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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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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子沟(全本) 第 2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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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服了伍先生的六副药后,自感精神倍爽,只觉疼痛略有加剧。伍先生认为这正是药力增进内补外泄的作用,正是施行手段的时候了。

    他给谢玉施行了华元化刮骨之术,先除去腐肉,刮掉被带毒的刀因毒所蚀的黑骨表层,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幸亏谢玉自小习武,能忍住剧烈的疼痛。

    也许伍先生故弄玄虚,竟要精壮男子的鲜血来和他的“白骨生肉散”敷在骨头上。略懂现代医学的汉婉说:“这得讲究血型吧!”伍先生反问:“血型?血型是啥?”许元丰立即说:“来用我的,我是‘o’型,长风他是‘b’型,在一次为伤员献血前我俩都化验过,才得知的。”汉婉没奈何,拿着针管抽了元丰半管子血问:“够不?”伍先生忙说:“够了,够了。”其实他原本是取意而已。

    给谢玉把和好的药敷在伤口上,汉婉取出了绷带不紧不松地包扎好。伍先生大为惊奇,这手法比自己徒弟林麦冬强多了。

    伍先生拿出了自配的丸药,叮嘱:“每日服一丸,一月就会耍刀抡棍了,嘿嘿嘿……”

    虽是知己朋友,许冶长仍拿出了重金酬谢先生。伍先生在推却不过的况下收了。

    一个月后谢玉臂伤彻底痊愈,活蹦乱跳地出入许家,村里人认为是许冶长收养的小女,小门穷户人家都叫她“二小姐”。

    川子沟朝上走六七里地的山坡上有片人们少去的森林,传说有虎狼鬼怪出没,这倒是个练武的绝好地方。谢玉告知老爷子说:“老伯也!师父教的几套拳脚剑法近来也生了,我想去村外的后沟温习温习,行么?”老爷子说:“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不过甭走得太远,回来也不能回来得太迟了。”从此谢玉早出晚归,以《秘籍》中文图为师范苦练武功,过着半凡半仙的日子。

    不知是汉婉克星大,还是其他原因。在她和许元丰成婚不到一年,许冶长突然无疾而终。

    刚过半月老太太也睡倒了,汉婉奉汤药不几天老太太也寿终内寝了。

    两宗丧事,许元丰只能踢地、粜粮来应付,日子更加走下坡路了。庄稼还是由许元丰、哑巴、长风加上个伙计群老五务劳着。周汉婉和二姐娃在家锅上案前手脚不停,眼看下坡日子将又要上去咧。

    11.开篇追源(10)

    谢玉仍然是个不晓事的娃娃,魂儿又被那《秘籍》中的文图攫去,整天早出晚归地练武。***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提高了一个层次,练成了踏雪无痕、穿树无影,涉水履干的轻功和提举千钩、破石断坚的硬功,还以《秘籍》文图为师范学会了正骨配药,成了全能武人。

    时光不待人,几年之后俗家打扮的谢玉已出脱成了个大姑娘,光一条拖在身后黑乌梢辫子打到尻蛋子底下就十分惹眼。登门说亲者也不少。汉婉见长风在谢玉跟前表现得异乎寻常地活跃和勤快,又摸不透谢玉的心思,对说亲者当然不敢贸然答应,群老五常顾前不顾后地嚷嘟谢玉吃闲饭,谢玉听了后心里很不好受。

    此后,她不再把练功当正事去务。更多的时间帮着汉婉、二姐娃干这做那,田里送饭送水,操持井臼比谁都麻利。

    一天,谢玉红着脸来到汉婉和元丰屋里,嗫嗫嚅嚅地说:“这一向我想来思去,再也没处去了,还俗也好。我想给大姐当个丫鬟奴婢……”汉婉笑了:“咱们是姐妹,谁给谁当丫鬟奴婢?快嫑说瓜话咧!”谢玉脸更红了,吞吞吐吐地说:“给大姐当丫鬟就是给大哥当小……”许元丰一下子躁了:“胡说!先人没做丧德的事,叫我做!你咋想的?啊!”谢玉吓得低头打战,无地自容。

    汉婉温和地说:“现在不兴大妇小妾那套了,连委员长也坚持一夫一妻,瓜妹子!”元丰也缓和地说:“嫑怪大哥躁,你说的话太出圈子咧。你永远是我的小妹,我会安顿好你的,旁人家姑娘咋着你咋着。将来踏摸个好象,风风光光地叫你出嫁。”谢玉站着一句话不说,屋子里良久地沉默。

    “大姐,怪妹子糊涂!太糊涂。你跟大哥歇着,我去面壁自罚!”谢玉拧身出来回到自己小房内,真个采取道家那套法度面壁自罚了。

    这年元丰多打了二三十石麦子,他全粜了,又卖了一头骡子,把这现钱留着要有大用场。

    在汉婉和元丰的极力撮合下,谢玉答应和李长风成婚。元丰便在村西皂角树跟前,自家的废竹园里盖了三间庵间房,院墙也修补齐整,还修了座门楼,整成了村里一般日子人家的农家小院。

    民国三十八年,岁次己丑春,旧历三月初九,丙寅日为李长风把谢玉娶进了屋。除过置办了一应家具嫁妆外,还给他们在川子沟口平处剁了五亩地,让他们单独过日子。

    刚办完这桩喜事,又逢见一件先喜后悲的事。哑巴的妻子二姐娃千盼万盼怀了身孕,即将要生了,汉婉把喜庆的曲酒都做好了,可生产不顺,大人小娃都没保住。这一桄桄子把许元丰跟哑巴几乎打趴下了,但还得硬撑着踢地卖骡马、大车给二娃姐体体面面地办了丧事。悲事过去,喜事又来,跟二娃姐一前一后有了身孕的汉婉在二娃姐刚过三七却顺顺当当地生了个七斤半的白娃子。这前前后后,人的担惊受怕、忙乱,谢玉日夜不解带地伺候、陪伴。要记述的笔墨太多,读者是不耐烦读下去的,只有从略了。

    12.第一章(1)

    许冶长这个人似乎不是死了,而是成神飞升了。***何以见得?他在离世的前两天竟然把元丰叫到跟前,对他认真地说:“汉婉将来要是生个儿子就取名‘敬修’吧,他这辈人都从‘敬’字取名,‘修’希望他修德、修学、修志。也有些跟咱缘分很深的谢玉修炼之意。”元丰又问:“这个二姐娃要是生了儿子呢?”许冶长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就力不从心了。”元丰觉得老人说得太可笑,太偏心眼了,便随口说:“啥叫‘力不从心’?”许冶长只是摇头说:“你去干你的啥去,我也乏了,要静静地歇歇。”后来,元丰十分吃惊,老人家已经把往后的事向他暗示过了。

    许敬修的出世给两家人带来了忙碌,也带来了更多欢乐。谢玉整天抱着不下怀,李长风要想抱抱孩子还得求谢玉让让手。哑巴也要争着抱抱孩子,反而汉婉、元丰只能靠后。

    许元丰张罗着给哑巴续弦,中国已经改天换日了。全国解放后,到处宣传婚姻法,开了窍的大姑娘、小寡妇都不愿意嫁给一个丧妻的哑巴。元丰跟汉婉依然张罗不停。哑巴却坚决表示不愿再娶。他翘着双手拇指比划:他跟二姐娃从小耍大,是川子沟最早自由恋爱的一对儿,又双手把汉婉朝门外推表示其他女人自己谁也不要。这类人犟来了谁也没办法,元丰汉婉只得暂时作罢。

    土改定成分时,因为这几年许元丰丧事、喜事,事连事,地也踢得差不多了,牲口大车也卖了,只剩下一匹骡子、一头牛,伙计也早退了。还是有人咬他解放前转移了财产,该定个高成分,咬得最厉害的人就是许冶积的儿子许元华。但多数人认为他踢地卖牲口都是事不可开交才这么办,不是故意转移财产,当时被称为‘老革命’的农会主任许冶勇,贫农代表李长风,土改积极分子许元贞几个组织了一帮子贫下中农先给许元华扣了一顶地主分子的帽子,他才安宁了,再不敢传了。

    “肃反”时,许元华较近的一房堂弟许元光解放前也把家业踢蹬了,也落了个好成分,又当了个乡文书,他竟然告许元丰是杀害解放军的国民党军官,汉婉是张耀明手下的红人。他俩被带到了乡政府,把娃撇给了谢玉管着。长风急着到处找人证,证明元丰和汉婉的清白。

    随军南下的方怡庵正在瓮城县武装部给时任部长的准丈夫(当时尚未结婚)帮忙审理材料,当看到“周汉婉”三个字大吃一惊,立即向部长说明她就是在瓦头岗解救咱俩的人。他一听便说:“走!咱们去二十里铺乡看看,迟去一会儿人就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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