳妥些好。主要的人物由杨戏,樊建亲自审讯,无关紧要的由下属官吏代替二人。昔日同朝为官,今日阶下之囚,人来人往间让人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
当家的一死,陈家主事就成了陈袛的长子陈粲。其父的罪过便须由陈粲来交代了,不出意料的话大家把罪责往死人头上一推,这案子就算是了结了。让人想不到的是陈粲没有认罪,反而一口咬定许家『逼』死了陈袛,还唆使陈家剩下的人都认罪伏法。这下大家都傻了眼,满朝文武为了保住两家血脉发了疯似的不断上书。本以为早牢狱之内两家应该达成了默契,怎么陈粲反告了许家一状?陈袛不在,许家竟然摆不平两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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