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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冲着门板继续哀嚎,准备将苦戏码上演绎到最高峰。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爹爹是冷血的,等了半天她只等到了同十年前那句一摸一样的“乖。”
微风肆意的刮,刮得她脆弱的小心脏一颤一颤地疼,爹爹和娘亲是铁了心要让她去滚滚红尘里打个滚啊……
李墨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青丝飞舞间那双灵动乌黑的眸若隐若现,她捋好头,理好身上的衣衫,认命地捡起地上的包袱和裹缠着黑布的木刀,不再回头。
离开已成定局,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亦如此。
既然爹爹和娘亲为她选了这条路,她何不潇洒地走下去,况且有些人有些事她始终未曾放下,比如升平村,比如书呆,比如花无雨,比如十年前谁导演了那出姐妹相残的戏……
因为太痛苦,娘亲醒来之后竟忘掉了那段记忆,可是却她永远记得十年前花无雨看她的眼神,里面有怨、有恨、也有不可置信和不忍……
“……”
冷冷清清却不失柔,这是爹爹的声音,李墨僵住身子,垂下眼眸默默看着脚尖,不敢出声更不敢回头。
“回到落雁山庄后记得替爹爹给你奶奶上柱清香,至于落雁山庄和那人,随心意即可……”
视线突然朦胧一片,依稀只见娘亲新绣的白色绣鞋上开出一朵朵灿烂的离人花。
当倩影消失丛林,房门最终开启,嘴硬心软的夫妻两人双双飞身上了屋顶,试图从中找寻在眼前晃了十六年的身影。
“相公,你说会不会饿着?”花无雪盘腿坐下,怔怔望着一片苍茫,幽幽开口。
站在旁边的李旭宇眉梢一挑,知道她担心过头,轻声提醒道:“自七岁那年起,你已经开始教她如何在野外生活了,生火、打猎、捕鱼一样不落,她饿不着的。”
“那会不会被坏人骗了去?”花无雪仰,漂亮的眸子里担忧更甚。
李旭阳一愣,嘴角抽了抽,“自小机灵过人,从来就只有别人被她骗的份吧……”
育儿十月,常忧九十九,生为人母总是这般为儿女操碎了心。
“那会不会……”
“娘子。”李旭宇也盘腿坐下,将欲语还休的花无雪轻轻搂进怀里,温柔地摩挲着她那有些泛白的丝,安慰道:“娘子,莫要担心了。这十年来,那些该教的不该教你都一一教过了,更何况以现在的武功造诣,江湖中能胜她之人也找不出几个了。孩子的路,就让孩子自己去摸索吧。”
花无雪慢慢回抱他,抬眼对上他漂亮的眸子,眉间的担忧不曾消去,“可是我总觉得心绪不宁,仿佛忘了什么事。”
见她仍不放心,李旭宇只好一件一件帮她理清,“娘子不是什么都给备好了么,换洗的衣服、路上的干粮、火石、水袋、呃,还有金丝楠乌木刀、落红、银子……”
“啊!”花无雪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李旭宇也慌了神,急忙道:“怎么了,怎么了?”
花无雪哭丧着脸,从怀里摸出了一包东西递了过去,“我忘记把银子放进去了……”
“……”看着娇妻手中的钱袋,李旭宇无奈地笑了笑,什么不好忘,偏生忘了放银子,他这娇妻做事果然还是一如往昔般地毛毛躁躁。
没有责怪,他只是拥紧了怀里的人儿,“没关系,没关系,自小就古灵精怪,即便身无分无也不至于饿着自己,况且江湖之中隐落着为夫不少的故交之友,若是知晓了她的身份,定然会护她周全……”
李旭宇淡定地说着,只是底气却愈不足。
当年李旭宇和花无雪隐居升平村之时便已预料此处不是长久居住之地,所以两人便把目标瞄准了地形复杂的公主岭,并常常假借出村办事为由,远赴来此布置机关,以防万一。
所以,当李墨醒来时,看到公主岭中家具、物资一应俱全的竹屋时,也开始意识到自己人生的转变。
果然,自那日起,爹娘对她所有的宠溺都不见了。
在这与世隔绝的公主岭里,她的生活只剩下练武和琴棋书画。
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李墨也渐渐感知到了自己身份的特殊。
但碍于娘亲部分失忆的况,她一直不敢问询。
直到前些日子,爹爹主动找到了在竹林里练功的自己,才将那些隐瞒多年的真相一一告知。
原来,她的娘亲花无雪是魔教花铃宫的圣女,一向心狠手辣,臭名昭著。
而他的爹爹李旭宇却是落雁山庄庄主的二公子,一直深得武林人士敬重,誉满江湖。
两人一正一邪,偏偏冒天下之大不韪结成了夫妻,因为不被世人看好,因为遭受众人斥责反对,他们只好退隐江湖,从此过着不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生活。
他们以为他们就此平凡一生,他们的孩子也将平安幸福一生。
却不想,十年前的那场变故,竟残忍地打碎了他们的梦。
原来,当年他们任性妄为,卸下的所有责任如今都将加倍扛在他们的孩子,也就是她身上。
换句话来说,她李墨要为自己父母当年的任性背负起所有责任。
所以,她的人生注定不能平凡。
而这十年来,爹娘的倾囊相授,既是在为十年之约做准备,也是爹娘爱她的唯一办法:让她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
想到这些,李墨不觉悲从中来。
这十年来,她苦练武艺,不管多苦多累,从不敢有任何怨,因为她知道,离别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近,而她能呆在爹娘身边的日子也将越来越少。
终于,她最害怕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所有绪和努力都抵不过爹爹那句“乖。”
李墨抹掉眼泪,尽量不让自己想这些难过的事,她努力告诉自己,她只是出山帮爹娘打个酱油,顺便看一看十年未见的小伙伴,表一表当年未表完的心意。
只是,一别十年,万物变迁,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
她害怕书呆他们已经记不得她,更害怕升平村已不复存在。
害怕归害怕,李墨最终还是踏上回升平村的路途。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想要什么。
第001章 故地重游(上)
明钰九年,天降大旱,水系稀少的西南地域尤其严重,为求生存,百姓或改种粮品,或举家迁徙,或贱卖妻女,日子过得苦不堪。
升平村,临近西南地界,富拥良田千亩,却也难逃此劫,村民们是眼瞅着绿油油的水田被盛夏的烈日炙烤成一片焦土,地皮龟裂翻卷,仿佛下一秒便会被风吹得粉碎。
骄阳傲挂,偌大的升平村已然一幅寂寥萧条之态。
原本热闹的小集市里,如今只孤零零停靠着一辆简陋的马车,纵然旁边有棵半枯的参天大树遮挡,可稀疏的树阴却掩盖不住焦躁的马嘶声。
马匹越是暴躁,马夫的鞭子抽得越是重,脸上积攒的阴郁硬是让这夏日的炎热也消减了几分。
“六爷……”
被唤作六爷的马夫闻声放下鞭子,阴郁的目光随意扫过皮包骨头的李老汉继而紧紧黏在不停往李老汉腰后躲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一身米白碎花衣裙,梳着两根羊角辫,刚及李老汉腰部,小脸蛋似乎刻意被人擦过,略显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红印。
“六爷,俺把翠儿给您带来了,您瞧这模样还可人不?”李老汉一边用力拉扯身后的翠儿,一边弓腰讨好,眼角黝黑的褶皱似乎随时都会裂开。
六爷没回话,干裂的嘴唇下,两排黄牙使劲磨蹭,继而跳下马车,用鞭子一把挑起翠儿的下颚,瞅了瞅,“还成吧。”
“咯~”六爷说着从袖里掏出一粒碎银,扔给了李老汉,随后毫不客气,拽起瘦弱的翠儿就往马车上扔。
“六爷……”李老汉接住碎银,担忧的目光却还停留在翠儿身上,眼眶已有些红。
六爷微恼,他右手紧紧拽着惊慌流泪的翠儿,不耐烦地回头啐道:“喊什么喊!怎么,还嫌少不成!”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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