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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暂时忘却了自己婢女的身份。
薛岩安慰道:“我刚刚听说了一些,先不哭啊。冰黎姐姐她怎么样了?”探头看向里屋,灯是亮着的,却不见有人影闪动。
“不好,非常不好。晚上勉强吃下的那点东西全都吐出来了,也不说话,刚才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再也没声息了,我怎么喊她她都不理我。”
薛岩帮她抹去眼泪,让漾儿陪着说会话,自己走上前敲门道:“姐姐,是我,开个门好吗,让我进去坐会可以吗?”
没有回音。
她再次说道:“我刚刚回来,今天多谢姐姐帮忙。有什么事我们谈谈好吗,您一个人憋着只会伤了自己的身子。”
仔细听了听,还是没有声响。她继续坚持道:“姐姐,您在听吗?回我一声好吗?”
依然没有动静。
漾儿上来扯了扯她的袖子,轻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冰黎小姐素来脾气犟,心里烦闷的时候谁也别想让她开口,郡主,您歇歇吧,我想她心里明白的很。”
话虽如此,薛岩哪里能够放心,耳朵紧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没有听到什么,心里怕她会想不开,漾儿说道:“不会的,您不要多想,让她静一静也好。”
真是个有性格的女子,若是换做自己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哭了多少回呢,想想都觉得脸红。人与人之间果然是需要比较的,依照现在的情形,她还能这样隐忍,一个人默默的吞咽苦水,而不是跑到前厅哭哭啼啼,一定是顾忌着世子的身份和前途。由此可见她和世子哥哥的感情一定很好,不会像自己这般动不动开闹,唉,说来说去自个这脾气还是要改改。
锦年,锦年,她心里默念着,又在想他了。
漾儿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她,她的脸上讪讪的,心底直抱怨自己不分场合。幸亏康儿正在伤心没有留意这一幕。
三人在门口的小石凳上坐下,细究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原来世子一早就过来陪沈冰黎了,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柏王爷黑着脸冲进来带走了他,对她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柏王爷的架势是出了大事,西园这边立刻派了个精明的小厮前去打探,这才知道世子昨天去了太师府,恳请外祖父能向皇上递个折子说明原委——他不想跟傅家小姐定亲,他只要沈冰黎一个人。为这事他焦虑了多日,六神无主无人可求了才求到外祖父身上的。当时韦太师只道他一副孩子脾气,后来见他越说越激动起了真性情,老人家的脾气也爆发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皇命岂是说违逆就能违逆的,痛斥一番后责令他回去静心思过。
昨天柏王爷有事滞留城外,今天下午才回了京城。还没站稳脚跟呢就接到他老丈人的口信,过去一谈才知道怎么回事,当场就气炸了。两人风风火火的回到柏王府寻找柏荣。
这边厢柏荣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西园里儿女情长,更加印证了他说过的那些个胡话。柏王爷两眼都冒出了金星——成何体统啊,沈冰黎和自己的长子定了亲,虽说柏芒已经不在了,名分上她还是他的妻子,是柏荣的嫂子,这个臭小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柏荣当然不服气,叫嚣着说这是迂腐的习俗,人死如灯灭,却要让一个活生生的人陪着一世不得幸福。此话一出,当即被罚跪反省并家法伺候。
柏王妃哭的死去活来,碍于自己的父亲和丈夫在场,她唯有把心疼深藏起来。身为女人,她理解沈冰黎的苦,也明白儿子的用心,可是她做不了他们的主,唯有眼泪是自己的。
韦夫人跟着劝说了一番,跟柏王妃完全是相反的意思。她让柏荣千万别被那丫头迷了心窍,失了理智。说到他和沈冰黎的事情她是一百个不愿意的,谁要做柏王府未来的主妇,她韦映羽肯定要帮着把把关的,不能由着这个傻外甥胡来。
听完这些,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薛岩沉默了一会说道:“世子走后还有人来找过姐姐吗?”她怕有人趁势对冰黎不利。
“这倒没有,只是小姐自己不开心了,关起门来一个人,我真害怕。”
“怕什么?怕我会死吗?”一个冷彻心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们回头一看,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沈冰黎吗,她怎么从外头进来?三人看向那紧闭的门户,不知她是何时出来的。
“姐姐,您没在房里啊,那里面的人是谁?”薛岩问道。
“谁说里面有人的。”她的声音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活气。
没人在里面怎么反锁的门,这倒是奇了。
沈冰黎目不斜视的走到门口又说话道:“康儿,你从那边的窗子爬进去把门打开吧。”
噢,原来她是从那里出去的,好好的有门不走,偏偏要爬窗,倒也特别。
康儿找了个凳子,手脚麻利的爬了进去,很快房门便打开了。
沈冰黎率先踏进房门,随即一个转身斜靠在门边挡住了后面人的去路。
薛岩尴尬的停住了脚步,听到她懒懒的说道:“我今天很累,什么都不想听,妹妹请回吧。”
她的态度跟昨天判若两人。
“姐姐,我……”
“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她的眼里有着深深的绝望。
门掩上的一刹那,薛岩看到了她脸上的苦涩。
她在为自己的命运哀叹吧。
第68章 夜行
更新时间:2013-07-09
夜阑人静,玉露生寒,薛岩小心翼翼的踩踏在湿滑的石径上,沿着河堤往前厅的方向走去。漾儿已经睡下了,她还是放心不下,一个人悄悄的爬起来出了门,专门拣了条幽僻的小道,没想到如此难走,心里叫苦不迭又不甘心半途而废。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车马的声音,随着风声隐隐的传送过来。这个时候有人跟她一样不得安睡?她立刻躲到暗处,仔细倾听了一会,果然不差,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她慢慢的探出头来,看到一丈开远的林荫道上亮着几盏灯笼,数个人影,还有一辆马车正在往这边驶来。
这些人是要出去还是刚刚回来,难道是跟她一样偷偷溜出去的?
耐着性子等了会,人影近了,却是柏王爷的身形,背着双手慢慢的走着,身边随着几个小厮。赶车的是个憨厚的中年人,勾着腰和他走在一起,不时唯唯诺诺的点头。
“老孙啊,一路上多留几个心眼,晚些出门早些住店,不要急着赶路,最近那里不太平啊,心里要有个分寸。”柏王爷的声音里透着许多的担忧。
那中年汉子恭敬回道:“王爷您尽管放心,奴才一定把小姐照顾好咯,绝不让主子费神。夜深了,都到这里了,您别送了,回去吧。”
柏王爷叹息一声,又对着车里的人看了看,没有说话。
马车上的帘子被半挑起来挂在一边,车身摇摇晃晃的,橘黄|色的灯光甚是朦胧,实在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刚才这个车夫口称“小姐”,是柏王府里的小姐吗?还是亲眷友人?
薛岩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仍然看不到分毫。突然,她听到了一个妇人在轻轻的啜泣,听声音很像柏王妃的。怎么?她要出门吗?难道是为了柏荣和柏王爷赌气吵嘴连夜回娘家去吗?可是太师府就在京城,距离柏王府不过一袋烟的功夫,哪里需要住店赶路,还有什么太不太平的?
她好奇心起,偷偷的跟随了一段,再次听到柏王爷叹气道:“好了,映柔,下来吧,就送到这里,她总是要离了你的。”
“王爷,让我再看看她吧,我实在是舍不得……”果然是柏王妃的声音,夹带着哭腔。
柏王爷坚持道:“你要让府里的人都知道吗?来,下来吧。”
磨蹭了一会,薛岩看到一只手从车里伸了出来,柏王爷迎上去接住她,眉头跟打了结一样甚是纠心。
柏王妃扶住马车朝帘子里说道:“孩子,到了那里你要好好的,常给我们写信。若是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原来车里还有人,是柏荣吗?他们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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