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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随即劈出一条血路,袁邑不敢耽误,抱起泫然若泣的诺诺毫不畏惧地冲向停在方台西侧的竹排,他知道身后的女人会用生命保护他们。
又被她耍了!
见状,花无常顿时勃然大怒,绯光剑就势一挑,将翠绿竹栏杆击得粉碎,打向三人所在方位。
听见声响,李墨当即抬起秀腿踹向银面黑衣人的下腹,拔出已深入那人胸腔里的出云刀,挡在了袁邑身后,并以刀作剑挽出无数剑花,来阻挡粉碎竹屑的侵袭。
只是竹屑纷乱犹如暴雨梨花,李墨一时不慎还是中了招,淡紫色的肩头随即布满点点血花。
李墨咬牙后撤,绚烂紫衣紧步相逼,剑招中惊现杀机。
“女人,快点!”袁邑撑着竹竿低吼,关心之意盈盈于耳。
李墨皱眉斜目,但见二人已安然坐上竹筏,诺诺惊魂未定,袁邑蹙眉伸手,阳光摊满掌心,见她仍没有动静又催促了一番,“女人,还愣着做什么!”
“谁也别想走!”花无常狂怒之下,点地急进,手中寒气逼人的绯光剑微微颤动,即刻散出一片剑花,直刺李墨眉心,她怎容得仇敌之女就此逃逸。
“小心!”袁邑惊呼,眸中蓦地闪过一丝惊恐。
只见,李墨左膝忽而弯曲,身体迅速倾斜,惊险躲开剑锋,并用出云刀在剑身柔韧的绯光剑的剑柄上用力一拍,本欲击掉她手中之剑,不想剑尖突然回弹,直刺而来。
电火石光间,李墨果断踢出右腿劈叉而下,剑尖犀利刺入她的髻。
簪落,青丝断,李墨猛地伸出左手,抓住花无常的脚踝就是奋力一扯,出云刀随后横劈而去,在花无常腰际结结实实落下一刀。
花无常一声闷哼,软韧绯光剑就地一撑,将她失重的身子旋即反弹起,她怒火难消,左手捂住伤口,右腿毫不留地向丝凌乱不堪的李墨踹去。
而李墨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招,手一松,就地滚到竹排处,然后双腿用力往竹排上一蹬,“走,别管我!”
袁邑睁大了双眼,身影不觉一晃,好在有撑竿所护,才不至于跌落湖中。
方台上,交锋再起,刀光剑影反射而出的白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嘴唇微抿,毅然撤掉了绑在手腕上的白缎。
白缎翻飞,幽幽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两抹轻盈身影利落飞出水廊,继而加入了方台乱战。
众人惊诧,只见这二人皆身着耀眼白衣,身形犹如午夜鬼魅,以疾风骤雨之势瞬间解决了所有银面黑衣人,动作之快、手法之犀利不禁让人大惊失色。
“天啦~是绝煞门的天璇和天权!”
这话一出,水廊立时炸开了锅。
李墨捂住左肩,目光紧紧盯着护在她身前的二人,只见左边的白衣侠女乌高高盘起,冷冰如霜的双鱼银簪下流着一绺长至腰间的马尾,银线湘绣的精美腰带处杵着一根长约四尺的八棱御凤锏,看着好生霸气。
而右边的白衣侠士身材高挑,一头墨只用一根白色缎带轻缚在脑后,修长的五指间握着一把形如新月的九转弯月刀,俊朗中透着疏狂。
花无常眸光一闪,不想来人竟是分别排在榜四和榜六的天璇和天权,她的排名虽在二人之上,但此刻却未必是二人的对手,何况之前与李墨一战已耗费了太多的内力和体力。
她把剑略微一收,轻吐道:“天璇、天权,你们要杀尽天下负心汉也好,斩尽天下贪官污吏也罢,我花铃宫都不会插手。同样,我花铃宫要杀之人,你等也休要插足!”
“不让又如何。”天权弯刀一抬,话语轩昂,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势。
花无常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若不让,花铃宫定当血洗绝煞门!”
“哼~”天权冷笑,一双锐利目光直射寒星,“花铃宫好大的口气,江湖中谁人不知,绝煞门想杀之人无人能救,想救之人也无人敢杀!”
“你!”花无常怒目相望,心想今日绝煞门是护定了眼前之人,只是她着实不解,为何独步武林的绝煞门会对李墨百般维护。
她正郁闷着,面若冰霜的天璇突然一语惊人,“绝煞门的当家主母怎容得你花铃宫侵犯。”
当家主母!
李墨和花无常俱是一震,尤其是李墨。
想那日曲凤林中,她就差一点被摇光与天玑二人灭口;同福客栈里,她又险些成为天枢的剑下亡魂;风清楼后院,摇光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要置她于死地,现下她怎的就成了天璇和天权誓死保护的当家主母了?
好嘛,这个转变太快,她实在消化不了。
见二人态度如此坚定,花无常怒不可遏,眼前局势逆转,看来她只得从长计议。
“好!好得很!我花铃宫从今日起,与你绝煞门势不两立!”
说罢,她蓦地掷出一物,方台立刻升起缭绕白雾。
待白雾消散,方台上只剩下一地红艳残尸。
第009章 一波未平(下)
清风舞,白雾散尽,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林间。***
众人惊诧拧眉,但见竹台散崩,残骸横尸遍布湖中,血红渐染,远远望去,一片触目惊心。
宫离雪面色阴郁,手下朱红栏杆猝然断裂。
“师兄。”长笙蹙眉,皓齿紧咬红唇,双手死死拽着他的手,溢满担忧的目光蓦地掠向靠岸的竹筏。
竹筏上,袁家少主眸光冷傲,苍白的脸颊上看不出一丝惊恐,他扔下撑筏竹竿,矮身将脚边惊魂未定的诺诺抱起,张狂迈入水廊。
雪白缎带与乌黑丝悄然落定,藏青一行人等在其左右跪成了两排,惶恐神色中带着绝望,“让少主和小少爷受惊,属下等罪该万死!”
袁邑目不斜视,径自越过,染血衣袍霎时划过藏青的眼角,他薄唇略微掀起,声音阴森冰冷仿似从地狱深处渗出,让人顿觉寒彻刺骨,“那就去死。”
藏青一行人面若死灰,涣散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于裹染冷冽锋芒的腰刀上,好像受了某种蛊惑一般,执刀便往脖子上抹去。
热血喷洒,众人大骇,纷纷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唯恐沾上这个踏在腥红之上拥有倾城之貌的修罗少主。
“忠叔。”无视众人眸中的恐惧,袁邑最后停在了正为莫轻扬整理遗容的莫家管事莫忠身旁。
莫忠仰,已是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珠子里溢满了悲伤,枯瘦的双手悬在他衣袂下剧烈颤抖。
“用我的马车送舅舅回去,后事等我回来操办。”袁邑阖上双眼,将复杂心绪全然敛下,再睁眼时,眸中只剩无尽凉薄。
他转过身,冰冷目光直视众人,以一种很不屑的语气宣布道:“本届武林大会就此结束,盟主之位暂由在下接掌,各位江湖侠士请移步崔冉阁共商歼灭花铃宫一事。”
这话一出,立马遭来质疑。
“就凭你?笑话!”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二十的黑衣侠士,腰间挂着一柄白色短剑,乃苍雪派大弟子陈希夷。
苍雪派也算江湖名门大派,只是自立派以来便一直恪守大隐于武林的派规,对盟主之位不敢有丝毫妄念。今日会前来参加武林大会,完全只为共商歼灭花铃宫一事。
岂料莫盟主竟遭那花铃宫的毒手,一时间群龙无,他正打算推举某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继位,不想却陡然听到袁家少主口出狂,心中顿生不爽。
陈希夷冷哼,嘴角处堆满鄙夷,“袁邑,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盟主之位何时轮到你来暂代,你与那花铃宫妖女究竟是何关系?”
见有人打了头阵,人群之中随即便有人接腔,唯恐天下不乱,“对!你和那妖女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怀里的孩子可是你俩的孽种!”
妖女?孽种?
袁邑桃花眼微眯,苍白嘴角肆意扬起,“怎么,你们这是要声讨我?”
众奴仆自刎谢罪,无疑让他刚失了最后的靠山,他们会落井下石也在理之中。
“袁公子莫要动怒,我等只是想弄明白事的真相,你若真与那花铃宫妖女毫无干系,我等自不会为难与你。”
就在两方对峙不下之时,一长须飘飘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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