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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任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任泊安说道:“我们还是在霍得山上,这里是一个石洞。”
杨宗志又道:“外面情形怎么样了?”
任泊安摇摇头,说道:“蛮子将所有下山的路口团团围住了,刚刚攻了一次山,只是这霍得山除了那个峭壁无路上来,那峭壁陡峭,蛮子们的云梯架起来便被我们推倒下去了,梯子上的人也摔了人仰马翻,一时还没攻上来,只是……只是……”
杨宗志又轻哼一声,说道:“任大哥,你将我扶得坐起来。”任泊安知道他已经筋疲力尽,酸软乏力,便走过去轻轻将他扶起来,缓缓靠在一个石壁上。
即便是这么轻微的一个动作,杨宗志也觉得浑身抽搐一般的疼痛,只是他强行忍住不发出声来,坐下来后,忍不住喘息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任大哥,你刚刚说只是便不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泊安犹豫了一下,才道:“只是刚刚那一下,我们又被敌人的箭射死了几十个,现在我们的将士只剩下二十多人,眼见已经无法抵挡了。”
杨宗志嗯了一声,说道:“任大哥,麻烦你去将他们都叫进来,我有话说。”
任泊安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这时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火烧树枝发出的噼噼声,杨宗志呆呆的看着那些燃烧的树枝,只觉得精神清醒了一些,心中又是复杂的很。
过了一会,任泊安才带了大家一起进到洞中,杨宗志看那些进来的人,要么手断脚残杵着拐棍,要么头包纱布,要么双眼失明,又或者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竟然没有一个人完好无损,兀自都还拿着兵器时刻准备作战。
他只觉得心中一阵激荡,直冲鼻头,眼中一片湿润,哽咽虚弱道:“各位兄弟,我杨宗志带兵无方,这次让大家跟我累及了性命,对不起大家了。”
众人听杨宗志如此说,想起自己大军七万人,各自很多兄弟、朋友和战友,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此刻都已经命丧凤凰城中,心中悲痛,一齐跪下大哭起来。
杨宗志见这样的场面,对任泊安轻轻说道:“任大哥,你去找一块平面的石头来。”
任泊安不知他要作什么,应了一声,走到外面去找了一块平面的石头,吃力的搬了回来,喘息道:“杨兄弟你要作什么?”
杨宗志说道:“你从我怀里取了我那把短刀出来。”
任泊安点下头,从他怀中取出一把短刀,吟的打开刀鞘,只觉得寒气扑鼻,知道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杨宗志又缓缓道:“你把我说的话在石头上刻下来。”说完轻轻转下头对着离自己最远的那个白布包头的将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将士正在大哭,听见少将军问自己名字,神色一愣,才哽咽答道:“俺叫佟四海,少将军。”
杨宗志看他四肢长大,又听他的口音,嗯了一声,说道:“你是胶东人吧。”
那佟四海见少将军一口说出自己的出处,心中温暖,点头道:“是的。”
杨宗志又对任泊安说道:“任大哥,你把这位佟大哥的名字刻在石头上。”
众人见他如此,都不知道他要作什么,默默的作不出声来,刚才那些大声嚎哭的汉子们此时都停了下来,只见杨宗志问了一圈叫任泊安将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了石头上,这才说道:“任大哥,你将你和我的名字也刻上去。”
任泊安点点头,继续将他二人的名字都刻在了石头上,才转头去看他,见杨宗志呆呆的看着火堆,若有所思,问道:“任大哥,一共有多少人?”
任泊安低头数了一遍,回道:“杨兄弟,一共二十一……一共二十二人。”
杨宗志点下头,轻轻道:“任大哥,你继续刻:‘余二十二人,打进凤凰城,见到冥王邪宗,俱是欺世盗名之辈,然我们此行粮给不足,到了这里实已是强弩之末,七万大军仅余这些人残存。此时敌人就在山下虎视眈眈,随时便会攻打上来,我等决心以死志报效朝廷,报效天下百姓,望后来之人不忘这段历史,为我等复仇,我们死也瞑目了。’”
众人听到这里才明白少将军是要留下遗言,以死明志激励后人,一想到自己的名字也在这块石头上,与少将军的名字排在一处,都是心中激动,只觉得人生最得意的时刻便是在这绝境之中。
众人心中感恩,又都跪下齐声激昂道:“少将军放心,我们决心以死抵抗,护卫少将军,绝不丢了我南朝将士的脸面。”说到这里一起站起,转身相互扶携出洞去了。
杨宗志见这群好儿男一起出洞而去,心知他们已经报了必死的信念,此时离去,只怕日后再也见不到了,心中更是感动,心情难以平复,只觉得喉头一甜,热血上涌,身子经受不住,又昏了过去。
第六十七章 弥留 之二
那边窗帘轻轻一吹起,马上又慢慢的落了下来,婕儿心中一阵激荡,正要想该怎么办,突然听到对面马车前一个声音喝道:“驾!”那马车就嘎的一声向前跑去。
婕儿见那马车开走,那人躺在里面不知是死是活,心中焦急起来,赶紧掀开车厢门,大喊道:“大伯,大伯。”
满脸虬髯的马夫这时才心满意足的从酒楼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酒壶,听到自己马车上有人大喊,心中惊了一下,几步跑过来,问道:“小姐,怎么了?”
婕儿见这马夫赶过来,赶紧接口说道:“大伯,快,快赶上前面的马车。”
虬髯马夫心中又一惊,一边上马,一边将酒壶扔到座位旁,怒喝道:“小姐,难道那马车上的人抢了你的行李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当真目无王法了不成。”说完再不停留,也是“驾”的一声飞快的赶起马来,向前追了去。
婕儿听到马夫这般大吼,也不答话,只是双手拼命的指向前面的马车,口中兀自喃喃道:“赶上那马车……赶上那马车……”心中只觉得要是这次再错过,只怕今生自己都无快乐日子可过了。
虬髯马夫追了一阵,见前面的马车也是跑的飞快,心中更是笃定那些人是抢贼,抢到手之后正要飞快逃跑,不由更是怒起,啪啪的将身前的马打的大响。
这时清晨,两辆马车在出丰州城的官道上疾速驶过,路两边虽然是一片春色盎然,风光明媚,但这两拨人都是无心观赏。
两辆马车再行了一会,官道拐进了一个山坡,前面的马车才稍稍的慢了下来,虬髯马夫见前面的马车慢下来,更不稍等,打马更快的追了上去,过了一会就已经赶了个齐头并进。
虬髯马夫见赶上了他们,一拍马,缰绳一拉,马头转过去“嘶”的一声就把旁边的马车给拦了下来,定眼看过去,那边马车前面坐了两个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
那两个汉子见自己的马车被另一个马车拦下,都是惊怒,矮个的一人霍的一声就跳下车来,大喝道:“什么人?你们要作什么?”
虬髯马夫见那边跳下来一人,站在地上一看,才看到身材矮小,只有一般人脖颈般高,只是双目有神,扫过来让人心惊。
虬髯马夫转过头见自己车上的小姐此时还站在赶马的车架上,一只手指着对面的车厢,口中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以为小姐心中害怕对方势大,嘿的一声,喝道:“你们作下的事情以为别人都不知么?”
那边两人听到他这番话,心中都是一惊,都心想难道事情败露了,被那些人知道了?
这时那边高个子的汉子也跳了下来,说话却是温和,道:“我们兄弟不知道哪里得罪二位,还望明言。”
虬髯马夫见这人有礼,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看着小姐,意思是你说说他们对你作了什么。
婕儿刚刚心急,一心只想追上这马车,但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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