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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相觑,苍白着脸孔,身如筛糠。
翠桃在院门外,三番四次探头探脑地,脸有得色。春竹等人,唯有含恨咬牙,却奈何她不得。
正在此时,忽闻得隐隐地木鱼声响,念了一句:“南无解冤孽菩萨。有那人口不利,家宅颠倾,或逢凶险,或中邪祟者,善能医治。”
锦执侍立院内,想如此深宅,何以听得这样真切,心中亦是稀罕。
此时就闻,室内传出伊冷安的声音:“快去传了来。若能医好王妃,定有重谢。”
锦执躬身领命,片刻带了位鹑衣百结,颜貌憔悴的邋遢道人进来。
伊冷安由室内走出,问道:“道友在哪家庙里焚修?”
道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黄牙,说道:“王爷不须多话。因闻得府上人口不利,故特来医治。”
锦执等人都忍不住,掩袖蹙眉,躲到远处。
伊冷安上下打量一番邋遢道人,说道:“府内家眷中邪,不知你有何符水?”
邋遢道人笑道:“符水倒是不必了。解救的关键就在你手中。”
伊冷安抬手望去,手掌中还握着那块月牙形玉佩,愣怔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道:“道友说的可是此物?”
语毕,将玉佩递至邋遢道人眼前。
那道人接了过来,擎在掌上,长叹一声道:“魂魄已离窍,奈何阳寿未尽,阎王不收。罢,罢,罢。今日我便结这一善缘。望你好自为之。”
遂摩挲一回,口中念念有词,说了些疯话,将之递与伊冷安,说道:“此物关系甚大,不可亵渎,悬于卧室上槛,将人安置在一洁净室内,只留贴身之人一二侍候,不可使阴人冲犯,七日后,保管身安病退,复旧如初。”说着回头便走了。
伊冷安忙吩咐丫鬟看茶,又命锦执送谢礼。可是那道人早已出去了,哪里还有踪迹?
伊冷安欲将陶佩玖搬与自己的正房,春竹忙进言说道:“奴婢知道王爷怜惜之意,可王妃现在身子虚弱,经不得折腾。况王妃有择席之病,换了生地方,恐睡不安稳。暖阁轩亮,不若暂且将王妃安置在暖阁,奴婢和拂叶拼死守着。王爷以为如何?”
伊冷安想了想,不再坚持,春竹、拂叶速速铺好褥子,拍松了枕头,协助伊冷安,将陶佩玖安置在暖阁,将玉佩悬在门上。
伊冷安也在外间亲身守着,不许别人进来。
至晚间,陶佩玖渐渐醒来,说腹中饥饿。
伊冷安如得了珍宝一般,脸上迅速添了光彩。
春竹等也双手合十,高声念了声“阿弥陀佛”,旋去厨房,熬了米汤来,与陶佩玖吃了,精神见长,邪祟稍退。
伊冷安这才放下心来,方觉得头晕脑胀,几日未曾合眼,此时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一头栽在地上,多亏有敏捷的伸手搀了,方才没有磕碰到。
众人又是一阵忙乱地将伊冷安抬回去,安置,请医延药。好在只是太过劳累,未曾歇息好。
大夫开了副安神药,熬好,喂了喝下。伊冷安也就沉沉睡去。
却说陶佩玖养过七日,外人见着气色好转,纷纷替她高兴。
可陶佩玖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时时有冰冻般的麻木,触感在降低。表面看来并未有什么不同,可她知道自己的时日,想来不多了。
陶佩玖醒来,也听春竹等兴高采烈地讲述伊冷安的关爱之意。
可是此时自己身体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陶佩玖不觉得灰了心思。生出“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深深无力感。
正思量着,伊冷安从外面“踏踏”地,快步走了进来。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没有?真没想到那个邋遢道人,倒是颇有几分神异之处。只是他踪迹飘忽,难以寻见,不得感谢。”伊冷安已坐在了炕前高背椅上,端起了丫鬟们刚捧上来的茶,非常惬意地喝了一口,随口赞了声“好茶”。
引得众丫鬟们都笑了起来。这茶是武夷茶,虽然也是清香馥郁的好茶。可是却不是伊冷安惯常喝的“涤烦疗渴,换骨轻身”的渠江薄片。
今次恰巧是一个不大在屋内服侍的小丫鬟,泡的茶。她没有留意这一细节,春竹正恼她,想着记下名来,稍后再调教。
意外得了伊冷安的赞美,小丫头欢喜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众人也随之松了口气,空气也不再凝滞,流动了起来。
伊冷安仍一无所觉地,唠叨着问,陶佩玖吃了些什么,睡得可好。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厨房做去。短不短什么东西,跟下面人说一声就是了。
半响,见陶佩玖只是低头不语,伊冷安才发觉了自己表现的有些过了。
伊冷安以为陶佩玖一时不适应,就轻咳了一声,打住了话头。
又喝了口茶,这才“咦”了一声,诧异道:“怎么不是渠江薄片?怪了,这武夷茶怎么也好喝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蹊跷
这次不但丫鬟婆子们笑成一团了,连陶佩玖都笑得仰倒了。
伊冷安看到陶佩玖笑了起来,很高兴,也讪讪地笑了。
……
陶佩玖身子稍安,就想着亲去感谢大公主。
陶佩玖去花圃选了盆垂丝海棠,另将一盆嫁接的芍药花,命人搬了。乘马车,到了大驸马府中,大公主在垂花门前迎了,亲携了陶佩玖的手,细细打量,叹道:“你受苦了。怎么这般的苍白?”
陶佩玖眼皮一跳,暗道:难道被大公主看出来?
陶佩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生机,正在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流逝。为此,陶佩玖出门前特意匀了些胭脂,在脸颊上。
陶佩玖自忖,不易被看穿。
陶佩玖细看大公主的情形,才发现是自己多心了。大公主只是习惯性地表达关心之意。
大公主又叹道:“那日,听闻你受苦,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恨不亲身去。”
陶佩玖忙说道:“我醒后,听闻大公主如此关切,甚是感念。但是大公主金玉一般的人,又是双身子的人,断不可亲身涉险地。否则,让我心里如何安生?”
大公主点头说道:“难为你体谅。好在苍天护佑,逢凶化吉。”说着,双手合十,仰天祝祷。
侍画在后,笑道:“洛王妃大病初愈,身子虚弱;大公主又是非常时期。怎么不进到屋里,反而在风口里婆婆妈妈起来?”
闻言,众人都笑了,大公主说道:“瞧把你伶俐的。”
说着,也就携了手,往花厅走去。
大公主命人将垂丝海棠和脸盆大小的芍药,搬至花厅,众人欣赏、品评一番。
众人落了座,看了茶点。
陶佩玖见大公主面有疲色,有些奇怪,不禁关切地问道:“大公主可是昨晚未曾睡好?”
大公主不好意思地掩袖呵欠,泪眼汪汪地说道:“每天只是嗜睡,让你见笑了。”
陶佩玖笑道:“有身子的人原是这样的。”
侍画也掩袖笑着,说道:“可不是呢,原来也是嗜睡。自从安亲王妃来探望过后,说是要大公主除了进膳、出恭,其余时候都要呆在床上。大公主可是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在睡呢。今日洛王妃你来了,大公主才勉力起身,如今想是又到困点儿了。”
说着拿了件蜜合色的披风,仔细给大公主披上。
陶佩玖听闻,紧张起来,忙问道:“太医可有按时来请平安脉?有什么嘱托吗?”
侍画回答道:“大驸马谨慎,换了几位太医都不合心意。现在来请平安脉的,是安亲王妃介绍来的王太医。说是安亲王妃的两胎,都是这位王太医照料的。”
大公主也笑着说道:“我这是头一胎,心里紧张地不得了。多亏了安亲王妃时常来说些孕产的事情。我见她养了白白胖胖的两个儿子,自是个有经验的。她跟我说,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多吃点儿,小孩子也长得好。如无必要,不要下床。所以这几日倒睡得越发困了。白日里,也总睡个三四个时辰。”
陶佩玖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据太医看来,大公主的胎儿情况如何?”
侍画忙答道:“王太医天天请平安脉,并无不妥。只嘱托不要动,只以静养为宜。”
陶佩玖笑道:“之前恍惚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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