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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人,有各自不同的路要走。我现在就想好好将小赖带大。”陶佩玖出言打断道,“倒是师傅您,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师娘啊。我看,荷叶姑姑就不错啊。您看……”
“哎呀,太阳都偏西了。我要走了。再晚来不及了。”欧阳师傅边手搭凉棚看了看天,边大步往门外走去。
“您不去跟阿公、阿婆辞行啊?”陶佩玖冲着门口喊道。
“我早就说过了。你再帮我说声吧。”欧阳师傅溜得比兔子还快,声音从墙外老远传来。
“这么火急火燎的,有人要吃了你吗?”陶佩玖在后面嘟囔道,“你说是不是啊,小赖。你师公最是胆小了,以后一定是个妻管严。呵呵……你笑了。你也这么认为的是不是?”
陶佩玖将小赖哄睡了,也帮着刘婆收拾残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着家常。
别看那溪村偏僻,徭役却是一点儿都不少。
好在有大自然的馈赠,雪神山盛产一种罕见的雪莲花,它不仅是一种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更是举世闻名的珍稀药材。
雪莲花形态娇艳,傲立雪山之上,植根于砾石和粗质的土壤里。它根黑,叶绿,苞白,花红,像不畏严寒的仙子,为雪山添上一抹艳丽。
它只生长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雪线边缘的悬崖峭壁上,6-8年才能开花,采摘异常艰难。
刘公家中的几代人都是以采摘雪莲花来代替徭役的。虽说危险性极大,但是比起其他村民每年交完赋税,所剩的粮食紧够糊口来说,刘公家的日子算不错的了。
但是自从几年前刘公他们的独子在一次采雪莲花时,失足跌落山崖,一命呜呼后,刘公家的日子也艰难了起来。
现在刘公只得重操旧业,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陶佩玖听完也是唏嘘不已,也许这就是那句诗中描绘的“纵使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的真实体现了。
转眼陶佩玖已经在刘公、刘婆这里赖了一个月了。
小赖冒出了第一颗牙,时常将陶佩玖咬得生疼。
在陶佩玖龇牙咧嘴的,准备冲着小赖的屁股打下去时,小赖拼命地露出小牙,咿咿呀呀地说着,闹得陶佩玖下不了手。
“好吧,好吧,知道了。不是你的错。都怪牙好吧。”陶佩玖无奈地撇嘴道。
“嗯啊。”小赖欢乐地在炕上翻滚着。
最近貌似长胖了,刘婆的手艺真是太好了。陶佩玖看着镜子里丰腴的脸,感慨道。
“玖姑,小赖吃饭了。”刘婆将饭桌摆在院中阴凉处,冲着屋内喊道。
“嗯,真香啊。”一股饭香钻入陶佩玖的鼻孔。不管了,太诱人了。干嘛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啊。
“来了。”陶佩玖应了一声,拎着小赖就往外走。
小赖正翻得高兴呢,被陶佩玖拎起来,不悦地皱皱鼻子,嘴里啊啊抗议着,小胳膊小腿儿乱蹬着。
“哎哟。”陶佩玖忍不住哼了声,小赖跟个小猴子似的,蹬着陶佩玖的肚子就往上蹿,还爬在陶佩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顺带着还用指甲划了几道子。
陶佩玖这个怒啊。有心发脾气,又被小赖傻乐的样子气笑了。
“你是娘的贴身小棉袄吗?怎么倒像是专门来讨债的似的?”陶佩玖忍着气道。
“小孩子嘛,都这样。个个都像个小冤家。”刘婆笑着掀了帘子进来。
“真的吗,阿婆?听邻居大婶讲,他们家孩子小时候可乖巧了。”陶佩玖有些不信地问道。
“嗯,那是你没见过她家孩子淘气的时候,上树抓鸟,下河捞鱼,那样少得了他们家的娃儿。”刘婆笑道。
听刘婆这么一讲,陶佩玖心里舒坦多了。
“那好吧。小赖,皮点儿就皮点儿吧,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小赖皮。”陶佩玖乐颠颠地抱着小赖出来屋门,来到院中。
她们好像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邻居大婶家的是个男娃。咱小赖可是个正宗的妹子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毛毛虫
“咦?阿公还没回来啊?”没有看到刘公的身影,陶佩玖关心地问道。
“还早着呢。你要喂孩子,早点儿吃,不用等他了。”刘婆一边盛上米饭,一边说道。
最近是雪莲花开花的时节,刘公每日早出晚归,甚是辛苦。
雪莲花的生长环境极其恶劣,海拔又高,还缺氧,这对上了年纪的刘公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
相比之下,陶佩玖对于自己的好吃懒做很是羞愧,可是采雪莲花这活儿,她干不了。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帮到刘公他们了。
日落西山时,刘公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中,背篓里躺着两朵形体比较小的雪莲花。
今年雪莲花的品质不算太好。而且刘公体力有限,更险峻的山崖已是望尘莫及了。品质更好的,都被一些体力好的青年人采走了。
“回来了。吃饭吧。我这就去盛。”刘婆迎上前去,伸手从刘公的背后卸下背篓,拿帕子给刘公拍去身上的土。
“先来点儿水,洗洗脸。”刘公沙哑着嗓子道。
一天的奔波,让刘公不算高大的身躯,显得更加佝偻。
接着高悬空中的月亮的照耀,刘公和刘婆在院中吃饭,闲谈。
刘公疲惫地不想说话,所以所谓的闲谈基本上都是刘婆一个人的独角戏,左邻右舍,家长里短的,絮絮叨叨的。
小赖已经睡下,陶佩玖也熄了灯躺在旁边,在黑暗的屋内静静地盯着帐顶,一边听着院中的说话声,有些心酸,也很温暖。
“对了。明日你歇一天吧。”刘婆突然道。
“怎么了?”刘公开口问道。比之刚进门时,刘公的声音多了些力量。两碗热粥下了肚,刘公恢复了些体力,也有精力说话了。
“该摘些果子,好酿酒了。玖姑不是一直想学着怎么酿吗?”刘婆道。
“哦,差点儿忘了这事。”刘公一拍大腿说道。
雪莲花的花期短暂,大家一般会在这段时间集中上雪山采摘。
可是刘公是个例外,每年这个时候也是褚桃果成熟的季节,刘公总会抽出那么几天来,摘果子,酿酒。
“叫上崔三,明日一起去吧。”刘公呼啦呼啦喝完碗里的粥,说道。
“行。崔三这两天已经去采了些,还天天来问呢。”刘婆说道。
“这小子倒上心……”刘公说道。
陶佩玖听说明天可以观摩酿酒,嘴角露出了笑容。好期盼啊。
在刘公、刘婆轻轻的话语声中,慢慢进入梦乡,耳边一直听到淅淅沥沥的雨,飘飘洒洒。陶佩玖一时不知身在何方,有庄生晓梦迷蝴蝶的错觉。
雪神山主峰海拔6032米,与其它十余座连绵山峰,终年积雪,犹如一条随时会苏醒的巨龙横亘在天际。
直插云霄的陡峻山峰,在湛蓝的天空下,给人空灵的感觉,让浮躁的心灵得到洗涤,让人心生敬畏。
雪神山从山脚到山巅垂直温差大,涵盖了春夏秋四季的变化。
刘公他们今日选择的地点就在山脚下一个绿树环抱的小山上。
这里散落分布着一大片挂满沉甸甸果实的褚桃树。他们要在鸟儿啄食完前,抢下尽可能多的褚桃果。
第二日一大清早,崔三就来到刘公家里汇合。
崔三是个十一二岁的毛头小子,父母都去世了,跟奶奶相依为命,平时给人放放牧,挣上几贯钱糊口。
许是营养一直跟不上的缘故,崔三比同龄的孩子还要矮上一头,而且黑瘦黑瘦的。
他对酿酒很感兴趣,时常到刘公处请教,刘公也是倾囊传授,着意栽培。
崔三到来时,刘公他们正在喝粥,就邀了崔三一起。刘公、刘婆都没把崔三当外人,崔三推辞一番,也就坐下喝了两碗。
陶佩玖没有听从刘婆的意见留在家里,而是带着小赖一起跟随大家上山了。
一路上鸟叫虫鸣的,小赖在陶佩玖怀里不安分地左右扭动着小胖身子,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陶佩玖时刻警惕着周围树叶上有没有可疑的虫子,因为就在刚刚小赖从树叶上摘了一条毛毛虫扔进了陶佩玖脖领间。
现在回想起来,陶佩玖还觉得后脖颈火辣辣地痒,痒得她都想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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