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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为了这个,连锦年忍不住笑了,刚才她还像个稳重的大人一样安慰漾儿,这会却变成了不懂事的孩子,哭着喊着要找自己的姨妈。这里是京城,距离梅林县山高水远,即使他愿意,柏王府也不一定能放人。朝堂之上瞬息万变,若上面突然下旨召见郡主,柏王府如何应付?私自带郡主出京显然不容于礼法。但是她青春年少,却要担负如此沉重的责任,等她嫁去了摩恩,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十年还是二十年?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有回归的一天。两国的关系一直动荡,因这一纸婚约,双方维持的和平十年有余,但是谁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呢?她是无辜的,她的亲人还蒙在鼓里,于情于理都应该安排她们见个面。
想到此,他开口说道:“岩儿,江南距离咱们这里太远了,来回要耽搁许多日子,回去是可以的,就怕朝廷又会有什么变故,所以连叔叔的意思你暂时还是不要离开的好。”
薛岩的眸子黯淡下来,她知道他的话向来是斟酌而发,不会弄虚。
“不过你不要难过,我跟柏大哥说下,去到江南把你的姨妈接过来,你看可好?”连锦年不忍她难过,换了一种方式。
“这样好吗?我怕……”虽然这也是个办法,可是她终归是担心的。韦夫人那样子,若是后面又有什么事情触怒到她,她对姨妈用强怎么办?她对小郡主都敢下手,更何况她一介平民了。另外,她又在想,姨妈若知道自己远嫁会不会比现在找不见她更伤心。也许现在姨妈已经习惯了她不在身边,可是若见面后告知了真相会不会受不了打击要跟柏王府拼命?柏王爷和王妃对她还是很好的,要不是天意弄人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她怕姨妈会想不开,跟王根一样见了亲人心愿已了选择了自杀怎么办。
不,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能再祸害到姨妈呢?当下她把所有的担忧告诉了他。
他沉思了一会说道:“岩儿,不要想的那么复杂,如果换作是我,我宁愿知道你的下落,也不想你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了,知道吗,那将会是永远的遗憾。你的姨妈有权力知道整件事情,当然伤心是必然的,但至少她知道你身在何处,有个盼头。另外她的安危你完全不用担心,还有我在呢,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相信我!”
“你……”
“嗯,难道你还信不过连叔叔吗?”他点了点她的小脑瓜,这丫头,真不知还在犹豫什么。
“当然相信!”薛岩破涕为笑,马上又说道:“我若走了,你……你……你会惦记我吗?”她本来想问他会不会想念她的,可是发现这样的字眼说不出口,临时改成了惦记。
连锦年眉目含笑的说道:“这个自然!”
薛岩再次笑了,内心欢喜。噢,是不是问的太直接了?她立刻低了头,看着案上的烛火,浮想联翩。
她没有留意到他的眼里还带着一种失落……
打心眼里他是不愿意她远嫁的,从一开始的怜悯、愤愤不平,到如今的牵挂、疼惜。为什么上天要选择她去背负沉重的使命,还是当年他们犯下的错酿就的苦果?如果那一战能坚持下去,拒绝两国联姻,也许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可是谁能想到今天呢?那几场战役中死去的兵将、百姓还不够多吗,皇上也是在权衡再三的情况下同意了对方联姻的请求。当然,如果当初他们有必胜的把握将摩恩族赶出大漠永绝后患,那现在他也不会认识她了。可是他们的相遇对她来说未必是一种幸福,她本来有自己的人生,乡野山村虽然贫苦,内心充盈的是安逸平和,那才是真正的快乐。锦衣玉食的日子是把脑袋悬在腰上换来的,未必是真幸福。
想着想着,他再次把目光移向她,发现她居然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弯笑容。这个小丫头,估计想到能见到自己的姨妈心里都乐开了花,加上昏迷多日后今天又劳累了一天,自然扛不住困乏睡着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忽然她娇俏的鼻子猛地噏动了一下,眼皮也微微的开合起来,以为她要醒来,没想到她只是抬手抓了抓额头,又开始继续她的梦乡了。
连锦年忍不住笑出声来,真像个孩子啊。是的,她就是个大孩子让人忍不住心疼。如果他的承儿还在的话该多大了,要有十岁了吧。想到承儿,他的内心一阵悲怆,默默念道:“大哥,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你能原谅我吗?可是我已经尽力了!我好累,真的好累,有的时候我甚至想当初要是和你一起去了该有多好,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事了,可是父王和娘亲怎么办,温婉怎么办……”
第35章 背面
更新时间:2013-06-04
第二天,啾啾的鸣叫声扰乱了薛岩的清梦,她翻了个身试图继续,那清脆的鸟鸣似在耳边,欢快愉悦,将她拉回了现实。咦?是谁把鸟笼挂到房里来了吗?她撑起身子转头看看,呀,哪里有什么鸟笼,分明是一只漂亮的蓝鹊,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正在她的梳妆盒边上下跳跃呢。
睡意顿消,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慢慢的靠上前去,想看个究竟。那小家伙机灵的很,一直歪着脑袋左顾右盼的,看到她来,“扑哧”一声飞到了长案上,红色的小嘴还不忘啄食瓶中的鲜花。她吐了吐舌头,改换个方向再次小心翼翼的挨上去,那蓝鹊歪着脑袋对她看看,突然间张开翅膀从窗户口飞走了,留下一段优雅的弧线。
真想追随它一起展翅高飞啊,她的心里好不失落。
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正好,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漾儿呢,怎么没见她来?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此刻漾儿定然神伤,算了,就让她休养几天吧。连叔叔肯定是回去了,居然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哎呀呀,她敲了敲额头,直怨自己不长记性。
走出卧室,外间也不见人影,奇怪,那些个丫头去哪了?以前走到哪总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今天却改了规矩,难道又被韦夫人叫去训话了吗?想到韦夫人,她又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这个时候只怕没人会管自己的闲事,找小郡主才是正经呢。
到了长廊,一眼望去俱都空荡荡的。那边亭台处倒有些稀疏的人影在晃,好像是在浇花。她径直转身拐向庭院的方向,居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连锦年背对她靠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椅子里,脚踏离他有些距离,正好容他伸直了双腿搭在上面。他的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头微微仰着,看情形好像在此小睡了一阵。难道他昨夜没有回府,直接在这里将就了?她的心莫名的被触动了,分明有着许多心疼和不忍。
旁边站着他的随从司莽,正俯着腰在跟他说话并且不断点头。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藏在朱红色的木门后面,探头探脑的想听些他们的对话。
“我知道了,你去吧。”连锦年只是懒懒的说了这句,挥了挥手。
司莽看他甚是疲惫,没有照做,走近了两步给他捶起肩来。
他感觉到了舒爽,鼻子里呼出了沉闷的气息。
“爷,郡王妃说下个月是如夫人的生辰,想问问您备些什么比较好?”
“嗯?”他颇感意外的侧了侧头。
“是的,郡王妃特意让属下问问您……”司莽老实作答。
“往年怎么备的今年照做就是了,这有什么好问的。”他轻描淡写的回道。
“郡王妃说这次如夫人做整寿,是个正日子,问您是不是要格外的郑重一些?”
“那就加倍筹备就是了,有什么要紧!”
司莽领会,再次说道:“郡王妃说园子里的那株芍药不知什么缘故枯萎了,只怕是不吉之兆,让您千万要留神。另外想问您要不要再去移植些好的来补上?”
连锦年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司莽低了头片刻又开口说道:“郡王妃说东边屋子里的那道屏风年久失色,问您要不要……”
“司莽!”连锦年突然爆发了,声音提高了好几倍,着实把这边的薛岩吓了一跳。
“这些小事都要来问我吗,让她随意斟酌就是了,难道我在边关的时候郡王府就不过日子了?”
这一声喝唬的司莽立刻停住手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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