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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许建田当合同工那件事,建田顺这梯子爬上去了,把媚蹬了。就说:“过去的事再别提了。”
“不管咋说,我总觉得我欠人的,她在我们这帮子知青中最小、人品也好,善良不多事,命运却是不济呀!”王青山说。
“人的命天注定,谁也没办法。”李幼婷说。
“咋不济?我看也罢咧。虽没嫁人,也并不孤单,她爱着一个人,那人也疼她。媚跟我关系很深,当时我早看出来了,在这事上我口可紧得很,还以为我眼笨看不出成色。凭她那行动飘脚飘手,走路咯咯拧拧的谁看不出……都知道她人好,把大罪受了!没人说闲话就是咧……”青枣表自己的见解。
“这如今谁说闲话也不顶啥!人家领了证。庞叔刚拿到了平反文件,马上就要上班去,谁知道生那个事,上房换瓦掉了下来腰垫在接脚石上,住院治疗后一条腿残废了,瘫在家,媚姐就是在庞叔腿残后办的那证证儿。叫人咋说呢?只能认命。媚姐好像也认了自己的命,她每天除过精心地照料病人外,还努力展她的工艺作坊。她很能干,加上开初做灯笼儿赚的钱、庞叔平反补的工资、还有她父亲留的古画卖的钱,有了展资金,她又诚实厚道,所有雇用的帮工都把这事当自己的事来操心,不久那个小小的作坊便成了一个小有规模的加工厂,而且还不断展了。到目前已成为有一定实力的企业。也算是对她的不幸‘天一亏,地一补了’。”
“媚这个人真不简单!”青枣又是一笑略带讪味地问:“你称的庞叔是谁?”没等建昌回答许敬修就说:“庞仁秀,麻子黑。”青枣笑着说:“建昌真乖,一会是媚姐,一会儿是庞叔把我倒糊涂了。”王青山说:“这里边有个技术问题,你老叫‘青枣姐,敬修叔,青枣能满意吗?”青枣忙咯咯笑着说:“我才不计较这些呢!不像有的人别人不称王书记就给人穿小鞋儿……”许敬修说:“闭嘴!关喇叭……”青枣颇有感触地说:“媚给‘麻子黑’争来了人对他的尊重是在理中,我跟他也算是平起平坐,现在依然被人称敬修叔,青枣姐心里啥滋味?……”大家听后都哈哈大笑了。
237.第十八章(13)
“建昌,你今日来这儿请谁吃饭,咋喝那多的酒?”许敬修问。***“我是媚姐聘用的副厂长,大芹是会计,加工厂生意很红火,竹编工艺品,加工包装的山货供不应求,又要跟外商建立销货关系,那外商要求我们把‘山货加工厂’变更为公司,就为这事跑了好几回还没办成……”
“你就借酒骂人了!”许敬修盯着许建昌的脸严厉地问。许建昌低下了头。
王大芹委屈地要掉下泪来说:“这不怪许厂长,怪我,怪我!”青枣问:“咋怪你?”王大芹摇了摇头,趴在桌上把头埋在两肘之间,大家都看到她哭了。
“有啥委屈说出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青枣还没说完许敬修就说:“青枣!你又来了,这不是演电影!”接着大家鼓励王大芹说话。王大芹才流着泪说:“我太冲动……推那伸过来的手……要是委婉点……”
王大芹断断续续地说了当时生的况,虽然许建昌几次阻止,奈何大家都阻止了他的阻止。李幼婷气愤地说:“你们找他局长去!”
李青枣激动地说:“找局长!能顶个啥?你没看哪个当官拿权的不贪财贪色!官官相护,一棍之贼。”“青枣!青枣!”急得许敬修直喊。
王青山听着,脸色由严肃变成了铁青,由铁青变成了不像张人脸。抓起了酒瓶子咕嘟咕嘟把剩下少半瓶酒就朝嘴里灌。许敬修一把夺过酒瓶说:“青山!青山!别激动,坐下!”王青山狠狠地把手在桌上一拍说:“不激动由我吗?不收拾这个败类,害群之马,我就不是人!”
“王书记!咱别跟人家结仇了,算了,过去就过去了。”许建昌劝说着。青枣说:“百姓不敢跟当官的结仇,可当官的老跟百姓结仇……”“青枣,你没看把你青山大哥气成啥了,还胡说啥呢!”许敬修岔挡着青枣。王青山稍平静了些说:“我跟那个不是玩意的科长把仇结定了!”
事后,工商局证照科的于科长被免了,调到一个边远的乡里成了一般工作人员。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咋就撞了县委书记的颡?同时全县机关干部掀起了“为瓮城经济展,当好人民公仆”的学习**。“山野公司”执照顺利地办下来了。
“八月十四,星期五,晴。”王青山写着:“人皮难披呀,父母给了这张人皮,不披也得披。古往今来,官皮更难披,记述披官皮的文字可以说是汗牛充栋,大大小小的官们多若繁星,真正算得上能顾住场面的官儿,寥若晨星。唐代士大夫柳宗元警告后世官们:‘……向使慵一夫于家,受若值,怠若事、又盗若货器,则必甚怒而黜罚之矣。’但官们还不畏不懼,贪怠、暴者比比皆是,何也?是不知‘盖民之役,非役民之已也’的道理吗?还被什么迷了心窍?”
“看来王青山当个小县委书记也就到头了!社会需要大刀阔斧干事的改革家,上级看的是胡编乱捏的统计数字,冒吹乱谝的政绩,你王青山那种封建士大夫“柳宗元”式的人咋能受到重用提拔呢?”一次王青山把自己这段日记拿出让许敬修看,许敬修在内心出了这几十个字的感慨。
不算结局的尾声
公元一九九八年秋,陕西一些在政界、商界、文坛、演艺圈有所作为的“老三届”人群中的成功人士,起在兴庆公园召开大会,来纪念陕西省“老三届”上山下乡三十周年,得到了全省“老三届”人的热烈响应。具体时间定为九月三十日上午九时开会,提前一星期在几家报纸上连续几天刊登出启示。
这天一早,兴庆公园大门都高挂着:“隆重纪念老三届同学上山下乡三十周年”的横幅。身着秧歌服的“老三届”锣鼓队分别于四门两侧列队敲着铿锵有力的《将军令》锣鼓调,欢迎川流不息的同学们的到来。
一时,兴庆公园聚集了三四十万人。这些“老三届人”似乎并不关心大会怎么开,程序如何进行,设在大草坪上的主席台以及周围如何布置,气氛又是怎么热烈隆重,而是忙于寻找校旗,呼朋引类。
互话阔别的人们熙熙攘攘,你说我谢顶得厉害,我说你抬头纹深多了。你不相信站在面前的就是当年的我,我也怕把谁的名字记错了。她说他像个学者,他说她像个影视明星。有的还互问着说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的话题:“咱汲水的那个泉水还那么混浊?”“记不记得打赌喝稀包谷糁,力峰那家伙一气喝了五老碗?”“上山背柴偷刨生产队的红苕叫队长逮住了,把那个叫刘芬的女生吓得给队长跪下咧,把队长逗笑咧,手一挥说:避!以后小心着,放过了咱几个,第一次招工时还推荐刘芬,让她早早走了。”“苦芨芨拿开水一拉,用凉水拔个一天,不苦,调点盐还真好吃……”
238.第十八章(14)
《“老三届”书画展》长廊里更热闹,评头品足者不时些自认为高明的见解。***其中一个谢顶的“家伙”说:“咱老三届人今日个都是屎爬牛打列子夸黑腿呢!可别说!这黑腿还很健美呢!”给当场的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同学、朋友、插队下乡在同一个村子的互相寻找着,一会儿在这堆人中待一待,又跑到那一堆人当中。湖畔、亭边、桥头、假山上下到处是人,互祝着“夕阳无限好”叹息着“只是近黄昏”。还有一些没结成伉俪的当年人,相互问候身体状况,子女是否有出息。个别重感、好激动的女生还伤心落泪呢!
“文革”中相互厮杀留下的伤痕就此平复,而今成功者并不显示得意。生活基层者并不感到失落。
这批人中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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