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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不停地咬牙说道。
“不提了,不提了。叔,侄儿皮糙肉厚的经得住打,你老人家可要保重身子啊。”洪二采取曲线救国策略,委委屈屈地说道。
“唉——”洪宝柱不知是不是被洪二的话触动了,长叹一声,扔了鸡毛掸子,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洪二缩着身子,双手护着脑袋,小心地从缝隙里张望,目光落在地上的鸡毛掸子上,停留片刻,嘟囔着:人家都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用鸡毛掸子打人,这要传出去,我洪二的脸还往哪儿搁啊。
他边小心地走过去,狠狠地在鸡毛掸子上碾了几脚,啐了一口,心里这才好受些。
“完了,全完了。”洪宝柱歇斯底里地嚷道,“再过半月就是王员外家太爷的寿辰,本来说好了要定二十坛酒的。这下,全泡汤了。”
洪宝柱拍打着椅子,苦着脸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这句话。
敢情他仅从那粗糙的坛子外观,就武断地以为,那里装的是洪二在乡下淘换来的劣质酒。
“哟,掌柜的,您这是闹得哪一出啊?”一个富态的人,踱着方步走了进来,看见店中的凌乱,揶揄道。
听语气感觉到这人跟洪宝柱很熟,是店里的常客。
“哎呀,是王管家啊。”洪宝柱抹了把脸,起身,抚了抚衣袍上的褶子,笑着说道
“王管家,您来了。”小二听到声音,也从柜台底下冒出头来,谄媚地问候。
刚才在洪二挨打时,小二早早地躲在桌子底下,以免被掌柜的瞄上了,吃一顿夹板肉。
“对,就是他。”王管家身后冒出个人来,就是刚才买走洪二半坛酒的小厮,指着刚冒出头来的小二说道。
吓得小二差点儿又一个屁股墩。
洪宝柱忙上前,打圆场,拱手道:“王管家,您听我解释,刚才那酒是小二的拿错了,我重新给您换上……”
“好哇!洪掌柜,咱们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你竟然这么对我。”王管家指着洪宝柱的鼻子,生气地说道。
“不是,您听我解释……”洪宝柱着急地说道。
“什么也别说了。”王管家挥手,避过洪宝柱,来到小二面前,握着小二的手,摇晃着说道,“小伙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错拿了酒,我还不知道你家掌柜的还有私藏呢。”边说着,还不忘用眼风瞟了瞟洪宝柱。
小二短短的工夫里,在天堂与地狱间转了好几个来回,又莫名其妙地接受着王管家的恭维,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搞不清状况。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否极泰来
“洪掌柜。”王管家放开小二,让他独自品尝那份眩晕,对着洪宝柱说道,“员外说了,咱们原先说好的,半个月后,为我们家太爷寿辰订的酒全部取消。”
果然。洪宝柱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盼来的一宗大单,连定金都收了。这到手的鸭子,眼看着就要飞走了。
洪宝柱怨恨地目光射向还在晕乎的小二身上,小二立马接收到了讯号,一个激灵,麻利地钻到柜台底下。
“全部换成今天小二拿错的那种酒。”王管家眨着眼睛说道,他故意咬重“拿错”二字,然后很为自己的幽默得意。
干嘛不一次把话说完,非要大喘气。洪宝柱完全没有心思为王管家的幽默捧场,在心底咆哮道。
感觉就像把“吗”字留到了作文的下一页,直接能把人噎得吐血。
“那是我的酒。”洪二此时也回过味来,嘟囔道。
“哦?”王管家这才正眼瞧了瞧一旁缩胳膊缩腿的洪二。
“哈哈,王管家,您稍微休息一下,我们商量一下。小二看茶。”洪宝柱打断洪二的嘟囔,对着小二使了个眼色,拎这洪二去后面审问了。
里间,洪宝柱面前放着从柜台上取过来的土陶酒坛,用手指蘸着酒坛底残存的酒浆,放在嘴里细细咂着。
“说,你小子,赶紧说,这酒是哪儿来的?”洪宝柱眼中精光一闪,跳起来,摇晃着洪二的肩膀急声问道。
“哎哟,我肩膀疼!”洪二夸张地叫着。
“哪儿?叔给你揉揉。”洪宝柱脸上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和蔼地说道。
“这儿,这儿。”洪二也不是个傻子,立刻拿捏起来,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让洪宝柱好一顿忙活。
“我说,你小子诚心的吧。”洪宝柱终于按耐不住。往洪二脑门上就是一削。
“哪儿有啊?”洪二委屈地嘟囔道,“你看看这都出来血痕子了。还有这儿。”
“好,我给你揉。”洪宝柱咬牙说道,手下用足了力气。
“哎呦!杀人啦!”洪二杀猪般的惨叫。
“你小子鬼哭个什么!”洪宝柱一手扶腰,一手指着洪二,喘息着说道,“你小子是个什么料子,我还不知道。打架都是家常便饭了。还在乎我那两下打,还不够给你挠痒痒呢。”
“嘿嘿!”洪二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洪宝柱摸过凉茶。灌下一口。舔舔唇说道:“赶紧说正经的。那酒是哪儿来的?谈成了这笔生意,让你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洪宝柱一番威逼利诱,连敲带打的,洪二早就服了软。一五一十地全交待了。
洪宝柱听完后,揪着下颌上的几根胡子,沉吟不语。
酒是一个小娘子跟一个小哥挑去集市卖的,说是长辈生病急需钱,才卖了家酿换药钱的。
这么说酒应该是家中长辈酿制的,准备自己喝。
但是那一带可没听说过有人会酿这么好的酒。
而且为了满足自家喝而酿的酒,应该不会太多吧。
洪宝柱以多年经商的头脑,很快想明白了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他好言安抚了洪二,就到了前面与王管家商量。
王管家也是人精一样的。不待洪宝柱开口,抢先说道:“洪掌柜,您不会是打算狮子大开口吧。要知道没有我家员外的照顾,您这店也开不长。”
洪宝柱“嘿嘿”干笑着,掩饰脸上的得意。赔笑道:“王管家说哪里话,员外对小店的照顾,我是没齿难忘。喝茶,喝茶。”
洪宝柱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王管家不急也不燥,依言喝了茶,看着洪宝柱不说话。
洪宝柱绷不住了,干笑道:“王管家刚才也听到了,那酒是我侄儿无意间搜寻到的佳酿。”
“洪掌柜的既然做不了主,那就请令侄前来说话吧。”王管家不客气地说道。
“不不不,王管家稍安勿躁。”洪宝柱被抢白一番,老脸也有点儿挂不住,讪笑道,“酿酒的人家平时是不对外卖的,也是小侄的一番机缘,才得了半坛。您这一下就要二十坛,恐怕,恐怕……”洪宝柱为难地摇摇头。
“那依掌柜的意思?”王管家往前探身问道。
洪宝柱捻须片刻,说道:“王管家,您看这样好不好?我让小侄去探探口风,想办法弄来五坛。毕竟这样不以卖酒为生的人家,私藏未必很多。”
“这样啊。”王管家想了想,心里也觉得洪宝柱的话有道理,但是面上不露声色,表情为难地说道:“那好吧。我也不为难洪掌柜了。那就这么定了。余下的十五坛仍然用之前的酒吧。”
王管家本来一下子要二十坛也只是为了试探,并没有抱着必得的心。
能得五坛他已心满意足,总算对王员外有了交待。
谁让他们家太爷对这酒爱不释口呢。
洪宝柱见王管家松口,忙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那五坛酒的价格?”
王管家挑眉看了洪宝柱一眼,说道:“小二卖那半坛酒的时候,不是已经将价格告诉我们了吗?”
洪宝柱一听这茬儿,一拍大腿,懊恼道:“王管家休要提此事了。刚才我就是为这事儿恼呢。那半坛酒我也不提了。就当给王员外尝个鲜吧。但是这五坛,咱们可得再商量商量。”
洪宝柱伸出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数字,说道:“你看这个。”
王管家见了,笑着摇头,抹干茶渍,同样伸手蘸茶在桌面写了个数:“这个合适。”
“不不不。那我要亏死了。”洪宝柱也抹干茶渍,写了另一个数。
两人就在小方桌上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最后订了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才笑着告别。
就这么着,洪二在叔父洪宝柱家里好好享受了顿大餐,这才赶着回来找陶佩玖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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