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玉笛白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玉笛白马 第 81 部分阅读(第4/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做《定州谋》里面有一段词唱作:倩儿你休荒,待爹爹取那胡弩头,回来与你作杯放。这句词的意思是,当年在定州城的城墙上,杨倩儿小姐看见下面密密麻麻的十万突厥士兵,心中害怕,哭了起来,杨大将军便安慰倩儿小姐说:‘倩儿你别慌张,等过几天爹爹去打败突厥人,取了突厥领兵大将的头颅来,给你作杯子玩玩。’”

    这汉子长得浓眉大眼,学了那戏文中的腔调把这句词唱出来,端的是不伦不类,但是大家看他那情形倒是相信了七分。

    火边的汉子也笑道:“这杨大将军果然是豪气干云,笑对突厥十万雄兵,那真是人间大丈夫也。”众人轰然称是,心中对杨大将军只有一个女儿的说法更是相信了九分。

    和尚听到这几人这么一说,心道:“娘的,你小子又在使诈,人家杨居正偏偏只有一个女儿,你硬说人家是个儿子,端的可恶。”想毕不觉又对霍二哥怒瞪一眼,霍二哥吃他一眼,也不惊讶,眼见三娘终于迈步出来,端了甚多好吃的东西,摆在中央的桌子上,看三娘款款迈着步子,只觉说不出的美丽动人,又想起刚刚喝急了酒,被酒呛到,三娘在身后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背,只觉得时间停在这一刻,那是最好不过了,自己多年来的心愿,有望此刻得偿。

    和尚见霍二哥对自己的目光不理不睬,暗暗又“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对着三娘说道:“小娘子,你多摆一些好吃的好喝的到洒家桌上来,娘的,洒家还饿得紧那。”

    霍二哥心中一惊,寻思:三娘要是到了和尚桌边,只怕这粗鲁和尚又要无礼的紧,忙对和尚叫道:“大师,你说这杨大将军只有一个女儿,却又怎么有一个儿子代替他去上阵杀敌?”言下之意就是要以这个拖住和尚,让他对三娘无暇无礼。

    那和尚听得霍二哥的问话,也一沉吟,想了半响,突然目光一紧,拍手抢道:“洒家知道了,娘的。原来是这多年过去了,当年在定州城上被突厥十万士兵吓得哭鼻子的小姑娘已经娘的长大了,这便男扮女装代父从了军……娘的不对,不叫代父从军,而是与父一起从了军。这次皇上便是派了娘的这个小姑娘,到北方去取了十三镇回来。想来这丫头娘的在他父亲身边多年,兵法和武艺那应该也是学了个全的,娘的。”说到这里,和尚转头一望霍二哥,瞧见他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心中更加肯定,众人也均点头,都想,只有这个解释那是唯一的解释了。

    只是坐在白发老道人身边的那个汉子又叹道:“不对,不对,这倩儿小姐从小得了一种怪病,那是终身不得习武的,你要说她天资聪明,学了满身兵法,那是可能的,只是要带兵去打仗,却是万万不能。”

    众人听到这里,皆都“噢”了一声,惊讶不已,再看那霍二哥,看见他还是满脸微笑坐在那里,就仿佛这个汉子刚刚所说的话都是他意料当中一样。大家心中更是惊奇,纷纷盼着霍二哥早些说出来才好。

    三娘看着大家都目光定定的看着霍二哥,却径直慢慢走到霍二哥身后,对着祁大哥轻轻道:“大哥可是喝多了?”

    她见祁大哥开始还是拿着一杯酒紧紧的看着,现在已经是趴在了桌子上,浑然不动,就好像已经喝醉了,三娘见祁大哥并不答话,心中更急,怕他喝多了趴在这里受了风寒,便轻轻的去摇祁大哥的手臂,轻唤道:“大哥……大哥可要……进去歇息一阵,等酒醒了再赶路回家?”

    她径自摇了几下,祁大哥还是没有反映,便想伸手去抬祁大哥,霍二哥转回头,对三娘说道:“三娘莫急,我大哥的酒量好的很那,有一日我们兄弟几人在一起喝酒,大哥便是一个喝倒了我们四个,也是没事人一样。”说完对三娘微微一笑,三娘脸又一红,却也不好再去搀祁大哥,只是站在旁边又不肯离去。

    霍二哥这才转过头来,脸上满是自信,对着大家又道:“是了,刚才这位大哥所说的甚是,这次带兵去北郡取下十三城的果真不是杨大将军的女儿,就是杨大将军的儿子,这也是千真万确。”

    缓了一口气,霍二哥又接着道:“只是这个儿子却是个义子,名叫作杨宗志,乃是杨大将军当年在定州大败突厥十万雄兵时,捡回来的一个孩子,这么多年来杨将军对这个孩子多方培养,现在终于也成材了。这次皇上派他出兵那也是寄予厚望的,甚至连皇上最珍惜的‘鸾凤公主’,那也是许配给了他。”

    第四章 斗棋 之一

    阴山山脉连绵千里,山势不断,此刻大雪也是蔓延,将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峰都包裹了起来,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飞鸟过去,只是振几次臂,也无力再飞的更快更远。

    这山头之上逐渐现出四个小黑点,只是这大雪太密,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楚,待的这四个黑点慢慢行近之后,这才看到,原来是四名军士,骑了四匹高头大马,一路顺着山道向这个最高的主峰行来。

    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少年人,白袍银盔,足蹬戎靴,一看便是英气逼人,再看他人长得玉面朱唇,剑削的长眉下,眸子如星星一般闪烁,黑漆漆的好像一眼望不到这眸子的尽头,深邃无比。玉石一般挺立的鼻子,带着倔强的弧度,却又甚是好看。

    后面三人一看便知是三个随从,四人一路踽踽行到山峰的最后一个斜坡,少年人独自骑马到斜坡的尽头,向下望了又望,来来回回几次,身后一个穿红袍的随从喊道;“少将军,那边太危险了,您还是回到我们这边来吧。”

    那红袍随从一连喊了三四声,这少将军才叹了口气,打马慢慢赶了回来,那红袍随从看少将军神情落寞无比,心里一紧,低声问道;“少将军,您又在想如何跨过这阴山山脉了么?”

    少将军又叹了口气,吟声道:“战国时期赵国有一代大将李牧,赵王派李牧去北方攻打匈奴,李牧去了雁门郡之后,却提也不提打匈奴的事情,只每日里杀猪宰羊犒赏士兵和百姓。匈奴人一来抢东西,李牧便让百姓和士兵都躲将起来,让匈奴人什么也找不着,也甚么都抢不到。”

    说到这里,这少将军轻轻推了推头上的银盔,身边的军士都垂着头静静的听他说话,心中均想:“我等都是军中的粗人,目不识丁,这少将军他必定不是凡人,不光作战打仗打的好,而且学识也如此渊博,将来再作了那驸马爷,只怕只怕”这些军士都是粗俗汉子,前些日子看了这少将军的手段,对他充满敬畏也都是发自内心。

    少将军抬起头来,对这红袍随从笑了一笑,说道:“任大哥,你说这李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的是些什么?”

    那着红袍的任大哥吃了一惊,低了一下头,颤声道:“少将军,您是千金之躯,如何能与我一个小小的传令官称兄道弟,您这一声唤,折煞我也。”

    他说完不禁又抬起头来看了少将军一眼,又见少将军摇了摇头,浑不在意的又笑了一笑,只觉这少将军这样一笑实在是好看,只怕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的笑容也不过如此。

    传令官正自一愣,又听到少将军继续说道:“我爹爹便也是从行伍中的最底士兵作起来的,当年我爹爹在傅将军手下作一个小小的先锋官,后来辗转多次立功之后作了个地方参将,在西蜀剿灭罗天教这才拜了将军,十年前,爹爹又在幽州大破突厥大将顽固的十万精兵,才真正作上了大将军。论起来,我爹爹到任大哥这个年纪,功绩倒是和大哥也相差不多。”

    话头一转,少将军又道:“而我自己也不过是在定州大战中的一个遗弃孤儿,蒙爹爹垂恩收养,这些年来供我吃穿、学习兵法武艺,这次带兵也是我的第一次,所以几位大哥就莫再推辞了可好?”

    这少将军年方双十,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这任大哥和身后的两位护卫官都为他气质所折服,心中对他又自生了亲近。

    三人都点了一下头,寻思:“我们这几个浑人哪里能和大将军来相比,只是少将军可怜我们,对我们越发和颜悦色,我们可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任大哥又一点头道:“少将军既然要如此与我们结交,我等也不能太过矫情,以后大家便是兄弟相称,哥哥我姓任名泊安,痴长几岁,就厚着脸皮当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