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识别牌现在很流行的呀,RIN的演唱会上他也戴的。RIN你知道吧?韩国那个。这个牌是我自己订制的,很有个性吧?BONECLINKZ是士兵名字,它是一个游戏,DOT你知道吧?魔兽你知道吧?反正是那游戏里面的角色。血型没有,因为他是一个骷髅嘛,哈哈哈。军队是天灾军团,职业是弓箭手,那串数字是加点的分配。明白吧?
我说,明白。其实我明白个鬼,这家伙理解能力差,表达能力更是乱七八糟。
你那块呢?借我看看。
让一只小狗不再汪汪叫的最好办法,就是赏它一块它想要的骨头。我于是把自己的牌子也拿下来,递给他。
OK明接过手,咦了一声,说,这个不像是仿制品哦。
他自顾自地道,链子是新的,消音圈是新配的,但是这个牌倒是老东西了,有些年头呢。
十八
我半信半疑,不知道他在胡诌还是真的懂,于是问他,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呢?
OK明边借着夕阳的余辉,观察上面的铭文,一边解释道:
汤姆麦琼斯,是这个士兵的名字,688-045-6……后面这两个数字看不清楚,这是社保号码。型血,男性,P-R-E-F代表religiouspreference,宗教信仰,B嘛就是佛教,buddism。
我问,怎么跟你的写得不一样?
OK明把眼珠移到眼眶左上角,想了想说,我这个仿照的是现行的美军识别牌,真牌里面都有磁芯的,所以内容跟你的不一样。你这个是二战时,或者越战时的步兵用的,而且这是个真家伙,而且一般来说,这士兵退役了、死了,牌子才会拿下来。这牌子有一主一副同样的两个,你从哪里弄来的,另一个又在哪里?
看他说得一套套的,好像还真有其事的样子。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这个是跟卖酒女郎一夜情后,她送给我的,于是抢回来重新戴上,说,坟堆里扒的。
然后呢,我也借口说要帮厨,躲厨房里去了。
十九
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小娇说OK明这两天到处转悠,想盘下一个酒吧来当老板。我心中暗暗好笑,英雄所见略同,他也想到这个办法来泡小娇,看来还不算太笨。
谁知道阿盐却认真地问,是吗?那盘我这家就好了。
我不说话,心里想,难道阿盐要回广州了?
阿盐看我默不作声吃饭的样子,知道一时说错话了,也埋头吃饭。
这顿晚饭的气氛颇有些闷。
晚饭后阿盐把我叫上阳台,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太阳早已下山,风吹过来有点凉。我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肩膀上。
阿盐说,我要回去了。
她又说,昨天妈妈打电话给我,说我爸病重。说是红斑狼疮或者胸膜癌变,胸腔大量积水,抽出来有一大可乐瓶。如果是年轻人,能慢慢康复,我爸年纪大,眼看是不行了。
我不出声,只是抱住她。她又说,我回去了,会回来的。你既然不能陪我回去,那在这里打理好酒吧,等我。
我说好,等你。
阿盐抽泣起来,在微凉的风中说,我爱你。
说完之后,在微弱的天光中,阿盐眼角含泪,注视我,等待我的回应。世界上有三个字,在心里比一座山还重,说出口时,比一滴海水更轻。然而,我故意忘记回应。
我只是吻了她,很长。离别的吻,通常带一种苦味。
有些吻,是为了记取,有些吻,则是为了忘记。
廿十
第二天,我送阿盐去昆明。机场里,我眼看着载她的那辆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挣脱了强大的地球引力,却没有扯断离人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
阿盐也有从舷窗上看着我吗?阿盐故作坚强的脸,在我眼前显现,比起痛哭流泪,那种强忍的表情,更加让人心酸。此刻,她是否也在张望地面上的我,看着我越来越小,仿如一颗芥子,或是旱地之上,一粒渐渐蒸发的雨滴。
泉凅,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送阿盐阿盐走后,我便回了丽江。第二天的下午,我坐在阳台上喝闷酒,反正我是酒吧老板,什么没有,酒管够。蹬蹬蹬有人上来了,回头一看是OK明。我向他举起手中的喜力,跟他用广府话说,祝我又单身返,啤啤渠。我请。
OK明从箱里拿出一瓶,我递给他开瓶器,他却摆摆手说不用,然后把玻璃瓶放在手里,扑的一下打开了。这家伙还挺有两下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我们碰了下瓶颈,我说,饮胜。
OK明说,饮胜。
我突然之间感概良多,站起身来,对着将要下山的太阳唱歌。如果你知我苦衷,何以没一点感动……
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回头一看,OK明的酒瓶掉在地上碎了,啤酒流了一地,泡沫溅在他身上。我刚想笑他才半瓶就醉,却看见他一脸痴呆,双眼直视,像看见鬼的表情。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问他,发羊吊癫啊?
OK明喃喃地说,哲蚌寺那死老坑,原来是个活神仙……
又抬起头来问我,唐老板,你是不是姓宋?
第八章 江城子 下厥
一
我在四方街那间竹筛做招牌的银行里,给阿盐的账户汇了三十万。
我给OK明开价二十八万,最后以二十三万成交。这个酒店是阿盐当初以十六万盘来的,赚了七万。我又从我逃亡的经费里,支出七万,凑个整数。
家里有人患病,钱总是有多一点好。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况且我还能挣钱呢。
我跟OK明说,好多人等着盘我这家店呢,二十三万给你算便宜你了,也算是犒劳你给我带口信。不过呢,你还得把你的假行僧啦、头盔啦驼包啦什么的,一应俱全,统统给我。反正你也不准备走了嘛。
谁说我……OK明刚想分辨,却给旁边的小娇捏了一下。小娇说,你什么?
小娇终于圆了她的酒吧老板娘之梦,现在的女孩子真是现实,无论是空姐还是女侍应。OK明则说自己有四年没拍拖了,答应小娇说会好好珍惜。
有家室的人,没有资格漂泊。幸好阿盐已经回了广州,不然我又怎么舍得离开在这里呢?
终于,在丽江停留了两个月之后,我顺着老衲指引的无形的轨迹,再次踏上潜逃之路,继续下一段的漂泊。
二
OK明身高跟我差不多,因此他的单车、头盔、手套什么的,我都能用。白天我在新城里练车技,晚上我让OK明给我讲骑行的注意事项,然后我便上路了。
那是早上六点,天色渐亮。酒吧里的人,老板OK明,老板娘小娇,厨师阿柱,侍应小莎,都站在路边给我饯行,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思。
这时的我戴着墨镜,迪卡侬的头盔,手套,等等,完全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骑行者。跟他们站在路旁扯淡了几十分钟,无非是要回来看我们,我们结婚要回来喝喜酒啊,之类废话。
小莎说,真的不过完年再走?
OK明说,路上小心。又说,江湖险恶啊。
我说,少废话,你行难道我不行?
这便是我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了,然后我嗖地一声踩着单车冲了出去。
我知道众人还在背后看着我,就像是几道拖延我前进的绳索。
告别某一些相识的人,告别某一个喜爱的地方,总是有些悲伤。我不喜欢悲伤,因为那会让我心里不安。
三
于是,我想做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姿势,于是手脚一并用力,想要把前轮提起来,谁知道这一下,却差点把整辆车向后翻了过去——这是因为车后的驼包太重了,怕有30公斤。
之所以那么重,是因为驼包里除了我自己换洗衣物、随身细软,还有从OK明那继承来的全副身家。其中包括相机,补胎工具,睡袋,GPS,还有以防GPS遭遇不测而准备的地图。
出发之前,我看了一下地图,从丽江到桂林,走国道,大概2200公里。虽然老衲托OK明带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