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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才发现,虽然以往的王大官人神态轻浮,今日看去,面容却多少有些恐怖,那恐怖的不只是蜡黄的脸色,冷冷的眼神,还有右鬓角处一道寸把的刀疤。阿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双手不自尽的松了下来。
见阿诺这幅模样,王行心头生出一丝的怜悯,伸手拂过阿诺的肩头,“我有现在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办,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等我办完事情回来,会一一说给你听,缺什么东西,找墨香要。”如同叮嘱家人一般,阿诺刚开始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王行急匆匆地出去,阿诺盯着他的背影,不知该何去何从。
回身发现,子轩在身后定定的站在那里,无声无息,犹如天人。阿诺轻轻走到他身边,说道:“我刚才想问他帮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子轩打断说:“没关系,你不用向我解释,我都明白。”
阿诺发现子轩出乎常理的镇定,补充道:“我觉得,我好像没有把话说明白。”
子轩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王行之所以处处帮助我们,最大的可能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在为大哥偷偷的提供物资,以换取王家在吴国生意上的庇护,合作过程中发现大哥的要求他越来越难以办到,想在我身上赌一把。”
阿诺顿时有种自作多情的豁然开朗,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她几乎认为王行中意于她,才千方百计的暗自帮忙,却原来这种种过程,只是王行在向子轩抛出隐隐会会的橄榄枝,而她,却只是那只衔着橄榄枝的鸟儿,由王行抛给她,然后再由她传递给子轩,如此以来,原本提起的心如今放的稳稳妥妥,“哦,我还以为他是想和我……”
子轩猛然问:“他有没有向你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阿诺回想起当夜被强吻的一刹那,脸上闪过一丝绯红,忙道:“没有!”
子轩收起手中的折扇:“那我就放心了,改日有时间,一定要约王行详谈,或许,他是我们在建业生存的救命稻草。”
阿诺低头不语,子轩拉起她,“我父王祭拜仪式估计快结束了,我们去前厅等候吧,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阿诺点头,乖巧的被他牵着,犹如走失了的孩子,跟着父母,乖乖的回家。
时过正午,街道上传来吴王回朝的队伍,与清早的出发队伍不同,回朝时却是大王子的撵车在先,吴王的玉辂其后,子歌公主的小撵则在最后,除了大王子的撵车车帘打开,吴王玉辂的龙纹纱幔则是遮的严严实实,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侧身倚靠着玉辂的一角,手托着太阳||穴,祭天是个体力活,吴王估计是累了,在里面小寝。
直到队伍走出茗香居老远,却依旧没有吴王要过来的消息,阿诺问:“是不是有什么变化?陛下不能及时过来。”
子轩摇头,叹了一口气,面色透出绝望的冰冷:“父王他终究是不想见我”
阿诺说:“不会的,陛下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所以才急得回去了,我们去问一下张太傅,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
子轩转身,“不必了,父王不想见我,即便是我已经走到他对面,他都不会多看我一眼的。”
阿诺不甘心,“就算是要放弃,也要知道原因,何况,我们还想找到你母亲的下落,不是么?”
提到母亲,子轩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阿诺,我母亲若是还在世,张太傅不会不知晓的,若是得知我回来,她为何不肯见我?母亲是在吴国对我最好的人,若是在世,当初我被送去卫国,她岂能坐视不理?”
阿诺摇头:“有些事情,找不到答案是因为我们找错了方向,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去卫国把无尘那妖道抓起来,拷问个究竟!”
子轩看着一脸天真的阿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无尘是卫国的国师,他没那么容易被你抓到的!”
阿诺道:“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我也中个什么蛊给他,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他还不乖乖就范。”
提到施蛊,子轩一皱眉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那个”
阿诺回道:“上次在丽城的时候,我表妹给的,复杂的我不会,这个简单的,用来对付无尘那妖道正好”
子轩有些忌惮把阿诺全身都一一仔细的打量个遍,满怀芥蒂的问:“那东西在什么地方?”
阿诺解下腰间一只蓝色的小琥珀瓶子,“在这里”
子轩接过瓶子,用力扔出窗外,“这东西害人不浅,之后不要在碰了,免得不小心伤了自己。”
阿诺没想到子轩反应这么强大,又忌惮子轩曾经被蛊虫伤过,一脸不舍的看那蓝色的弧线消失在眼前,无奈的说了声:“你干嘛乱丢我东西!”
子轩道:“丢掉是为你好”
阿诺说:“即便是为我好,你不能叫我妥善收起来或者是将来有机会还给表妹,为何没经过允许便丢我的东西”
子轩看阿诺非真的生气,笑道:“我高兴”
纵使相见终不识
墨香在咳咳的俩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子轩脸色马上恢复了平静,问道:“可是有事要找我们?”
墨香道:“有位客人已经在紫兰亭等候公子了,请公子即刻与小人前去会见吧!”
阿诺问:“是谁?”
墨香道:“公子到了,自然知晓是何人了?”
阿诺看了子轩一眼:“这么神秘?”
子轩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去见见便是”
阿诺跟在后面,“放心,我陪你”
紫兰亭是一处建在假山石之后的木亭,亭子一面倚石,一面邻池,另外俩侧则是用紫砂铸成的支架造型花盆,花盆里载满了兰花,是一所僻静又有情调的谈心之处,亭内一玄色长袍的中年人侧身而立,正在摆弄着眼前的一盆兰花,阿诺看不到他的面容,手按在弯月之上,伺机而动。却见一旁的子轩瞧见那人之后,双手不由的颤抖,紧步走向亭内,阿诺和墨香欲跟上,却被身边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黑衣大汉拦住,阿诺手疾眼快,弯月出鞘,挥刀便向黑衣大汉的咽喉砍去,黑衣大汉也不示弱,巧妙的避开阿诺一招,以掌为刀,只逼阿诺面门……
便听到亭内人喝道:“成越,住手”
黑衣大汉闻声,立刻收回招式,阿诺也不理会那黑衣大汉,紧跟在子轩身后。
子轩走到亭内玄衣男子身前,双膝跪地,弯身磕头:“小民参见陛下”
玄衣男子回身,阿诺看清了他的面容,紧跟着子轩跪倒:“参见陛下”
吴王扫了一眼地上的二人,对阿诺说道:“孤有些私事要与他谈,这位姑娘可否行个方面。”
子轩抢先说道:“阿诺不识陛下,请陛下宽恕她冒犯之罪”
阿诺再拜,“小女告退”
吴王见阿诺退出亭内,低沉的声音从口中飘出:“你抬起头来”
子轩慢慢的抬起头,眼神与吴王相对,吴王细细打量着,说道:“既然回来了,就留下吧!”
子轩心中豁然放松,低声说:“谢过陛下”
吴王坐在亭内的石凳之上:“你的如何回来的,孤不想知道,卫国那边既然没有出信函与孤,定是你把事情都料理的妥当,孤今日来见你,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让你明白,孤的二皇子孟子轩还在卫国。”
子轩心中如被冰剑刺过,神色却是出乎常人的平静,多年的质子生活,已经使得他对自己的家人心灰意冷,如今吴王的话却又把他燃起的一点点温情扑灭,“小民谨记陛下教诲。”
吴王依旧面如平常,“你比子柯,懂事多了”
子轩只觉得眼中的雾气在慢慢的凝聚,这么多年,这是父王第一次夸奖他,父王从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他,不然也不会拿大哥与他比,刚才内心的寒冰被一股莫名的暖流侵袭,嗓音不由的沙哑:“陛下国事操劳,更要保重身体”
吴王手搭在子轩肩上:“这十几年中,你怨恨过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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